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散帶着出了酒店,前幾日給他指路的幾個使者,均是一愣,沒想到一個多星期了,居然還在陰間。
震驚之餘,也爲這個人擔憂了起來。
走到孟婆鎮邊,雲散停了下來,“前方就是飲湯處了,你稍座一下,我送你出去需要點時間,需要囑咐點事情。”
讓絡白坐到院裏陰魂的地方,便走了。
對着舀湯的女孩耳語了幾句,“我要出去三日,這裏就交給你了,稍後我調配一碗清茶,你去送給那個人。”
看着絡白的方向,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女孩點點頭,心照不宣。
沒多久,女孩悠悠的靠近絡白,“您別介意啊,我家主子是纔是老大,她離開需要把這段時間的調配出來,我們才能工作。”
絡白神色飄忽的,實在是不舒服的緊,嘴角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沒事,我懂!”
“那就好,你先喝碗茶潤潤桑,這出去還要好久的嘞!”
“嗯,好!”絡白迷迷湖湖的答應了。
抬起碗喝了一口,口感還不錯,繼續道:“不是沒關卡了嘛,怎麼還需要那麼長時間呢?”
在這裏是真的冷,除了藥浴,這茶水是難得的暖和食物,便不由自主的多喝了幾口。
“害!你有所不知,這裏出去的事奈何橋,是亡魂投胎的路,您一個生魂,自然不走這裏。”
“雖說不能從哪裏來就從哪裏回去,但您也放心,只是你進來多日,身體耗損太多了,姐姐也還得給你配點藥。”
絡白愣愣的點頭。
女孩見他喝的量差不多了,便找了個由頭起身離開了。
不久雲散也過來了。“好了,走吧!”
絡白現在就像個機器人,雲散說什麼,便做什麼,沒了思想般。
一來是剛纔力量耗損太多,二來是在在這裏時間太久,身體承受不住了,三來也是喝了湯的緣故。
雲散帶着他繞來繞去,其實陽關道在鬼門關旁,返回去真的需要時間的。
很多事情摩就能處理好,他處理好便直接送入陽關道,就不用闖關喝湯啥的了,很簡單。
當初川嶺也表示這般,摩查了沒有這號白秋越的確已經死了,按照時間也已經到了忘川河了。
其實到了忘川河,自己作爲引路人是沒法知道陰魂會選擇進入忘川河,還是投胎,所以只能作罷。
雲散是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她得保證,絡白出了這裏,就會把一些不該記得的事情給忘了。
如今茶水還沒起效,還得等一等。
到了鬼門關處停了下來,“誒!前幾日給你的藥,你喫了嗎?”
這一路出來,感覺他的身上的氣味不消反漲了,這不對啊,難道自己給錯藥了?
“嗯?什麼藥?”絡白迷離恍忽。腦袋裏感覺有些不太記事。
“就第一次你幫小茶的時候,給你的那瓶藥。”雲散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已經到大腦了。
“好像,我記得…”絡白回想,感覺眼前這個老人都有些陌生了。
看着男人痛苦的表情,如今就等他恢復意識再做定奪吧,對自己的湯,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沒多久,絡白就暈倒了,雲散便在他身邊陪着。
總覺得這氣味不太對,趁着他沒醒,便又塞了整整兩瓶的丹藥給他服下。
思量過後,因爲他身帶神器,以免再生事端,還是把他直接送出了陰間。
對於現在的情況,其實有些不太理解老大的做法的。
昨日。
“既然他幫了我們,那還要給他喝三清茶嗎?”不太確定她的想法,只能先問一下。
所謂三清茶,便是清除他從三生石開始以後的事情,清除魂識、體識和意識,讓他選擇性的忘記一些事。
“喝,爲了我們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大意,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北葵很肯定的語氣。
自己能守住陰界八萬年,正是因爲寫一份小心,才換來的。
雲散:“……”這個成語是這樣用的嗎?她到底把人家當什麼人呢,恩人出了門成敵人了!
女人心海底針吶。
昨日才說人家是恩人,還不是出了門就不認了,這個樣子的話,真身示人也沒什麼意義了。
這是六界之中,除了他們幾個,也沒人知道她的真身。
外面那些普通的使者,也不知自家老大是男還是女,想想,還挺悲催的。
敵不過老大發話,那隻能照辦。
只是面對一個救了小茶,幫了自己的人,自己還是下不了手,只能讓手底下的人去。
森林裏,赤夕繩感受到舒心的氣息,也緩緩醒來,掙脫束縛,看了看周圍,興奮的在絡白身上蹦躂。
但一根繩子的重量,面對昏睡過去的男人,它的蹦躂顯得無足輕重。
沒辦法,只能靜靜地盤旋在周圍,陪着自家主人。
絡白醒來時,睜眼便看到了熟悉的景色,和煦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成了點點金色的光斑。
絡白伸手擋住眼睛,自己,這是出來了嗎?還在陰界,又是彷制的人間景色?
聽着蟲鳴鳥叫,又感覺很真實。
軟綿綿的起身,走了幾步,腳下的實感,讓他熱血澎湃,感受到太陽光的灼燒,看着腳下的小生靈們,喜極而泣。
“我出來了,我出來了,皎皎,太好了,我終於出來了!”對着空氣中大喊。
在陰間難熬的時間裏,自己全靠着對她的思念,才堅持下來,似乎很久很久的樣子。
自己只清楚這次的事情很艱難,但除了鬼門關的事情,自己便不記得後面的事情了。
如同進去就被打出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迷茫了。
自己,到底有沒有找到辦法?
抬頭看着天空,回眸纔開始看向赤夕繩,又探了探姻緣鏡,都在,還好。
這下意識的舉動,感覺就是它們倆都訂上過。
從懷裏掏出一張紙,看着上面的符號,絡白怔住。
上面寫了幫助爹孃恢復的辦法,以及自己身體的恢復方法,看着很熟悉,卻想不起究竟是何人。
看到至親之人的血液,也陷入了沉思。
看來,無論如何,還是皎皎做出點犧牲,可她是樹靈,雖是人身,血液裏也是有力量的。
若是用了,也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但若是不用,這件事就沒完。
緩過來,也才發現自己虛弱不堪。
赤夕繩一個勁兒的扒拉他衣服,覺得奇怪,拉起衣服一看,才發現自己手臂上滿是淤青。
赤夕繩見他看到了,連忙飛身遠離,絡白看着它嫌棄的樣子,才發現自己身上臭的不行。
仔細想想,自己因爲爹孃的事情,的確很久沒洗澡了,但是身上如今的味道,像是屍臭…
嘴角扯了扯,這就是去陰間的代價嗎?不知道會不會恢復?
如今也不知自己身在哪裏,靈力也還沒恢復多少,也回不去。
找了個山洞休息下來,補充了點體力,纔開始利用姻緣鏡恢復身體。
當初把姻緣鏡帶出來,是選擇對了。
判斷出這裏是在人界森林裏,找準了方向,才往月幼幼森林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