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又是因爲你,他才變成這樣的?”
黎岑倒吸一口冷氣。上次黎容簡高燒不退,差點嚇死她,是因爲姜棠;這次受傷昏迷,又是因爲她……
“姜棠,你走吧!我現在看着你,就頭疼……拜託你離開一會兒,成嗎?”
黎岑神色疏離地對姜棠說,面露疲憊,氣質卻始終是上層人士所具備的不動聲色的淡定。哪怕在難過,氣場也端得穩穩的。
姜棠木木地看着黎岑,舔了舔脣瓣,乾巴巴地笑,“黎姨,抱歉。那我走了。”
黎岑淡淡地“嗯”了一聲。
姜棠一步三回頭地看着黎岑在牀邊坐下,握着黎容簡放在被子上的手,死死咬着脣瓣,才忍住流淚的衝動。
她現在連守在他身邊,等他醒來的資格,都沒有了?
姜棠說自己走了,其實她哪裏能走得了?
黎容簡是因爲她才躺在醫院裏的,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連醫生都不能確定。
姜棠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雙手抱着後脖頸,不停地拉扯頭髮。
卓柏林趕過來,看到的便是這般模樣的姜棠,完全沒有那日將他趕出辦公室的囂張氣焰,無助而煩躁。
“你倆這是又怎麼了?”
姜棠像個木頭一樣,一動也不動。
卓柏林氣得飛踢了一腳雪白的牆壁,“丫的,你倆不是恩愛着嗎?不是羨煞旁人嗎?現在這是怎麼了?一個兩人的嘴巴都被針縫上了嗎?有問題,攤開來講,會死嗎?既然連跟對方坦白交流的勇氣都沒有,當初幹嘛結婚?你們結的是哪門子的狗屁婚!”
卓柏林冷笑兩聲,大步衝進病房,片刻之後,神色凜然地出來。他邊往外走,便撥打電話。
姜棠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字句,卓柏林在聯繫什麼人給黎容簡做進一步檢查,還是什麼的……
黎岑可以在裏面陪着他,卓柏林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脈爲他尋找最權威專家,她能爲黎容簡做什麼呢?
姜棠突然發現,一直以來,都是黎容簡對她好。那麼忙的一個人,在家裏,卻主動承擔了各種家務,不會做飯的他,笨拙地給她做早餐。她這個會做的,卻總是賴牀,睡懶覺。
她真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當真是應了那句,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