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教官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宗三衆人,他右手的刀身上青光吞吐不定。
宗三和葉學究也是在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這個人,花教官的出現讓他們太過驚訝了。
這位壯士,敢問高姓大名?爲何會在此地出現?葉學究和宗三對視了一下,便站出來問道,花教官實力高強,他們不得不小心應對。
你們又是誰?花教官目不斜視,他指着宗三身後的衆工人問道,你們爲何要在這鎮龍山裏收容這一羣孤魂野鬼?
他們不是孤魂野鬼!他們是我的弟兄!宗三頓時鬚眉倒豎,大聲一吼。
弟兄?難道說,你們兩個也非善類了?花教官淡淡地問着。
你什麼意思?宗三狂吼道,他大步向前準備再度開戰。
三哥,且慢!我們得把事情弄清楚先。葉學究趕緊攔着宗三的去路,花教官的本事實在是不容小覷,所以他只能小心爲上。
哼!宗三尚存一絲理智,於是便停了下來。
這位壯士,在下葉書堂,這位便是我們的大哥,宗雄。敢問壯士貴姓?葉學究對花教官作了個揖。
免貴姓花,全名花不開。花教官也不回禮,他只是淡淡地答道。
原來是花壯士。葉學究再問,不知花壯士爲何能找到我們這裏來?
瞎撞上的~花教官悠悠地答道。
那不知花壯士爲何能進到我們這大陣結界來?葉學究繼續問道。
區區小陣,想進就進。花教官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裏從不客氣。
哼,口氣那麼大!一邊的宗三聽了,頓時冷哼起來。
沒辦法,夜宵大蒜喫多了~花教官不冷不淡地答道。
原來花壯士是陣法大師啊!葉學究見氣氛不對,只得馬上插話進來。
大師算不上,略懂而已~花教官答道。
花壯士深夜還能進到這鎮龍山的後山來,想必是學府的公職人員了。葉學究小心地探刺着花教官的身份。
不纔在東方學府裏掛職一名小小教官職位。花教官嘴上禮貌十足,手卻緊握刀柄。
哦,原來是花教官,失禮了~葉學究說出“花教官”這個名頭後,心中頓時有種熟悉的感覺。
無需客氣。花教官接着說道,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在學府裏的公職身份,那我就好好地問你們一下了。
旦請直言,我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葉學究答道。
你們聚集這一衆魂靈在此後山,有何居心?花教官語氣冷漠,但言辭間還是把之前的“孤魂野鬼”用了箇中性名詞“魂靈”來做替代。
沒有任何居心。葉學究非常誠懇地答道,事實上,我們在此地聚集是事先經過學府批準的。
學府批準的?花教官有點驚訝,那你把學府文書拿來給我看看。
額,我們沒有文書。葉學究實話實說。
那你叫我如何能信得過你?花教官把刀身一反,殺氣乍現。
花教官息怒。葉學究趕緊道,實在是我們身份特殊,所以纔不在學府文檔中有所記錄。
如何特殊?花教官問道。
你難道還看不出嗎?宗三大聲地插話進來。
我不管你們有多特殊,總之,你們如果沒有證據證明你們的合法性,那就休怪我一刀挑了你們。花教官大聲喝道。
來就來!我還怕你不成!宗三臉上頓時猙獰頓現。
兩位息怒。葉學究只能再次出聲阻止,他向花教官說道,我們雖無文書,卻有人證。
哦,人證?你且說來聽聽。花教官不理宗三,他直接向葉學究問道。
學府的校長可以證明我們的合法性。葉學究答道。
老爺子?花教官眼中驚訝連連。
正是那位老爺子。葉學究趕緊點頭。
不可能!老爺子只是掛個校長的虛職而已,他從不問學府的實際事宜。花教官說道。
千真萬確!您那位老爺子正是我們當時成立時的見證者之一。葉學究答道。
之一?你的意思是說還有別人知道你們的存在?花教官問道。
沒錯!實際上,這鎮龍山有兩人知道我們的存在。葉學究答道。
另外一個人是誰?花教官不由地好奇起來。
御二先生。葉學究頓時無比恭敬地說道。
誰?花教官聽到這名稱後,頓時大驚失色。
御天巧,御二先生。葉學究恭恭敬敬地說出這個人的名字。
你!你!你!花教官哆嗦着用手指着葉學究衆人,激動地問道,你們究竟是誰?怎麼知道我老師的名字。
老師?葉學究和宗三互相看看了,頓時也激動起來,葉學究顫巍巍地問道,您是說,御二先生是您的老師?
