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傾城有佳人
一隻大地飛虎伏在草叢之中,專注的望着不遠處的一頭母雲霞鹿,雲霞鹿正在草叢的邊上翻找着食物,它挑剔的把細草、落葉翻開,尋找着多.汁的漿果,緊貼着地皮生長的‘玉參果’是雲霞鹿最喜歡的食物,這隻母鹿一邊貪婪的喫着,一邊慈愛的留意着心邊兩隻還不會獨立進食的鹿崽,爲了這兩個小東西,它已經三天沒有好好進食了。
大地飛虎輕輕的動了幾下,讓在寒風中受涼的身體變得柔軟,跟着猛的竄了出去,向着雲霞鹿快速撲去。
風把大地飛虎的腥臭氣傳到了雲霞鹿的鼻子裏,雲霞鹿驚恐的跳了起來,看到撲過來的大地飛虎之後,並沒有逃走,低下頭髮出一聲響亮的叫聲,光禿禿的頭上幻化出一隻虛幻的鹿角,在它的頭上盤施一圈,化做紅彤彤一團雲霞向着大地飛虎罩去。
大地飛虎前撲的身子猛的立了起來,兩隻前爪用力向前拍了出去,尾巴跟着不停的抽着地面,雲霞被它的兩隻前爪拍碎成數片,而雲霞鹿的腹下一隻粗大的地刺猛的從地面下竄了出來,刺進了雲霞鹿的腹中。
雲霞鹿被撞擊得向着一側倒去,口中發出一聲哀哀的嚶嚀,兩隻圓圓的大眼眼悲殤欲絕的看着那對小鹿,小鹿驚恐的叫着,向着母鹿跑了過去,就在這個時候大地飛虎猛的衝了過來,勁風把兩隻小鹿給帶得飛了出去,大地飛虎張開大嘴向着雲霞鹿的脖子上咬去。
就在大地飛虎張開大嘴的一刻,一隻瑩白的柔荑從一旁伸了過來,在大地飛虎的眼前搖晃了兩下,半座小山大小的大地飛虎一下僵住了,就那樣呆看着柔荑,不再有任何動作。
長空帶着一個捕獵小隊在野外隨意的轉着,忽然一陣血腥氣傳了過來,風入松一揮手,小隊的急忙停下,風入松抽了抽鼻子,看一眼長空向着前方五十米處指去,那裏被枯草掩住,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長空沉聲道:“大家等一會,我和風副隊長過去看一看。”說完身了伏下向着那面潛了過去。
長空雙手撥開了枯草,眉頭猛然皺到了一處,就見前面一塊空地上,一地血污,腥氣中人慾嘔,兩具分不清是什麼種類的魂屍體躺在血污中間。
長空四下看看,卻找不到一個人,他大步向着空地走去,到了近前才認出那兩具屍體一個是雲霞鹿一個是大地飛虎,它們都被剝去了皮,赤裸着身子躺在那裏,本應是粉紅色的肉體被風吹得青紫,一股淡淡的甜香若有若無的從他們的身散發出來。
風入松從草叢之中穿了出來,看着眼前的一幕臉色大變,沉聲道:“這是這是這是‘血浴!”長空蹙眉道:“什麼意思?”
風入松深吸一口氣,道:“洛隊,你知道‘傾城閣’嗎?”長空不確定的道:“是十仙閣中的一個嗎?”風入松點了點頭,道:“不錯,就是十仙閣當中的一閣,傾城閣中都是女子,而且都是容貌極美,豔冠一方的女人,只是這些女人卻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接近的,她們一個個媚惑天成,吸人骨髓,食人精血,雖不用嘴,卻能把人喫得剩皮不剩骨,這些女人爲了保執自己的容貌不老,無所不用其極,這‘血浴’就是其中一個法門,運用之時,以其他生命的血加入‘附香花’的蕊一起洗浴,每洗一次就會年輕一回,只是這種法門並不可取,‘附香花’藏有巨毒,時間一長,這些女人就會依賴,如果長時間不進行血浴,那會生不如死的。”
長空指了指地上的大地飛虎和雲霞鹿道:“她們每次都要用大魂獸來做血浴嗎?”
風入苦笑一聲,道:“魂獸再高級也不在她們的眼中,這個肯定是某位犯了癮的美人在這將就了一下,在她們的眼中人血纔是第一位的,尤其是美女血。”
長空眼中精光一動,道:“神魂大陸上的人都有魔魂,只是有人修練了能讓三魂七魄覺醒,有人不能,像她們這樣胡亂殺人取血,弄她多了不怕魔魂侵體嗎?”
風入松搖搖頭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聽說她們有祕法制什麼‘血奴’,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長空又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沉聲道:“這‘附香花’既然有毒,我們也不要留着這兩個東西害人了。”說着一揮手兩道火焰把兩具屍體給化成灰熾,跟着把血污也給焚化了。
風入松搖頭一嘆道:“不知道那個壞了這兩隻魂獸的是什麼樣的尤物。”說這話的時候他搖頭不已,似乎對於沒能見到這個尤物而大爲遺憾。
長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風入松,道:“看來風大哥姓的這個‘風’字應當是‘風流’的‘風’了。”風入松自嘲的一笑,道:“洛隊不知,這傾城閣的女子都是千古難見的風流人物,若是能沾上一沾就是死了也是好的。”
長空一笑,道:“好了,我們是奉了站長的命令來接人的,不要在這裏談尤物了,還是快走吧。”兩個回到捕獵小隊的非在,招呼了衆人向着西面下去。
雲秦帝國和荊楚帝國的交界處,一輛軒車向着西都而來,車上是一名馭娘在駕駛,車轅的邊上兩隻小雲霞鹿哀哀嚶嚀,眼中盡是悲哀恐懼之色。
馭娘愛惜的拍了拍小鹿的頭,說道:“你們兩個小畜牲哭什麼,能到了我們家夫人的手裏,是你們兩個的造化。”兩隻小雲霞鹿怯怯的叫了兩聲,身子仍在不停的發抖。
車廂裏突然傳出一聲慵懶的嬌呻,馭孃的眼中飛快閃過一道喜色,叫道:“夫人,你好些了嗎?”
