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爲了替夏冬解釋一樣,一束鮮紅細長的光線突然穿過窗子和半開放式浴室透明的玻璃牆落在了“蓋世神偷”先生高高鼓起的腦門上。
反應相對遲鈍的神偷瞪着空中那條可見光線,遲疑地“呃”了一聲。
夏冬迅如閃電,幾乎在子彈穿透玻璃牆的同時,一把拉開“蓋世神偷”,順勢貼着牆面躲出房外。
走廊裏,蓋世神偷突然驚慌失措,拉着夏冬急道“小k!小k還在對面的快餐廳等我!”
“你真有同伴?!”夏冬喫了一驚,先前他說什麼哥們兒在樓下等他,她還以爲是這滑頭說來唬人的呢!
說着,拉着驚魂未定的“神偷”先生奔出酒店。
酒店對面的24小時快餐店裏除了值班的兩名服務員外再沒有其他人在。
“原先在那裏坐着的女孩呢?”“蓋世神偷”急紅了眼,採住一名服務人員的前襟吼道。
服務人員戰戰兢兢地指向店外,“走、走了有一會兒了”
“蓋世神偷”推開工作人員就要追出去,夏冬一把將他拉住,然後問工作人員“她自己嗎?”
工作人員想了一會兒,“門外好像有人叫她。她還對着門外招手來着!”
“不可能!”“蓋世神偷”神情慌張,“小k在這兒除了我沒認識的人”他突然頓住,“啊!還有他!”隨即鬆了口氣,對夏冬道“我打個電話問問。”
夏冬點頭,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她透過櫥窗觀察窗外的情況,視線掃過與快餐店斜對的小暗巷時,見一名衣着破爛的流lang者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皺起了眉頭。
“打不通!”蓋世神偷再次露出慌張擔憂的表情。
夏冬視線淡淡地掃過他,眼中帶着不易察覺的同情。這時,她已看到楚澤的車在酒店門口停下,“不用了。”說着,帶着他出了快餐廳,將他交給楚澤後,自己一個人進了那條小暗巷。
約三分鐘後,她回到楚澤車上,與楚澤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拿出手機直接打電話給鄭朗。
市刑警隊隊長辦公室內。
“陳小佟已經辨認過了,死者就是小k。”鄭朗將一份掩飾報告遞給夏冬,“從死亡時間來看,在陳小佟進入酒店後不久,她就已經遇害了。流lang漢那裏沒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夏冬打開驗屍報告,看到上載的死亡原因,皺起眉“又是被扭斷了脖子?”
鄭朗與楚澤對視一眼,神情凝重,“不止。”動手替夏冬將報告翻至載有屍體解刨內容的那一頁,“在小k體內發現了大量致幻劑殘留,而在工地發現的兩具屍體上也有相應的發現。”
“tendernessofdaimon?”夏冬眉頭更緊,“這不就是上次”
楚澤點頭,接過驗屍報告,道“謀殺,毒品,神祕男人這個桑晟睿到底招惹了多少麻煩?”
鄭朗坐回自己位子上,手指敲打桌面,“還有他那個弟弟一個略有名氣的小律師竟然能將勢力發展到他市!”冷笑,“家破人亡啊!”
夏冬知道鄭朗指得是桑悠悠那件事。雖然她也覺得桑家兄弟做的太過了,但並不認爲他的勢力有何異常之處,“現在稍有名氣的律師,多少都有點背景。”
楚澤與鄭朗意味深長地相視一眼,似是而非地感嘆“確實很有背景。”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毫不客氣的一掌推開,一身黑色緊身套裝的女子如風吹楊柳般施施然進了來。
楚澤和夏冬都因女子那精緻到幾乎完美的面容而短暫失神,就在這呼吸之間的空當,一向以嚴肅但好脾氣著稱的鄭朗已經“走火入魔”般怒紅了臉,瞪着女子,惱怒低吼“莫醫生!進入他人辦公室請先敲門!”
被鄭朗稱爲莫醫生的女子腳步微頓,形狀美麗、神採柔媚的大眼誇張地眨了眨,隨即,蓮步後退,抬起纖長白皙的手臂在門板上敲了敲,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蔥白的手指輕叩的位置剛好是名牌上“鄭朗”兩字所在的位置,“梆梆梆梆”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十分清脆,“鄭大隊長,我能進來麼?”她說着,偏頭,水眸直視鄭朗,露出一個十分勾人的笑容。
鄭朗是市刑警隊大隊長,平日裏同事們都叫他“鄭隊”“大隊長”或是“頭兒”,也偶爾有人會爲表尊敬叫他“鄭大隊長”。本來這也沒什麼可在意的。可不知爲什麼,這莫醫生在叫“鄭大隊長”時,明明語氣很正常,眼神很正常,表情呃,也算正常,但“鄭大隊長”四個字從她嘴裏吐出來就是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韻味那感覺,有點像打趣,又有點像揶揄,還有點像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