當然!花教官大聲說道,這天底下,除了老爺子知道我老師的名字外,就只剩下我了。
難道你是御二先生當時的學生?葉學究臉上激動地通紅。
沒錯!我就是他唯一的學生!花教官非常肯定地說道。
恩公在上,請受我等一拜!葉學究和宗三聽後頓時熱淚滿眶,他們雙膝跪地對着花教官就拜了起來。
你們?情況突變,花教官見這兩人倒地便拜,嚇得頓時閃到一邊去。
恩公卻莫躲避!葉學究和宗三轉頭對着花教官又拜了起來。
你們趕緊起來,我承受不起啊。花教官見兩人如此模樣,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恩公,要不是當年老恩公收留我們這羣孤魂野鬼在這後山裏,我們早就魂飛魄散了,這種大恩大德,我們萬世難報啊。葉學究痛哭流涕,如今,老恩公已仙去多年,天可憐見,又讓恩公找到我們,此時我們不拜您又要拜誰呢?
唉唉唉,總之你們先起來再說。花教官一番手忙腳亂。
請先容我們三拜再起。葉學究和宗三兩人對着花教官紮紮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了身。
兩位~花教官內疚地看着他們,剛纔小子無禮了,還請你們不要見怪。
恩公,小的不敢。葉學究和宗三齊齊拱手。
你們,你們不要這麼說話,什麼恩公不恩公的。花教官一臉不好意思,救你們的是我老師,不是我!
都一樣!葉學究和宗三兩人頓時笑了起來。
對了,你們身後的花教官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那些工人。
唉,一言難盡。宗三滿臉滄桑地搖搖頭。
恩公,請先到茶桌旁休息,待我等慢慢道來。葉學究說道。
對對對,你看我着腦袋,怠慢恩公了。宗三懊惱地連拍腦袋,他拉着花教官到往那茶桌去,而葉學究則來到那衆工人面前,手施號令讓他們散了。
宗三兄弟~花教官坐下後,看着那羣工人動作齊一地依次散去,頓時好奇地問道,你們的這些弟兄來歷不凡啊。
不瞞恩公,他們都是我當年手下的士兵。宗三眼中有着往事。
啊?難不成您還是一位將領?花教官止不住地大量着宗三。
不才官拜正三品上將軍。宗三恭敬地答道。
正三品上將軍?花教官嚇得跳了起來,他趕緊拱手道,小子有眼不識泰山,原來宗三哥是爲懷化大將軍。
恩公切勿多禮!那些虛名已經是六十年前的往事了。宗三頓時也嚇得跳了起來,他趕緊捂住花教官的手。
啊?六十年前?花教官驚訝連連。
唉,往事不堪回事,這一晃眼就六十年了宗三噓唏不已,不瞞恩公,其實我本是西周國的將領,這位葉學究是我當年的軍師,另外我還有三名弟兄在外邊巡山,等下他們回來我再一併介紹給恩公認識。
西周國?花教官沉吟道,它不是在六十年前就滅國了嗎?
唉宗三聽罷頓時眼淚長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又說錯話了。花教官見宗三如此神情,頓時連連道歉。
恩公,您無需自責。一旁的葉學究見宗三情難自已,只能插話進來軟語安慰。
對對對,恩公,您無需自責。宗三頓時也反應過來,他也連忙安慰着說道。
好好好。花教官頓時又不好意思起來,他摸了摸頭,便轉移起話題來,宗三哥,您剛纔說您還有三位弟兄在外邊巡邏?
沒錯!宗三點點頭,他們三個是我以前的親兵護衛,來到這裏後便擔任起這半夜巡山的職務。
半夜巡山?花教官驚訝地問道,怎麼你們也有職務丫?
是的,恩公。葉學究插話進來說道,這是老恩公的意思。他老人家擔心我們把日子過淡了,所以便安排我們組建了一支隊伍,負責起這鎮龍山的守夜任務。
隊伍?花教官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風清歌之前說的話,於是便問,你們該不會是小歌同學所說的“鎮龍零組”吧?
對,我們就是“鎮龍零組”。葉學究點點頭,接着問道,恩公,您剛纔說的小歌同學,是不是叫風清歌呀?
沒錯,他就叫風清歌,他不是昨晚來過這裏了嗎?花教官肯定答道。
對對,他昨晚來過這裏了,當時他身邊還有一個身材很壯的同學,好像是叫東方不俗。葉學究答道。
這兩個小子花教官頓時笑了起來,接着又不無歉意地說道,他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丫?
哈哈哈~葉學究和宗三頓時笑了起來,宗三邊笑邊說,他們怎麼會給我們添麻煩呢?我看,是我們給他倆添麻煩了,哈哈哈~
對了,恩公,他們兩個沒感冒吧?葉學究不無關心地問道。
他們沒事,就是睡的時間長了一點。花教官笑着擺擺手。
唉,都怪我們。葉學究有點內疚,我們本來是想跟他倆開個玩笑,所以就隨手把我們抓來的鬼魂給扔到他們身上,結果他們,直接就嚇暈過去了。
哈哈哈,他們原來是這樣暈過去的丫?花教官頓時仰天大笑。
年輕人嘛~意志力難免薄弱了一些,怕鬼也是很正常的。葉學究好心地爲風清歌他們辯解道。
我知道,我知道~哈哈哈花教官一邊繼續大笑,一邊連連拍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