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把工作辭了一大半,就剩下了家教,讓她輕鬆了不少,但是又很沉重。
劉語想了想,還是拿着陶子給自己的工資卡去找了她。
“陶子,這個,我可能用不上了。”劉語把卡塞到陶子手上,喝了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拿到學校的留學名額了嗎?”陶子拉着劉語的手,一陣激動:“恭喜你啊,小語!”
“不是…是肖默他放棄出國留學了。”
“什麼?你說…肖默他…爲什麼啊?”陶子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因爲我…”劉語低着頭,因爲愧疚,眼淚又一次從眼角滴落到地上。
“小語,你聽我說,這不關你的事,肖默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怪你,啊!”劉語總是這樣喜歡責怪自己,陶子安慰着劉語。
“可是我覺得他爲了我放棄這麼多,不值得…”
“有什麼值得不值得啊,你不也爲了能跟他一起,一天打這麼多份工把自己累得暈倒。爲了他拒絕了這麼多人。因爲喜歡,什麼都是值得的。”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沒有人會怪你的,你啊,就跟肖默好好的,如果你實在覺得虧欠他的話,就加倍對他好吧。”陶子一直安慰着劉語,多少也有點效果,讓劉語沒有之前那麼自責了,她只覺得自己更應該對肖默好,好好完成自己的學業,找一份好的工作,跟他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就是她想要的。
出國對於她來說還是太遙遠了,且不說費用,就是成績也沒辦法支持她出國留學,更何況這麼大一筆費用,根本不是她打幾份工做幾份兼職就能湊齊的,是她異想天開了。
不過現在倒也挺好,留在國內,做自己想做的工作,成爲一名合格的律師。
上一次的律師證考試劉語沒考好,因此也沒拿到證書,學校每一個月都有一次這樣的考試,劉語也報名了下一次的考覈,每天不是窩在家裏,圖書館看書,就是去堵施教授,讓她給自己輔導,施教授也是拿她沒辦法,就只好在課後留下來單獨輔導劉語。
“謝謝施教授,每次都這麼耽誤您。”劉語抱着一疊資料,向施教授九十度鞠躬。
“你這孩子,知道就好,我要不是看着你這麼努力,纔不會浪費自己的時間來給你輔導,你也是第一個敢來單獨找我的學生,好好考試!”施教授嚴肅的臉上出現了爲數不多的笑容,他是看好劉語的。
“我會的。”
劉語喜歡被人肯定,別人對她哪怕只是言語上的否定,她都會耿耿於懷很久,對於別人的肯定她也會化作動力,用結果來回報別人。
……
這次的考試劉語也算是穩定發揮,最後拿到了律師資格證,但也只是A證四級,也就是初級律師,畢業後學校會安排進入律師事務所實習三個月,能否轉正得看自己的表現和能力。
考試一通過,劉語就去找施教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但施教授並沒有很驚喜,因爲以劉語的能力,通過初級考試並不難。
但施教授還是送了劉語一個禮物作爲獎勵:“這個拿回去好好看。”
“施教授,您還準備了禮物啊…”劉語意外地接過一個桃木質地的木盒包裝着的東西,激動又緊張地打開來。
“哇!教授,這是…”是一本很厚的關於法律的資料書,教授就是教授,送的禮物都這麼別緻。
“你可別小看了它,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全國政治學教授評選時獲得的獎勵,你是我很看好的一個學生,拿回去好好研究。”
“謝謝施教授,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劉語又一次向施教授鞠了一躬,抱着禮物欣喜若狂。
也許是施教授的肯定,抑或是爲了肖默,或者爲了自己,劉語第一次做一件事堅持了這麼久,並且一定要有個結果。
出了學校,劉語就去找了肖默,然後一起去找了陶子,吳凡,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證明她的努力得到了回報。
“我要宣佈一個好消息!你們猜是什麼?”劉語賣着關子,抑制不住臉上的笑容。
“讓我猜猜,肯定是關於你跟肖默的?”陶子先開口。
劉語搖了搖頭:“不對,繼續猜。”
“那是,你拿到獎學金了?”吳凡也開口猜到。
“就我這成績,怎麼拿獎學金啊,吳凡你能不能走點心啊,不對,繼續猜。”劉語還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又多了幾分。
“收到情書了?”這是肖默問的。
問題一問出口,大家都好整以暇地看着劉語,一副喫瓜的表情。
“什麼收到情書,肖默…你…再猜!”
