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看穿花添添此刻的不安,鳳璟蹙緊眉頭。
玉手撫上花添添的頭,柔聲問,“陛下,你在不安些什麼?”
花添添抿脣,不要在這種時候觸摸她,她本來就很掙扎了。
“寡人纔沒有不安什麼呢。”花添添癟嘴。
鳳璟輕笑出聲,玉手撅起花添添的下顎,迫使她正視着他。
觸到那清靈的眸子底一閃而過的躲避,鳳璟眯起了鳳眸。
“陛下,你今天是不是聽到了些什麼?”
她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鳳璟。
可是她不想將她的不安說出來。
那樣會將她這麼多年一直強撐着的軟弱展現出來。
她不要。
鳳璟自然看出了花添添眼中的掙扎,薄脣微勾,“陛下,你的心思是瞞不過微臣的,倒不如從實說來吧。”
“什麼嘛,說的你很懂寡人一樣。”
鳳璟淺笑,玉手將花添添攬入懷中,“微臣說過,微臣一直注視的人就只有陛下而已,又怎麼會不懂?”
總是這樣說,每一次都這樣說。
她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可是,儘管這樣,但她害怕的卻是另一種東西。
這東西讓她不由得惶恐不安。
“你懂寡人又如何,可寡人一點都不瞭解你,你的所有寡人都不知道,就只有你瞭解寡人,真是,真是太狡猾了。”
花添添一把推開了鳳璟,淚眼模糊。
藉着浴桶的熱氣,她埋着頭,試圖不讓自己的醜相顯露。
鳳璟微怔。
半響才勾起薄脣,立於一旁,環着雙臂好整以暇。
“那陛下想瞭解些什麼,微臣倒是可以一一告訴你。”
花添添沒想到鳳璟會如此直接,但這個時候再逃避一點意義也沒有。
垂着頭,花添添悶悶的問,“你和錦嫣然還有墨國到底什麼關係?”
問出口,接踵而來的卻是比問之前還要多的不安。
害怕從那口中回答出她無法解釋的話。
與花添添的不安不同,鳳璟的回答卻很平靜,如同說着與自己無關的事。
“入宮爲官前,因爲一次意外,微臣救了大公主一命,大公主爲感恩將微臣帶去了墨國,就這樣在墨國待過一段時間而已。”
花添添一驚,她沒想到鳳璟竟是錦嫣然的救命恩人。
只是,這樣一來,也便否定了她心底最害怕聽到的那個答案。
“呵呵。”
這時,頭頂恍然傳來鳳璟的輕笑聲。
花添添抬眸,蹙眉看着鳳璟。
“沒想到,陛下竟會如此關心在乎微臣的事。”
一陣風自窗外吹進來,拂起了鳳璟如墨的長髮。
長髮在夜色中劃開絕美的弧度。
面色微紅,花添添別過了頭。
“寡人纔沒有。”習慣性的癟嘴反駁。
鳳璟輕笑。
“隨你怎麼笑,反正寡人纔沒有,你會不會回墨國這種事寡人也不在乎,一點也不在乎。”
糟了,一不小心將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花添添慌忙抬眸,想要去看鳳璟的神色。
卻不料,一陣清香迎面撲來,溫熱的觸感也隨之傳來。
倏然,瞪大眼睛。
屏住呼吸,所能看見的只是在她眼前不停被微風揚起的墨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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