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下了牀。這一次他穿上衣服,帶上紅花劍,以及炎陽符劍和腰囊,在桌上留書一封。他不能容忍自己修爲毫無寸進,因爲他明白,在這個世界。如果實力不足,早晚會有一天,會遇到自己不想遇到的事。
“乾糧,水囊,高級甘霖符,高級怨氣符,以及高級驅毒符”他一一整理腰囊中的東西,然後將其封好,綁在身後腰間。
紅花劍和炎陽符劍,還有三把通明符劍,一起背在身後,綁好。
他專門找人做了一個可以插五把劍的劍匣,呈扇形在背後,可以很方便拔取。
換上鹿皮靴,李巧回頭看了眼蕭玲玲,打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馬車依然等在門外,黑黝黝的車廂彷彿一個深邃無比的黑洞,靜靜的等待着他。
李巧左右看了看,取出一張高級怨氣符,輕輕內氣一激。
頓時符紙一顫,但卻沒有燃燒的跡象。
“不是怨氣,也就是和鬼魂怨靈無關”
他又取出高級驅毒符,同樣也沒有燃燒的跡象。
“周圍也沒有毒素。”
李巧收起符紙,朝着左側院子外走去。
院子外一片安靜冷清,看不到一個人,只能看到幾片葉子在石板地面上零散落着。
李巧隨意找了間廂房,手貼在門扉上,輕輕一震。
吱嘎。
頓時門開了。
他朝內走進去,裏面是李陣休息的房間,還應該有侍女守夜。
但此時房間裏空空蕩蕩,牀榻上一個人也沒有。
李巧不動聲色,退出房間,又找了一處廂房同樣進去。
裏面一樣是空無一人。接連找了十多個房間,整個山莊彷彿徹底空了一般,彷彿除了他和蕭玲玲之外,便再看不到一個人。
收斂心思,李巧判斷了下時間,迅速回到自己院子,最後透過打開的房門,看了眼自己房間。卻愕然發現,原本應該躺在牀榻上的蕭玲玲,居然也神祕消失了。
“玲玲!”
他迅速衝進房間,在牀榻上翻了翻,卻絲毫沒有蕭玲玲的影子。
“看來果然是和我有關應該也是這輛馬車的問題。”
李巧回過頭,緊緊的盯住黑色馬車。這一次他再不猶豫,快步朝着車廂走去。
迎着那個彷彿可以吞噬一切的黑色車門口,他一頭紮了進去。
眼前一片黑暗。
李巧感覺自己似乎進了一個狹窄的車廂。他摸索着找到座位坐下。眼睛已經徹底失去功能了,只能依靠觸覺。
坐到座位上後,他緩緩鬆了口氣。
車廂這時也緩緩關閉了。
外面唯一的一點月光光線,也在車廂車門的關閉下,慢慢縮小,變細,直到消失。
嘭。
隨着最後一聲輕響,整個車廂一片黑暗,再沒有半點光線。
李巧端坐在車廂內,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忽然他的手肘無意間碰到了左側一個什麼東西。
黑暗中,他微微頓住,伸手去摸。才摸幾下,他便猛地縮回來,渾身肌肉陡然繃緊,隨時可能全力運功!
那赫然是一隻手!
他摸到的東西,居然是一隻彷彿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
冰冷,僵硬,還穿着柔軟的類似長袍的衣服。
李巧迅速從腰囊中取出一對打火石和蠟燭。
嚓!
打火石剛剛亮起一點火光,便瞬間熄滅,根本點不燃蠟燭。
但剎那間的火光也讓李巧勉強看到了自己邊上的那人。
打火石熄滅太快,林新也沒看得清是男是女,只是勉強看到了個輪廓。他只記得那人的嘴張得很大,很大。像是經歷着什麼絕望的痛苦一般。
隱隱的,他似乎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屍臭,就是從身側的這人身上飄過來的。
“是死人....”他心頭一凜。儘量靠到馬車遠離那死人的位置。就算他不怕死人,但也不想和一個不知道死在這車廂裏多久了的屍體靠得太近。
馬車似乎開始移動了。
李巧感覺到身體微微往後一仰,車廂速度似乎一下加快。
他伸手去試圖拉開車窗,但窗戶卡得死死的,根本無法推動。木質的車窗入手冰涼堅硬。
嘭!
他不輕不重一掌打在車窗上,發出沉悶響聲。
車窗紋絲不動。
李巧頓時知道這車窗有問題,這馬車的材料絕不是普通的木料。
他不敢太過,萬一出現什麼變故,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處理。
伸手摸索了下車窗周圍,他試圖找到開關,但一無所獲。
不能打開車窗,李巧索性俯下身,將耳朵緊貼到車廂內壁上聽。
呼....嗚...
外面彷彿是風聲,又彷彿是女人在哭泣,隱隱約約,若有若無。
這麼反覆摸索折騰了一陣,一無所獲後。
坐起身,李巧索性閉目調息,隨時保持狀態,讓自己時刻處於巔峯。
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忽然一震。
李巧緩緩從調息半睡中醒過來。
嘶...
車廂緩緩打開了,似乎停在了什麼地方。
車門外是一片荒涼的草原。黑色雜草叢生,到處是傾斜的墓碑,夜空繁星點點。隱隱有冷風灌進來車廂。
李巧感覺馬車不走了,知道是到了地方,他起身,猶豫了下,還是下了車來。
剛剛打量周圍環境。便聽到身後一陣車廂關門聲,連忙回頭。
那黑色馬車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居然消失不見了。
“這!”還沒等他考慮之後怎麼回去,就看到遠處荒原裏走來一個很長很高的東西。
等到那東西近了些,李巧頓時一怔。
那赫然是個人!一個男人!
只是和一般人不同的是,他的腰部軀幹足足有三米多高。上身和下身中間,就像一長條麪條一般,軟軟的走起路來一搖一晃。
這人身高五米,遠遠望去,上半身的腦袋就和長頸鹿一般,很小但五官俱全,一雙手在腰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嬌小。就像是上半身和下半身的腰被人用手硬生生拉長一般。
更讓李巧詫異的是,這個人居然還穿戴整齊,黑髮披肩,如果縮短了看。根本就是一副公堂紅衣捕快的模樣。
李巧看到對方,那怪人也看到了李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