“夫君別急,妾身這就放你出來!”
少女沒想過爲什麼死人會說話,還要從棺材裏出來這種極度不符合核心價值觀的問題,在聽到自己夫君的聲音後,她現在整個內心都被巨大的喜悅填滿了
當下就要掀棺材蓋子
“少夫人,不……”
王伯就比她想得多,他下意識的想要阻止,眼下所發生的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從古至今,幾乎沒聽說過,他想提醒一下少夫人
不能開,萬一小侯爺咋屍怎麼辦?
可是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來,就算是咋屍,那也是他的小侯爺啊,小侯爺要出來,他一個做下人的,還能阻止不成?
又或者,叫個法師再把咋屍的小侯爺給嗯回去?
他已經對不起老侯爺一次了,若真這麼幹了,只怕到了下邊,更加沒辦法向老侯爺交代了
罷
既然不好做,那便什麼都不做,靜觀其變吧!
王伯一邊天人交戰,同時,一對老眼好奇的打量着棺木方向,活了這麼些年,詐屍什麼的,還是頭一次見呢!
另一邊,少女已經拉開了棺蓋
她只是一個身形纖細的少女,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上了釘的棺材,墨寧使出喫奶的力也只能砸出幾聲響,在她手上,卻一下子就開了
在咯吱的木頭摩擦聲中,隨着蓋子與棺身分離,一道光明射了進來
在黑暗中待久了,咋一接觸光線,墨寧感覺光明有些刺眼
他先是眯着眼,用左手擋了一下光芒,右手確是猛得一擲,對着頭頂上黑乎乎的人影甩出一物
“我去你媽的!”
“夫……”
少女將棺木拉開,才露出一角,便急急忙忙的朝裏探頭,沒看到想見的人,卻見一件黑色事物先飛了出來,朝着她的臉來的!
少女將頭微微一偏,躲了過去,那東西砸在她身後的柱子上,少女下意識的扭頭一看,發現那是一雙鞋子
正是夫君腳上的那雙,夫君入棺前,還是她親手爲他穿上得呢
“夫君,你……”
少女再次向棺槨內部看去,看到了那張她人生中,對她來說,最重要之人的那張臉!
少女愣愣地看着那棺槨裏的那張臉,那張臉同樣也愣愣的看着她
是他,是我的夫君!
他在看我,他睜着眼睛在看我,他……
“夫君,你活過來啦?”
“我……”
這個妹子是誰?剛纔就是她在哭喪?墨寧也愣了,眼前的這個女人,論容貌,絕對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見到的最漂亮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他好像並不認識!
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穿着一孝衣,眼中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只是第一眼,墨寧就知道,這是一個柔情似水的好女人
可是爲什麼,看到這張幾乎完美無瑕的臉,他會覺得那麼厭惡!
“妹子,你是誰?爲什麼要整我?”
雖然她很討厭,可是初次見面,墨寧還是決定對人的態度稍微好一點!
說也奇怪,他纔剛問完話,腦子裏就很突然的冒出一條信息來
“納蘭音,周國長公主,現年二十歲,一個極度令人討厭,罪惡滔天的女人……”
我靠,什麼情況?
突然殺進腦子裏的信息讓墨寧又是一愣,什麼叫極度令人討厭,又罪惡滔天的女人,明明才第一次見到人家好不好,而且,人家招你惹你呢,那柔情似水,關懷備至的眼神看不出來啊
不討厭啊
腦子裏這麼想着,心裏厭惡的情緒卻是怎麼都壓制不住,兩種截然不同的極端感覺讓墨寧很是不爽!
他感覺,自己這次醒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到底哪裏有問題呢?
還有,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墨寧坐起來,打量四周,一個空蕩蕩的大房間,到處都是死人了之後纔會掛的白帆,中間擺着一口豪華大棺材,而他就坐在棺材裏
看來我猜的沒錯,老子確實是死掉了
不對!
我沒死!老子這是穿越了!
墨寧想起自己忽略掉的是什麼了,剛睜眼的那會兒,不是有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湧出來嗎?後面分神,一不留神給忘掉了。
這麼說,多出來的記憶的就是這具身體本來的記憶嘍
穿越的套路,熟讀網文的他見多了,他這種叫魂穿,是一種很常見的穿越方式,佔據他人的身體,繼承他人的一切,什麼妻子小妾,記憶財富,身份地位,甚至老豆老母!
採用這種穿越方式的人,絕對是穿越大軍中的幸運兒,起碼有個窩,比某些穿越過後赤條條的,連衣服都不發一件的苦逼不知強了多少倍
那些穿越到狗啊,貓啊,等牲口身上的,就更不用說了,這是最令人敬佩的穿越方式了,好多採用這種穿越方式的高能前輩,不僅沒被由人變牲口的打擊大倒,還一個個發糞塗牆,從萌萌嗒小牲口變成日天日地日空氣的老牲口,也是厲害,不服都不行!
換作是他,絕對沒有活到第二天的勇氣
沒想到穿越這種有違核心價值觀的事竟然是真的,以前他還以爲那都是一些神經病潛伏期的沙雕作者胡扯出來的呢!
而且,居然還讓我給碰上了
還好以前忍住了,沒有噴那些沙雕作者,沒有讓我在穿越之後改變種族,也沒有變成女性,男人的槍也沒有沒收……
運氣不錯!
只是,我的靈魂過來了,那我原本的身體呢,人家穿越不都是死了之後才穿的嗎,我呢?老子活得好好的,事業也處於上升期。工資馬上就要從1500漲到1800,這種時候讓我穿越,這不坑人麼?
迎娶白富美,出任CEO……走上人生巔峯的理想都沒能實現呢……
不過貌似這個女人剛纔叫我夫君,長得還不錯,開局發個老婆,倒也不算喫虧,就是……
墨寧看了看依然溫柔關心看着他的女子,心裏窩火
這個女人,好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