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平靜地說道:“嗯……我知道了,你讓那邊的人盡心的去查,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一個結果。”而他這時候卻在想,無論是什麼結果,他都能接受,就算查不出當年的事情,也能讓他甘心了。
杜澤不知道夜承心裏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這麼費心費力派人去查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一場空,只是點點頭說了一句,“好的boos”
沈婭清下午回來以後就一直在房間裏面陪着夜琳,夜琳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受了刺激,所以一直有點精神混亂,整個人胡言亂語的,沈婭清生怕夜琳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來,所以一直就在房間裏陪着她,一直陪着她說話,幫她緩解心情。
夜徹的醫院裏陪着夜中遠,其實他這個人哪裏坐得住,又哪裏有這點閒工夫,他直接在醫院裏找了一個看護,自己便早早的離開了醫院,他對夜中遠可沒有這份孝心。
林菀她們母女都挺高興的,晚上有五嬸張羅着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好飯,五嬸說已經很久沒有給林菀做過飯了,手藝都有些生疏了,還一直不停的詢問林菀和夜梓,問她們飯菜好不好喫,林菀和夜梓都只是連連點頭。夜梓笑的臉上好像開了花,連連稱讚五嬸的手藝跟她外婆一樣好。
沈婭清和夜琳沒有下來喫飯,管家就幫她們把飯菜送到了房間裏,夜承也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這一晚上就只有林菀她們母女,加上五嬸和夜軒四個人在一桌喫飯,褪去了平時因爲有夜中遠而帶來的那種壓抑的氣氛,這一頓飯算是林菀和夜梓兩個人來到她家以後,喫得最輕鬆的一次。
酒足飯飽,夜梓坐在座位上動都不想動了,揉揉自己圓鼓鼓的肚子,帶着一些疲憊的說道:“五奶奶做的菜實在是太好喫了,我好久沒有喫到這樣的飯菜了,撐死我了。小軒軒,你說是不是?”
夜軒就坐在夜梓右邊的那個位置上,看到夜梓喫完飯以後非常頹廢的靠在椅子上,一點兒都不淑女的樣子,夜軒白了他一眼,諷刺了一句:“小笨蛋,喫不了那麼多,還非要喫下去,不撐死你纔怪呢!以後等你喫胖了,嫁都嫁不出去。”
林菀和五嬸兩個人不打算加入兩個小朋友的戰爭,只是默默的聽着他們兩個人說話,然後想着童言無忌四個字,偷偷的捂着嘴笑了起來,小孩子有小孩子的童真,在他們之間不管是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會爲他們的友誼加分。
“呸羞羞臉,什麼嫁不嫁人的,我說你還娶不到老婆呢,哼”夜梓不服氣的回嘴,同樣也是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只是她實在沒有力氣,如果有的話兩個人還可以打一架,就算是增進感情了。
夜梓和夜軒兩個人相互看對方都不順眼,只是這兩個人現在都喫的太飽了,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想動彈,只能在那裏鬥嘴,然後小火翻白眼兒,看起來可有趣了。
也是難得有這麼輕鬆的氛圍,要是換作平時的話,在飯桌上哪有這般樂趣,早就被夜中遠那氣勢洶洶的樣子給壓下去,本來五嬸而作爲下人是不能跟他們一桌喫飯,但是林菀這個人從來都不講究這些,加上今天就只有他們四個人,所以就一起喫了。
一頓晚飯總算是喫得開心的,加上有兩個小傢伙在這裏嘰嘰喳喳的鬥嘴,輕鬆愉快的氛圍一下子就感染了大家,客廳裏傳出一陣歡笑聲來,還好沒有被別的人聽見,不然如果傳出去的話又要說閒話了。
夜琳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但是除了夜家人以外,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畢竟這說出去也不是什麼好聽的事情,像夜家這樣做事顏面的人家,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傳出去的。夜琳那邊的情況恢復的很快,經過沈婭清幾天的安撫,加上讓醫生開了一些控制情緒的藥物,夜琳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還是跟從前一樣,只不過也有了一些變化。
夜中遠也很快從醫院裏回來夜家,這個月底就是新年,就算是他也要趕回家喫這頓團圓飯,可是衆所周知的是,只要有夜中遠在,這頓團圓飯就不會喫得很開心。
大雪初霽,預示着新年的好兆頭,這天林菀在房間裏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臨走之前吩咐了五嬸好好照顧夜梓和夜軒兩個人,現在夜家人一個個的都不好惹,林菀有些不放心他們兩個會闖禍。不過好在有五嬸幫忙照顧着,她也放心了些。
林菀開着車子去了一家咖啡廳,到了指定的那個包廂,有個中年婦人已經在裏面等了她很久了,見到林菀進來,她站起身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就是夜太太吧?”她只是問了一句,卻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身份,因爲他還不太確定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女人是誰。
林菀趕緊點了點頭,把手裏的包包放下來,然後坐在她的對面,非常認真嚴肅的跟她說道:“我就是林菀,你是陽光福利院的院長,王院長對嗎?”
那個婦人也點了點頭,她確實曾經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長,只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所以她有些疑惑,不知道林菀把他找過來到底要問什麼,只是前兩天突然有個人來到他的家裏,像她打聽了一些情況,然後告訴她今天這個時間來到這個地點,於是她就來了,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我是,不過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經退休了,在家裏照顧孫子,已經不過問福利院的事情了,不知道夜太太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看得出來,這位前任的福利院院長對林菀的突然相約,還是抱着警惕的,只不過當時對方跟她說了,約她出來見面的人是夜太太,所以夜纔沒有了拒絕的機會。
不然的話,她是根本不會出來見陌生人的,所以看到林菀的時候,她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