“一會;我們和李召他們碰上,你知道怎麼說嗎?”一個略帶些沙啞的聲音從車廂裏傳了出來,那聲音雖然沙啞,但卻甘甜軟糯,好似一根羽毛一般,在人的心裏不停的騷着,讓人又癢又麻,幾乎無法自持。
馭娘笑道:“這個還不容易嗎,我是雲秦的人,這回還是第一次到荊楚來,夫人想看看山景我就不知深淺的把車趕迷了方向了。”
車廂裏的一聲低低的嘆息,聽上去熨心潤肺,讓人不得不跟着一起悲歡喜樂,就連兩隻小雲霞鹿都安靜了下來。
“像你這樣的錯誤李召會給什麼樣的懲罰啊?”那聲音淡淡的問道,馭娘答道:“私自擅爲,剁了雙手。”車裏半響不語,過了一會輕聲道:“剁了一隻吧。”那話語就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馭娘卻感激啼零的回道:“謝夫人還給小的侍候您的機會!”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
噢!一聲怒吼,跟着一道水波從路旁的林子裏飛射出來,摔在了馬車的前面,馭娘用力一勒馬車,拉車的馬前蹄立起長嘶一聲,雙蹄出險些就踏在了水波之上。
馭娘用力一帶馬,馬蹄偏開落下,這時水波竟化成了一個人躺在地上,那人一身黑衣,破爛不堪,露出雪白嬌嫩的肌膚,在那白若瑩雪一般的肌膚上,一隻血紅色的燕子胎記此時更加豔麗,幾欲脫背.飛去,黑、白、紅三色交融之下,雖然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仍給人一種莫名的誘惑,馬車之中一聲驚異的叫聲傳了出來,隨後一簾門半卷,一件大紅錦袍飛了出來,把那人的身體給蓋住了。
馭娘對這一切全沒在意,緊張的看着樹林之中,她身邊的兩隻小雲霞鹿恐懼的縮在一處,眼睛都不睜開了。
“噢!”又是一聲吼叫,跟着一隻‘火環猞猁’從樹林之中衝了出來,向着拉車的初級魂獸‘風靈馬’撲去。
馭娘尖叱一聲,一揚手馬鞭飛了出去,重重的抽在了火環猞猁的身上了,火環猞猁被抽得斜向飛去,它在空中尖歷的吼了一聲,回身再撲,脖子下面的毛都站了起來,一隻藏在毛下不停旋轉的火環從它的脖子下面露了出來,火環瞬間變大,呼的一聲從它的脖子上飛了出去,向着馭孃的身上掃去。
另一側的樹林之中一柄三棱虎牙刀飛了出來,劈在了火環之上,把火環劈碎,火花半天飛舞,隨後一條長長的火鞭卷地而出,抽在了火環猞猁的腰上,把火環抽得橫着飛出去三米,落在了風靈馬的前面,風靈馬嚇得又是一聲長嘶,慌亂的掙扎着,馭孃的一隻手死死的拉住繮繩,另一隻手揮去,馬鞭的前端旋出三個鞭環,一個接着一個的在火環猞猁的身上炸開,把火環猞猁抽得飛了起來。
火環猞猁被抽得毫無還手之力,痛苦的尖叫一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四腳落地,向着樹林之中竄出去。
一道灰影閃過,長空攔在它的身前,一腳踢在它的下頜上,把它踢得倒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半圈向着那個大紅錦袍上落去。
“馭娘!”車廂裏的人輕叫了一聲,馭娘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和火環猞猁撞在一處,火環猞猁的身上再次升起一隻火環,在身上猛的一轉,馭娘身上的衣服立時着火,但馭孃的身上升騰起一層黃色光暈,火焰立時熄滅,火環猞猁的爪子猛的反揮,向着馭孃的臉上掃去,長空身子微動已經到了火環猞猁和馭孃的上方,手中彈出一柄蛇形骨劍,隨手一劃,火環猞猁痛呼一聲,它的爪子被劈得飛了,血團四濺,馭娘跟着一腳,把火環猞猁給踢得橫飛出去。
車廂的門打開了,一條纖巧的秀足在雪遜絨靴的包裹下,緩緩的伸了出來,踏在車踏上,跟着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車門前。
三千青絲隨意的挽成了一個‘雙環髻’上面帶着一隻‘玉色步搖,一張淡翠色的面紗把玉容藏了起來,身婀娜的身姿就讓人隨着它的擺動而浮想聯翩,低低的玫瑰色的抹胸上一片雪膩膩的白色,長的像天鵝似的項子上戴着一串粉瑩瑩的珠子,最讓人難以自持的是那一雙如深潭一般的眼睛,黑沉沉的眸子裏跳動着一股嫵媚的妖異。
風入松等人正好衝出來,被那眸子掃過,間同時一陣失神,而長空更是呆呆的望着的那玉項下的一抹雪白,大腦之中竟然一片空空,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再進入他的眼中,而馭娘就在這個時候抱起那個水波下的那個人,大紅錦袍滑落,血紅色的燕子胎記若隱若現,只是沒有引起長空的注意,馭娘就那樣抱着那個人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