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呢,搭不起來今晚只能吹冷風過夜了,如果有人能給我動力的話可以搭得很快哦,誰能來幫忙呢。”
邱澤目光閃閃的鼓勵寵物,昨夜做夢,他夢見寵物用法術變出了一堆金子。西遊記裏不都這麼說麼,妖怪又異性換物的本事。
對於家養的妖怪,他報以很高的期待!
“我不確定有沒有效果。”
邱澤一愣,居然還真的有法術這回事,他興奮得手抖,自己將是見證超脫現實景象的第一人。
“沒事,快來!”
白斬雞撲了過去,邱澤後退,接住衝進懷裏的人,剛一低頭就被堵住了脣。
他嚇了一跳,趕緊把人推開,有些惱,又有些愣怔,最後氣笑了,拎着人審問,“誰教你這麼滑頭?”
“你啊,有一次互利互助日的時,玩太高興摔下牀了,你不是說吻了就不痛了麼。”白斬雞很期待,“有效果麼?”
邱澤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來着,默默點了點頭,拿起支架快速的搭起了帳篷。
白斬雞:果然很好用!
晚上,邱閱半夜醒來外出小解,瞅見星光燦爛,空氣清新,忽然非常想和男朋友看星星看月亮,談談情說說愛。
他蹭到黎隋憶帳篷前,小小的喊了聲。
風吹過,帶動了帳篷的簾子,裏面空無一人。
邱閱睡意頓消,又跑到哥哥帳篷前,喊了聲,依舊無人應答,連白斬雞都不見了。
此時星星月亮一點都不浪漫,漆黑的夜,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聲音。邱閱翻出手電筒,邊喊着邊挑了一處走,走了一會就見前方三條人影蹲在河邊,並未發現他靠近。
邱澤三人正在捉泥鰍,簍子浸泡在冰涼的溪水裏。
“無聊。”黎隋憶道。
“那你就先回去。”邱澤道。
黎隋憶哼了聲,繼續拿手電筒。
“來了。”白斬雞小聲道。
三人興致勃勃之際,身後忽的傳來一聲嚎,“哥。”
邱澤回頭,見身後手電筒照着一張青色的臉,腳底一滑,跌進水底。
邱閱只見噗通一聲,哥不見了,趕緊放下手電筒,往前跑時不知絆倒什麼,也跌進水裏。
他會遊泳,只不過事出突然,一下子沒反應,直到被人提出水面。
他茫然的看了眼白斬雞,又見不遠處,黎隋憶正呆在哥哥旁。
四人狼狽,顧不上譴責弟弟,抱團回了帳篷,換好衣服的邱閱去找黎隋憶,發現他偷聞哥哥換下來的溼衣服。
隔天一大早,邱閱悄咪咪的拉開哥哥的帳篷。
“哥。”
邱澤扭了扭,迷迷糊糊應了聲。
“哥,咱們去看日出吧。”
邱澤撈起手機,一看才五點,又耐不住弟弟閃亮亮的眼睛,撐着沉重的眼皮上網收了一副日出東山的畫遞給弟弟,“湊合看。”
弟弟喊不醒哥哥,悉悉索索的出去了,不一會帳篷外就響起嘹亮的“東方紅”
邱澤氣勢洶洶的出門,揍了弟弟一頓,剛回帳篷裏翻個身繼續睡,一陣中氣十足的雞叫。
面對飼主眼神的指責,白斬雞很不好意思,“沒忍住。”
三人已醒,都幽幽的投向卻黎隋憶的在帳篷,於是乎,抱着衆人皆醒絕不讓人獨睡的微妙心理,三人蹲在帳篷外學狼叫。
半響,黎隋憶陰測測的出帳篷,冷冷一笑。
三人功成身退。
日頭還未升,四人已經往山頭上爬,邱澤和白斬雞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頭,邱閱和黎隋憶收尾。
邱閱走得很慢,黎隋憶伸手要拉着他走,“快趕不上你哥了。”
“黎哥。”邱閱一頓,有些不確定,“昨晚,我看見你在聞哥哥的衣服。”
夜色黑濃,看不清對方表情,只聽得揹包落地的聲音,黎隋憶把邱閱壓在樹幹親。
兩人用的是一樣的薄荷漱口水,此時冰涼清冷的氣息從這頭傳到那頭。
“這樣夠不夠?”黎隋憶道。
邱閱還能聽見前方哥哥的聲音,此時臉紅了一片,微不可聞的點頭,雙手套上黎隋憶的肩膀,覺得腳邊有東西礙事,就踢了一下。
東西滾落山坡的聲音讓兩人一愣,前方邱澤和白斬雞也聽見這邊動靜,紛紛折返。
“東西掉下山坡了,怎麼掉的?”邱澤疑惑,“我問怎麼掉的,你臉紅幹什麼。”
邱閱捂臉,他總不能說是因爲吻得太投入踢掉的啊!
