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護神村的人氣得不行,村長怒斥,“胡鬧!我們先祖蒙受山神恩澤,先祖有訓,後人將永世守護護神村,否則子孫萬代皆貧寒交迫,永無翻身之日。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後輩,竟想離開這裏,是要害死後輩嗎?”
他義正言辭,擲地有聲。
可是,他話才說完,這幾個男女便都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
“山神不過是傳說,居然還有人相信,真是可笑!”
“即便真有山神,卻讓自己的追隨者越過越潦倒,那又有何用?不要也罷!”
“放肆!”村長氣得麪皮發脹,“竟敢對山神無禮,你們想給全村招來大禍嗎?還不給我跪下!”
這幾個人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臉上的嘲弄意味越發濃烈。
“村長,看你一把年紀才如此稱呼你,別真當自己是根蔥。我們就要離開這裏了,不再歸你管,別想端起架子教訓人,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太好看。”
“村長,你的想法太過愚昧守舊,害得整個村的人都跟着你一起蹲在這深山老林裏受苦。你看看外邊的村落,全是一片平原,田地好耕種,還能織布、養雞鴨去賣,喫好穿好,不知有多幸福。所以,你憑什麼怪我們離開?”
“你們……”村長氣得面色青白交錯,卻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麼不把我看在眼裏,就不怕我把你們逐出村子?”
“哎喲,我好怕怕喲!”
有名青年囂張地衝他扮了個鬼臉,“人家放牛村的村長,早就跟他們的裏正,打過招呼了,你就把我們趕走唄,我們轉身就能搬去放牛村,你還落得一個處事不公的罪名,下屆的村長選舉,怕是要換人嘍!”
“你……”
村長整個人都要氣炸了,怒火在他眼裏燃燒。
他身後的上護神村的人也無比憤怒,一個個都捏緊了拳頭,道,“村長,這些人就跟他們背叛山神的先祖一樣,都是沒心沒肺的白眼狼。不教訓一頓,他們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對,大家上!把這些小畜生往死裏揍!”
眼看大家要動手,“住手。”溫小米出聲阻止,“正事要緊,不要在此浪費時間,我們走吧。”
又伸手拽了拽村長,“村長叔,跟這些不相乾的人浪費口舌,不值當,是走是留,由着他們去吧。”
還有句話她沒說,這些人搬走了纔好,她就可以將路修到山腳下,而不用經過那吊橋了。
村長面色仍然很難看,沉聲道,“走。”
上護神村的人不再看跟前這些人一眼,揚長而去。
朱水蓮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爽。
他們等會兒要坐牛車去比賽的點,是以不着急。
在此就是爲羞辱上護神村的人的,故意讓他們趕不上比賽。
眼看要起衝突,結果卻被溫小米三言兩語給化解了,讓他們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索然無味極了。
“咱們也走,趕超他們。”
朱水蓮一招手,一羣男女便朝前大步而去。
溫小米帶着一幫人走在前頭,牛春花怒氣騰騰地道,“小米,下護神村的人太過分了,我好氣啊,方纔好想罵他們一頓。”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心裏都憋着一股氣。
溫小米淡然道,“對這些無腦卻又囂張的人,咱們先忍他,讓他,日後且看他。”
“可被他們那般羞辱,這口惡氣就是咽不下啊。”
“咽不下也得……我去!”溫小米正說話,肩膀被一股大力重重撞了下,使得她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
牛春花手疾眼快,及時拉了她一把,才避免與大地親密接觸。
“好狗不擋道。”
下護神村的男女目不斜視地快步走了過去,那個朱水蓮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睨了溫小米一眼,眼裏滿滿都是譏嘲之色。
溫小米這回是徹底炸了,對着她抬手就是一掌拍去。
“啊!”
朱水蓮被撞得往前撲倒,而她身邊的兩個人也只是被她帶倒在地而已,並沒有受到實際性的傷害。
溫小米雖然處在盛怒之下,可還是控制了力道的。
朱水蓮被人扶起,她衣服髒了,臉和手都髒了,妝容也毀了。
“哇哈哈,快瞧瞧,惡狗撲屎!”溫小米這邊的人指着她哈哈大笑,覺得分外解氣。
朱水蓮氣得面容扭曲,“是誰幹的!”轉過身想回來找人算賬。
可她身邊的兩人卻是一把拉住了她,在她耳邊小聲說,“長河媳婦,他們並沒有動手。”
朱水蓮面目陰冷,“不可能!我分明是被一股大力從背後撞擊才撲倒的,若不是他們,難不成是鬼?”
那兩個人瑟縮了下,雙目鬼鬼祟祟的看了看了四周,聲音都在打顫,“長河媳婦,你還真別說,此事真的有些邪門。我倆比你落後了兩步,有人出手定能看見的,可我們並沒有。”
另外的人也說,“是啊,長河媳婦,我們也沒瞧見什麼。”
“算了吧,長河媳婦。你趕緊去前面那水坑裏洗洗,牛車在村口等着我們呢,再磨蹭就來不及了。”
朱水蓮被一羣人反覆勸說,她才暫時打消了回來要說法的念頭,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溫小米一眼。
憑直覺,她知道是溫小米搞的鬼。
可不知對方使了什麼手段,能不知不覺的傷人。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吞。
“一個個都給我等着,看我在比賽上不玩死你們。”
她咬牙摞下狠話,掏出帕子想去水坑旁擦衣服。
“喲,好神奇呀。”溫小米“好心”地揚了揚手掌,她身不由己地“噗通”地摔入泥坑裏。
上護神村的人就笑了,“哇,落水狗怎的如此不開竅,竟去泥坑裏刨食?該去糞坑啊!”
朱水蓮從泥坑裏爬出來,身上沾滿了泥漿,泥巴和水從她頭上滴落,比落水狗還狼狽三分。
她雙眸通紅,牙齒都要咬碎了。
捏着拳頭,猛地朝着溫小米衝過來。
“我跟你拼了!”
溫小米身形可靈活的很,身形一閃,便躲了開去,還不忘拽了反應慢半拍的村長一把。
朱水蓮撲了個空,越發憤恨,又掉頭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