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琳也跟着走了進來,走起路來的若琳氣若游絲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一縷孤魂,飄飄蕩蕩的找不到一個歸屬之地,面對一個對她極其熱情的異性,就是在她這樣一個情感比較脆弱的時刻,他也有些感動的。
“謝謝你……”若琳終於開口說了一句,看着茶幾上都快擺滿了各種小喫,其實他並沒有什麼胃口,只是很感激陸傑能有這份心意,至少某個人就沒有這麼對待過她。
陸傑也有些不好意思,他總覺得這樣太唐突了一些,在別人剛剛失戀的時候,我這般殷勤的對待,總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可是天地良心啊,他真的是一片好心的,真的是很心疼若琳這樣的遭遇,想要對她好一點,讓他感受一下被人關心的感覺。
“別跟我客氣,都一年多的同事,還說這些幹什麼呀?那你先喫吧別涼了,我要去上班了。”陸傑也不再多留,其實他今天早晨過來有兩個目的,第一就是爲了給若林送早餐,第二就是想看看若琳是什麼情況,昨天晚上他也一夜沒睡好,在擔心中度過呢!
陸傑要走,若琳也不多留,對着陸傑慘白的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就看着陸傑的背影漸漸的消失,最後是一聲關門聲。
終究還是沒有喫東西的心思,望着面前這些他平時都挺愛喫的小喫,小喫散發出獨特的香味,可是依然勾不起他的味覺,不知道聞到什麼味道的時候,反倒讓她覺得胃裏一陣翻湧,他立馬跑向了洗手間。
若琳抱着馬桶吐了一會,然而也沒有吐出什麼東西來,這是懷孕時期該有的症狀,若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難受。
事到如今,那恐怕真的要考慮一下這個孩子去留了,昨天晚上,他也一直都在考慮這件事情,既然已經決定離開,那對於那樣一個人留下的孩子,還要生下來嗎?
如果生下來了,就是給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留下了餘地,將來就會有數不盡的糾纏,可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不拖泥帶水,決絕的離開。
想了很久,直到茶幾上的那些喫的東西都涼了,若琳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裏面想起一陣彩鈴聲,然後是人工智能的聲音,若琳根據對方的提示操作,很快就接通了人工服務,一個很清脆的女聲從電話裏面傳過來:“您好,這裏是中心醫院服務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若琳心頭一緊,一隻手已經不自覺的握緊,她突然就顯得有些緊張,開始想好要說的話這會兒卻結巴起來了,“你好,我……我想……我想……”她突然說不出口了。
對方還是很耐煩的說:“您好女士,請問您怎麼稱呼?”套近乎的慣用語。
“我……我姓……張。”若琳快要連自己的姓名都說不清楚了。
“張女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呢?”對方再次問道。
若琳這才鼓足勇氣,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麻煩你,我想預約一個人工流產手術。”若琳這時候才發現,原來放棄比堅持還要困難,做出這個決定,她心很痛。
“好的,那麻煩張女士留下您的個人信息,我這邊幫您預定好了以後會發信息給你,請您到時候來醫院做手術就行了……”
若琳掛掉這個電話之後心裏一直非常的緊張,一顆心怦怦的跳,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一陣墜疼,就好像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已經得知了消息,知道她這個當媽媽的不要他了,也跟着疼起來,若琳心裏非常的難過。
不過他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就不會再後悔了,她沒必要爲一個人在家生下一個孩子,讓這個孩子成爲他們之間永遠的牽扯。
陸傑剛剛走進工作室的大門,皮卡就一把把他給拉住了,拉到位子上坐下來,陸傑一臉懵逼的看着皮卡,不知道這傢伙一大早在搞些什麼鬼。
“唉,昨天晚上到底什麼情況啊,你跟我說很複雜,怎麼很複雜了?你快跟我說說呀,要急死我嗎!”皮卡說話就跟機關槍突突似的,陸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皮卡推推拉拉的,腦袋都晃暈了。
皮卡一臉着急的樣子,好像比陸傑還要更加心急一些,特別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主要就是想知道有關於卡萊爾和若琳之間的事情,關於那個孩子。
陸傑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昏昏沉沉的腦子也清醒了過來,這才擺脫皮卡的糾纏,目光看了看周圍,似乎在看有沒有人,主要就是看看卡萊爾來了沒有。
看了一眼卡萊爾的辦公室,辦公室裏並沒有人,陸傑這才說:“昨天晚上我送若琳回家,剛好遇到了那個男的,嗯……場面確實有些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皮卡本來都已經豎起耳朵聽了,陸傑話說到一半卻又沒再說下去,讓他心裏火急火燎的,就像是有隻貓兒在裏面抓撓。
“哎呀,你這不是吊人胃口嗎?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呀,這麼複雜的場面我沒有見過?快說說那個男的到底怎麼了?他到底是不是若琳的男朋友啊?你說他在若林家裏是吧?這麼說他們同居了?”皮卡根據陸傑給出的信息作出一番推論,很快就能夠推論出來,若琳跟一個男子同居。
其實這也沒什麼,但是就卡萊爾這件事情結合來看,如果若琳一直跟一個男人同居,那她肚子裏這個孩子的歸屬到底是誰的,恐怕就很難說明了。
然而,現在掌握一切事實真相的人是陸傑,他已經可以明確的肯定,若琳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卡萊爾的,而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的,準確的說是那個渣男!
卡萊爾這會兒也剛剛走進工作室的大門,聽到皮卡在那裏大聲的說話,他的目光也被吸引,人也湊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麼呢?誰和誰同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