關鍵時刻黎隋憶開了口,“沒事,你不還揹着一書包,裏面喫的東西還不少,今天沒問題。”
正說着話,衆人聽見白斬雞一聲驚呼,眼睜睜看着白斬雞跳大神似得扭着身體,一甩手將唯一的包丟了出去。
白斬雞從衣服後領撈出一條手指頭大的毛毛蟲,心有餘悸,不諳世事,蠢且萌的看着大家。
天色漸漸微亮,看不清來時的路,丟了包的四人心情複雜的蹲坐在原地。
“沒有信號,我手機快沒電。”邱澤道。
黎隋憶嘆氣,“我的手機在包裏。”
兩個罪魁禍首站在一旁慘兮兮的反省。
今日霧氣天,四人都不敢動,等霧氣散了一些才原路返回,然而,好一會兒後,衆人發現還是迷路了。
一聲悶雷,路還沒找到又遇到了雨,四人狼狽的東躲西藏,,邱閱不敢躲進大樹下,嚎着呼喚哥哥,“我怕被雷劈。”
“沒事,看見沒,黎隋憶高着呢,能充當避雷針的作用。”
“幼稚。”黎隋憶冷冷道,然後屈了膝蓋!
四人站在樹下瑟瑟發抖,邱閱探頭看了眼哥哥,悄悄湊過,勾着黎隋憶的小拇指晃了晃。
黎隋憶扭頭,他抿脣傻氣一笑,屁股忽然被重重一揉,他嚇得鬆手,後者眼神痞氣。
白斬雞和邱澤正蹲在地上研究樹根底下的蘑菇,白斬雞手握枚紅色蘑菇,“能喫嗎?”
“不能。”邱澤義正言辭,“長得這麼鮮豔,一看就有毒。”
白斬雞很遺憾,趁着飼主扭頭的時候,摘了一朵送進嘴裏嚼了嚼。
“雞肉味,嘎吱脆!”
雨停了,衆人更加找不着北,走了一天,算是徹底迷路。
邱澤和黎隋憶表情越發的嚴肅。
“我餓。”邱閱說出了衆人的心聲,邱澤讓衆人將身上剩下的食物都拿出來,自己先掏出了一盒薄荷糖。
白斬雞掏出了兩把棉花糖,邱閱掏出了幾條牛**。
“我什麼喫的都沒帶。”黎隋憶道。
四人圍坐成一團開始分糧食,邱澤胳膊被捅了捅,他側頭,發現寵物正偷偷將分到的東西挪到自己這堆來。
“我不喫東西沒事,這些都給你。”
邱閱也悄悄撥了自己一部分給黎隋憶,後者只是愣了愣,沒拒絕。
衆人淋了雨,又餓着肚子,等日頭下山了也沒找到之前的營地,傍晚靠着打火機生了火。
邱澤怕冷,一直睡不着,只閉着眼,察覺有人靠近,接着是一具暖烘烘的身體鑽進了懷裏。
他知道是白斬雞,就不動彈,本以爲是對方怕冷來取暖,直到自己冰涼的手被暖烘烘的掌心蓋住,自家雞兒原來是怕自己冷,邱澤的心也跟着暖。
懷裏暖烘烘的,像是抱着一個暖爐,邱澤滿意睡去。
“哥。”
邱澤不滿皺眉,將懷裏暖熱的來源抱得更緊了些,耳邊催促聲更頻繁,他纔不耐的睜開眼。
“哥,注意形象啊。”邱閱意味深長道。
邱澤揉了揉寵物發頂,起身摘掉寵物身上的蒼耳,笑眯眯的。
“還走不走。”黎隋憶不耐出聲,轉身就走。
邱閱趕緊跟上,他餓了,話就多。
“閉嘴。”黎隋憶忽然一聲吼,不耐道:“要不是你要看哪個破日出,用得着變成這樣。”
邱閱呆愣當場,臉漲得通紅,直到被白斬雞拉到身後。
白斬雞護犢子般瞪着黎隋憶,邱澤陰測測掃了眼蒙圈的弟弟,掄起拳頭。
就在衆人都以爲他要揍黎隋憶,連黎隋憶自己都做好防禦姿勢的時候,邱澤轉身往弟弟面頰上揍了一拳。
“我家的人,自己會教訓,不勞煩你這個外人親自來。”
邱閱捧着臉沮喪的站着,黎隋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冷冷一笑,轉身就走,沒走幾步卻被邱澤追上。
邱澤惱,“現在是耍脾氣的時候?你一個人走,是想早點死是不是。”
“反正我是個外人。”黎隋憶板着臉,不肯讓步。
兩人拉扯之間,從黎隋憶口袋裏掉出一塊巧克力來。
氣氛有些冷,邱澤把巧克力撿起來。
“我的東西,憑什麼和你們分!”黎隋憶高聲說。
邱澤點頭,把巧克力遞過去,平靜道“一起走,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來,白斬雞和邱閱都鬆了口氣。
路上氣氛不好,除去蹦蹦跳跳的白斬雞,剩下三人都已經飢腸轆轆。
邱閱餓得眼前發昏,茫然的看着前方的白斬雞,只覺前方一隻香噴噴的白斬雞在朝着自己招手。
他雙眼放光,有氣無力的把白斬雞招過來,口水怎麼吞都吞不完,心裏默唸着就咬一口,一小口,抓起白斬雞的胳膊就咬。
邱澤從弟弟嘴裏救下寵物,錘了弟弟一下,“清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