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達九號公館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一場大雨下得讓人措手不及。嘩啦啦的雨聲淹沒了這座城市所有的喧囂。
只有九號公館裏,還是一如既往的繁華。這時候的九號公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夜承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裏面一派熱火朝天,那些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的味道迎面而來。
夜承皺了鄒眉頭,不是告訴過她不許經常來這種地方嘛,不聽話的女人。
小李子滿臉堆笑的迎過來,得了姜妍的吩咐,他已經在這裏冒着雨等候多時了,“夜少,您來了。”小李子一邊說話一邊把手裏的雨傘舉過夜承的頭頂。
“嗯。帶我去找姜妍。”話不多說,小李子便領着夜承從工作人員專用通道一路進了九號公館的內部。
姜妍的臥室就在化妝間的最裏面,是個極爲隱蔽的地方,姜妍睡覺最怕吵,所以她的房間被設在了最裏面的位置,也是最安靜的。
九號公館裏面彎彎繞繞的,一般不熟悉的人要想找到還真是不容易。
小李子一路領着夜承,把那些世俗的喧囂漸漸的拋在了身後。只有路過化妝間的時候,驚呆了一屋子美人。
天吶,夜少居然來了化妝間?
這不是在做夢吧?
有幾個美女看得入了神,口紅都畫到臉上了也不知道,那一雙雙冒着粉紅色心形泡泡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夜承的身上。
而夜承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目不斜視的很快就出了化妝間。
姜妍此刻已經迎了出來,夜少親自駕臨,她怎麼敢不出來迎接?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一個個的,再看老孃把你們都畫成大花臉!”夜承前腳剛踏出化妝間,姜妍後腳就一副包租婆的架勢,把那些鶯鶯燕燕們嚇得臉都綠了。
姜妍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誰惹到了她誰倒黴。
姜妍罵完又趕緊跟過去。大紅色的低胸連衣裙包裹着玲瓏有致的身材,長長的黑髮披散在肩頭,一雙恨天高把她的身材修飾得更加完美。
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魅力。
只是那尖尖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看着都疼。
“她現在在哪兒?”夜承緩緩開口說到。語氣中不帶有絲毫的情緒,好像他這個人天生就是沒有情緒的。
難怪林菀要叫他棺材臉,果然是一副棺材臉!姜妍心裏這樣想着,臉上卻越發的恭敬。平時那副霸道的御姐形象也瞬間收斂成小白兔。跟剛纔那個潑婦罵街一樣的姜妍判若兩人。
“在我房間呢,一來就喝酒,現在喝醉了,正呼呼大睡呢。”姜妍回答到。簡單的說了一下林菀的情況,其他的一個字也不敢多說。
說着便來到了姜妍的臥室門口,姜妍的臥室跟公館裏的其他臥室外形上沒什麼區別,都是同樣的裝修風格,只是房間裏面是按照她自己喜歡的風格裝飾的。
門推開,姜妍準備領着夜承進去,回頭朝着房間裏的牀上一看,剛剛還橫七豎八的躺在牀上的林菀已經不在了。
天吶,這人呢?
明明剛纔還在房間裏的?
“人呢?”夜承的語氣提高了幾分,臉色卻沒怎麼變。卻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強有力的壓迫感……
這人其實修煉過什麼絕世神功吧?
分分鐘要出人命的節奏。
“這……我也不知道……剛剛還在呢。”姜妍吞吞吐吐的說到。她就出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林菀就不見了,她找誰去啊?
“湯圓,湯圓,你給我出來,林菀人呢?我讓你看着她,你在幹什麼?”姜妍衝着隔壁的房間喊到,那邊是湯圓的房間。
湯圓聽到姜妍的聲音匆匆忙忙跑出來,朝着姜妍的房間裏看了一眼,果然林菀已經不在牀上了。剛剛她也是看見林菀睡着了,她纔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這一會兒的功夫,林菀就不見了。
“我……我不知道啊,剛剛還在……”湯圓嚇得說話都結巴了,有夜承這個帝都第一夜少在這裏站着,她嚇得腳都軟了。
“廢物,讓你看個人都看不好。還不快去找!”姜妍也是着急,林菀是她的好朋友,喝的醉醺醺得人卻不見了,萬一再出現上次那種情況了怎麼辦?
這傢伙,是要急死她嗎?
湯圓不敢耽擱,慌慌張張的就跑出去找了。可是九號公館這麼大,誰知道一個醉了酒的女人去了哪裏?
“去讓人把所有的出入口守着,暫時不許任何人出入。然後通知所有工作人員,給我找!尤其是那些包間和套房,給我挨個兒找!”夜承雙手按着姜妍的肩膀,力氣很大,姜妍感覺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捏碎了。
終於在他這張棺材臉上看到了一些表情,不過這表情也太嚇人了吧?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我現在就去。”姜妍連連點頭。這纔過去沒多久,林菀一定還在公館裏,現在去找還來的及。
夜承終於鬆開了姜妍,姜妍感覺自己瞬間去了半條命,也不敢耽擱,一邊揉着肩膀一邊跑了出去。
乖乖,差點兒被夜承捏得骨折了。這傢伙力氣怎麼這麼大?
夜少的命令一下,九號公館的所有進出口都被封鎖了。裏面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引起一陣恐慌。
九號公館裏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加入了尋找林菀的行列。
半個小時過去了,林菀還是沒有找到。
姜妍氣餒的來到夜承身邊,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剛纔也是親自去找了,就差沒把廁所裏的馬桶蓋掀開了。可就沒有找到林菀。
這傢伙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又過了一會兒,好幾個工作人員跑過來報告情況,都說沒找到林菀。
夜承的臉色黑得想鍋底一樣,這人還能平白無故消失了不成?他就不信了,今天就是把這九號公館翻過來,也要把林菀找出來。
笨女人!不知道這樣跑出去很危險嗎?上了一次當還沒學乖!
要是再遇到上次的情況,她以爲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夜承嗎?
笨蛋!
公館裏起初熱火朝天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有帝都第一夜少站在那裏,臉色很不好,誰他媽不要命了這時候敢吱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