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忽然右側的窗戶傳來劇烈急促的敲擊聲。
她渾身寒毛直豎,整個人差點叫出聲來,扭頭一看。
之間窗戶外,整整齊齊的站着之前的那五個人影,他們的影子被月光投影下來,落在窗紙上,清晰可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擊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啊!!
劉呆萌猛地大叫一聲,直起身,從牀榻上跳起來。
她渾身香汗淋漓,貼身的內衣都被溼透。
“我....我....!!?”劉呆萌呼吸急促,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她看了看臥房內,除了她外一個人也沒有。
“又是夢麼?”她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現實了。
翻身從牀上坐起來,她抬頭下意識的看向窗口,那裏月光印着外面的樹枝,窗紙上枝影輕輕晃動,分外寂靜。
“剛纔的真的是幻覺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劉呆萌捏着手裏的紅繩,自己卻是已經被折磨不堪。
“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劉呆萌知道,這個宅子絕對出事了。絕對有問題!她不能再這麼自欺欺人下去。她必須求救!
足足緩了好半天,她才起身走到門口,正要開門,卻剛好聽到門外傳來的細微腳步聲。
“有人??”劉呆萌一愣,這麼晚了,她看了看桌上的計時鐘,已經凌晨醜正時了,是所有人都熟睡的時間裏,就連丫鬟侍衛在這個時間段都該入睡了,外面怎麼會還有腳步聲?
她想了想,屏住呼吸,悄悄俯下身,從鎖眼邊的暗孔往外看。
五個衣服陳舊的人身頓時印入眼前。劉呆萌呼吸都差點停滯下來,她神色驚恐扭曲,馬上想起了剛纔夢到的情景。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她心頭急躁恐慌着,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嘭!
院門驟然被推開。
李巧面色凝重,一手提着短刀,左右看着宅院內的情況。
劉呆萌消失以後,一種詭異的感覺更勝了,甚至還有一種讓人心悸的感覺。
李巧感覺到一種聲音在呼喚着自己,但是還是先拿着一個短刀,這樣至少能讓人心裏有點保障。
接連兩人都失蹤了,但是在進入這個門以後,自己卻想起來是是誰被遺忘了。
琳兒可是自己的妹妹,一定不能忘掉的,劉呆萌可是和自己一路同行的人,也是不能忘掉的。
爲了一探究竟李巧決定自己前來看看,但是不知不覺中,李巧忘掉了一個很重要的人。遂!
如果帶上遂,可能也不至於如此孤單吧。宅子側院門外,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身影。
握了握手裏的短刀,這能帶給他心理上的安慰,和戰勝困難的勇氣。
其實劉呆萌消失,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完全沒有見過人了。
那個聲音在劉呆萌消失以後就一直在呼喚着自己,於是李巧就來到了這裏。
站在大院門口,院子裏一片灰濛濛霧氣,建築物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一片寂靜。靜得讓人心頭毛。
李巧深吸一口氣,不再對他人的支援有任何念想。就算是遂,知道了想來支援恐怕也會難吧。
“所以....我還在猶豫什麼?”他想起了他的弟弟妹妹,當時那場事故,若是他能第一時間趕到,毫不猶豫衝進去,或許就能阻止那場悲劇的生。
可惜他遲疑了,他害怕了....
“現在,我已經不能失去琳兒了,也不能失去任何人了。”
“人的一生都會有抉擇,都會有恐懼,但是隻要我驅伏恐懼,就會發現其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人們因爲弱小,所以害怕,所以擔心,因爲弱小,所以受盡欺凌。只要我不再弱小,有什麼好害怕的。”
他抬起腳,提着刀猛然跨進門檻。
啪。黑色皮靴踩在地面上,濺起細微的白灰朝兩側盪開。
他瘦長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費家宅院中。
吱嘎...
一陣風吹過,院門緩緩合攏,如同被風吹得關閉一樣。
大宅院的迷霧更加的濃厚了,就連四周的景物似乎都有點模糊了。
遂睜開眼睛,記憶裏面已經缺失了三個人了,而且傍晚總有一種東西在呼喚着自己,很是難受。
都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卻沒有一點進展,遂,可以明確的感受到來自這個地方的深深的惡意。
一種彷彿要吞噬人靈魂的惡意,只不過對於遂來說,很薄弱罷了。也就是說自己忘記的幾個人就在裏面。
遂微微閉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只是周圍有一個圓光在不斷的閃耀,像是在祛除着什麼。
第二天一大早,遂便翻身起牀,帶上譚知府贈送的長劍,出去朝後繞過去。
“金府?”他念出上邊的字跡。
灰色的木門上畫了兩隻猙獰的狼頭,狼的眉心有着第三隻眼,神情肅穆而莊重。
遂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不斷在們後迴盪,傳出迴音。
咚咚咚。
“誰啊?”一個溫和的老人嗓音從側面傳來。
遂一愣,順着聲音看去,卻是見金府的右側小巷裏,走出來一個滿臉皺紋的白衣老人。
“老丈,你是這金府的人?”他隨即問道。
“呵,小兄弟說笑了,這金家早些年家大業大,老頭不過是曾爲他們看過門的。”老者笑了笑。他打量了下路勝一身打扮,感覺對方非富即貴,便改口叫了敬語。
“那前些天我們遇到的是誰呢?”遂閉上眼睛不去想這些。“按理說這麼點時間不該積這麼多灰。”遂心頭閃過疑惑,但是卻沒有說出來。
一睜眼,那個老頭卻不在了。遂,捏緊了手中的東西。然後不去想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遂回過神,繼續看向面前大門。
這麼久沒人開門,看來裏面是真沒人。他伸出手貼緊門鎖位置,雙手一動。
咔嚓。
門鎖頓時傳出斷裂聲。
大門無聲無息的緩緩朝內打開,一股陰冷氣息從裏迎面湧出。
門後是個不大的水池,水池兩側是兩棟高出大門一大截的小樓,清晨時分,兩邊小樓投射下來的影子,將整個水池罩住,只有一點點光線漏下來,落進池塘。
整個院落陰冷而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