“行了行了,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吧!”
“我通過律師資格考覈啦!”劉語拿出自己的律師資格證在他們面前晃了幾下,就被肖默一把抓住:“真的?”肖默盯着那幾個大字讀了出來,激動地抱着劉語轉了幾圈。
“天哪,小語,你太棒了!”陶子也激動得從凳子上跳起來,拿着資格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等會兒,那你是不是得請喫飯啊。”陶子反應過來,摟着劉語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
“行吧,那今天就我請客。你們隨便喫!”劉語大方地開口,在座的這些人,對她來說都是很重要的,包括施教授,是真正稱得上‘貴人’的人,有些情誼,不是一頓飯能比擬的。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喫…大排檔!”陶子猶豫了一下開口。
“大排檔?陶子,今天可是我請客誒,你就這點追求啊?”劉語本來已經做好了清空銀行卡的準備,結果陶子居然要喫大排檔!
“就是大排檔啊,我被公司逼得好幾個月沒喫點有‘營養’的東西了,今天放肆一下。”
“那好吧,我們就喫大排檔。”劉語知道,其實陶子是想給自己省錢,隨便找了個藉口而已。
幾個人走到一條小喫街,找了一家名爲‘竄竄相吸’的店內坐下,服務員拿來菜單後,陶子挑了價格最低的幾個菜。
劉語實在看不下去了,搶過菜單,挨着勾了下來,“陶子,你怎麼小氣白賴的啊,我來點!”
“好啦,你喫得了這麼多嗎?”肖默真是爲他家這個小祖宗操碎了心,明明自己都沒什麼錢,還這麼大方地要自掏腰包,於是也就阻止了她。
劉語才就此作罷,把菜單拿給了服務員。
“那今天爲了慶祝小語拿到律師資格證,我們不醉不歸!”陶子舉起一瓶啤酒。
“少喝點。”吳凡坐在陶子旁邊,小聲地提醒到。
“我知道啦,醉了還有你啊。”陶子往吳凡身上蹭了蹭,難得地撒了個嬌,吳凡也微微笑了一下,眼裏盡是寵溺。
“小語,今天我們不醉不歸!”陶子走到劉語面前,給她的杯子倒滿了酒,酒瓶和杯子輕碰了一下,兩人一口乾了,不得不說,陶子有時候真的很豪放,但是在吳凡面前又會偶爾嬌羞。
劉語果然還是出了名的一杯倒,不多不少就一杯,劉語就不行了,倒在了肖默身上。
陶子倒是很清醒,幾瓶啤酒很快就見了底,慢慢也微微有了點醉意,拉着吳凡的手,又是撒嬌要抱抱又是要親親,弄得吳凡實在沒轍,只好抱着她先回家了:“肖默,我們先走了,你也快把劉語帶回去吧。”
“好,路上小心。”道完別,肖默看着靠在懷裏睡着的劉語:“就你這酒量,還不醉不歸…好了,我們回家吧。”
吳凡和肖默滴酒沒沾,就是怕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明明兩個人都不勝酒力,還說什麼不醉不歸這種大話,能清醒着走回去就不錯了。
肖默一把把劉語公主抱起來,結了帳,叫了輛出租車,帶着她回了家。
在出租車上,劉語本來就暈車,現在喝醉了,剛上車沒多久,就吐了人家一車,司機在前面臉已經黑成了周公,但也沒有說什麼。
肖默尷尬地道了歉,下車的時候多付了車費也沒讓司機師傅找,畢竟洗車還要錢呢……
肖默把劉語放下來,用手穩住她,艱難地開了門。
“肖默…我…做到了…”劉語斷斷續續地嘟囔着。
“小語你說什麼?”肖默湊近劉語的嘴邊,想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結果就被吐了一身。
“…”肖默無奈地走到浴室清理了一下,然後又出來幫劉語簡單地幫她擦了一下,換了乾淨的衣服,在她旁邊躺下來。
“真是拿你沒辦法,以後不準喝酒了。”肖默把劉語抱在懷裏,感受着劉語均勻的呼吸聲,空氣中還瀰漫着絲絲酒精的味道,肖默也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