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真想把秦諾給一把推下去。
還是不是男人啦?
她目光不懷好意地在秦諾下身轉了轉。
秦諾下身一緊,原本無力的雙腿突然站得筆直。
林小晚,你想幹啥?
林小晚鄙夷撇嘴。
她能幹啥?
在這種地方?
一個深深大大洞,洞裏一具青銅棺材,棺材上刻畫着許多秦諾看不懂的花紋和古怪的文字。
不過他能看出來,這具棺材絕對厚實。
“這是什麼?”
“棺材。”
“廢話,我問你這是誰的棺材?”
“你的!”
秦諾伸着手指,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看着林小晚。
這死丫頭居然咒他死!
林小晚抬頭翻個白眼,這秦諾生了一張聰明的臉,其實腦袋裏全是稻草吧。
她的眼睛被頭頂上的畫面吸引住了。
一幅幅畫像,並不逼真,手法也很拙劣,卻十分形象地講着一個又一個故事。
秦諾鬱悶,想他秦大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上至八十歲老奶奶,下到八歲小妹妹,人人愛,可林小晚這死女人怎麼就沒長眼睛呢。
咦,這死丫頭在看什麼呢?
秦諾剛剛抬頭,腿上就被林小晚結結實實地踢了一腳。
“你幹什麼?”
“下去!”
“哪兒?”
“下面!”林小晚努努嘴,指向青銅棺材。
“不去!死也不去!”
他又不是死人,這麼古裏古怪的東西,又出現這裏,說不定碰一下就會死人好不好?
“你要下去,這個就還你?”
“什麼?啊,林小晚,你個不要臉的,這東西爲什麼會在你這兒?”
林小晚遠遠站着,手上十分招搖地拿着一條白色的男式內褲,內褲上面還繡着奧特曼。
林小晚撇嘴,切,真以爲她稀罕這東西,要不是發現這裏藏着一羣十分猥瑣的女鬼,就喜歡男生的內褲,她至於偷拿秦諾的內褲嗎。嘔,也不知穿沒穿過!
秦諾憤怒了,那是他一直舍不穿的珍藏版,林小晚臉上那嫌棄表情是什麼意思啊。
突然林小晚臉色變了。
“秦諾,快點下去!”
王十八那邊快要撐不住了。
秦諾還要再還嘴,屁股上就捱了一腳,一下子就栽了下去。心底哀嚎——我滴娘哎,被棺材撞死這種死法太新鮮了有沒有。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傳來,就在他快要掉到青銅棺材上的剎那,像是有張網罩在棺材上面,剛剛好接住了秦諾。
林小晚一怔。秦諾居然摸不到棺材,那怎麼行?
不打開棺材,她怎麼知道這棺材裏面藏了什麼好東西。
秦諾剛欣喜地想爬起來,就感覺頭上一痛,接着聽到林小晚的聲音,“秦諾,拿這個戳戳。”
臥槽!
這玩意能戳得動青銅棺材,恐怕連張紙都戳不透吧?
秦諾看着手上的小木棍,簡直想要哭出來。
可林小晚虎視眈眈的目光盯在他腦袋上像是要把他腦袋給盯個洞出來。
沒辦法,秦諾拿着個巴掌長的小木棍輕輕向下面的棺材捅去,他生怕一不小心把棍子給捅斷了。
小木棍上哧溜哧溜,像是觸電一樣,秦諾感覺渾身麻了一下,可他手上的棍子離棺材還有一段距離呢。
他忽視這個現象,繼續往下,在就要接觸到棺材時,忽然抬頭,“林小晚,我真的要戳下去了啊?”
林小晚翻個白眼,真沒見過這麼婆媽的男人。
她握緊拳頭,示意秦諾用點力。
秦諾不再猶豫,閉着眼用力戳下。
原本想着就他手上這根小木棍,就算是被林小晚加持了特殊力量,那碰到青銅棺材恐怕也跟豆腐一樣,瞬間變成渣渣。
可是……
秦諾目瞪口呆。
還有比這棺材更水的東西嗎?
居然連根木棍都能戳得透!
這,這難不成是豆腐做了嗎?
秦諾愣住。
看到秦諾居然呆住,林小晚簡直想要自己跳下來。
可惜來不及了。
“跳下去!”
秦諾傻眼,指着自己的鼻間,“是讓我跳下去?”
別開玩笑了,就算這棺材再水,它也是一具棺材,而且還是一具不知放了幾百年或是幾千年的棺材,誰知道裏面有沒有殭屍。
再說,不就被小木棍戳個指頭大小的洞洞,他怎麼可能是跳得下去。
他剛想嘲笑林小晚,就感覺背後一痛,然後整個身子就掉了下去。
媽的。林小晚這死丫頭就會襲擊自己!
我的滴娘哎,這下子可真要被摔死了。
秦諾閉着眼睛,咚得一聲,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重重磕在什麼東西上,硌得骨頭都差點跳出來。
緊接着,就聽咔嚓一聲,像是門鎖鎖住的聲音。
秦諾眼前就變成一片漆黑。
臥槽!
暗罵一聲,兩手只能摸到上面和左右兩邊是硬硬的板子。
真是奇怪,怎麼下面是軟的。
這個念頭他只是一閃而過。
秦諾不得不接受自己被裝進棺材的事實。
“林小晚——”
可惜他嗓子都快喊啞,這聲音也只能在棺材裏飄來飄去。
林小晚飛快地跑着,腳不沾地。
王十八那貨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
不就幾十個小鬼嗎?居然能把他給弄成那樣,虧她還對他抱有大希望,覺得王十八能妥妥地走到路盡頭,找到那把鑰匙。
一邊飛奔,一邊掐着法印。希望王十八能撐住。
王十八感覺自己身上越業越涼,那種冰冷感像是下一秒就能讓他整個人變成冰棍一樣。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被凍住,連思考都已經不會。
背上也越來越重,像是背了兩座山,偏偏甩不掉,腳下踢踢踏踏,像是踩在水裏,又像是踩在雲裏。
所以在看到林小晚真站在他面前時,好大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林小晚嚇了一大跳。
雖然王十八身上的追蹤符能讓她遠距離看到王十八的情況,可怎麼也沒想到,王十八居然這麼慘。
渾身上下血淋淋溼噠噠,像是剛從血池裏爬出來,兩隻眼睛也呆呆木木,一點也看不出以前的冷靜和睿智。
她一直掐在手上的法印飛快地落在王十八身上。
頓時,一陣慘叫,和一股十分濃郁的屍臭味傳來。
一直徘徊在王十八腳下的血水突然蜂湧上來,像瓢潑大雨一樣從頭上往下降,林小晚撇撇嘴,手上飛快纏繞,然後猛得往空中一扔,那些血水被攔在半空中,然後像是火燒到一樣,發出一陣尖叫,然後升起一陣紅霧,蒸發了。
王十八身上仍像是在放鞭炮,噼裏啪啦直響。
林小晚抱着胸,遠遠站着,生怕那些碎沫沫不小心落到她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