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雪賭氣似的一扭蠻腰,咬着貝齒,狠聲道:“我不管,今日我就是要纏你,就是纏!你要殺就殺!”
冷鳳狂暗自搖搖頭,大腦飛速的轉過幾個念頭,眸間忽得一亮,計上心來。
淡淡一笑,冷鳳狂慢悠悠地說:“也罷,你若是能追上我,我便不傷你的二叔性命!”話音落,身子一躍跨上透骨烏龍駒,打馬而去。
雲昭雪心頭一喜,笑逐顏開:“這可是你說的!”
回答她的只有冷鳳狂寶馬的蹄音得得。
蠻腰一扭,雲昭雪足尖輕點掠上草葉,提清氣下濁氣,雲昭雪小巧的身子恰如一隻百靈鳥瞬間沒入茫茫草野。
百裏之外,冷鳳狂兀自抿脣冷笑,雲昭雪,你想要救你的叔叔,我能理解,但是,你的叔叔可是想壞我的大事,我怎麼能輕饒他呢?
翻身下馬,冷鳳狂用力一拍馬股,寶馬喫痛絕塵而去。
望着寶馬跑遠,冷鳳狂脣角笑意更是濃郁了,回身,隱約似聞雲昭雪衣袂翻飛之聲。
悄聲伏在草叢之中,冷鳳狂感覺到雲昭雪從自己身邊穿雲而過,這才慢悠悠直起身子,譏誚的撇撇脣角:雲昭雪,你就追吧,等你追到我那透骨烏龍駒的時候,柳城這檔子事兒,也該圓滿解決了。
身如靈兔在草夜間穿梭片刻,奔着柳城疾疾而去。
柳城城樓前已是一片慘霧瀰瀰。
血腥之氣濃濃飄散,縈繞在暮色蒼茫裏。
雲戰天躺在雲城將士搭起的帳篷裏,左肩上猶帶箭傷,面色卻是沉重非常:“真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莫城五太保竟有如此神通,一夕之間,一幫柳城人的心全都倒向了她……”
“二當家,我們監視冷鳳狂的兄弟,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不會是,出了什麼差錯了吧?”一個雲城將士吞吞吐吐地說道。
“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雲戰天一愣,這纔想起自己派出去的十幾個手下至今未歸。
難道說,冷鳳狂已經發現了他們?若是這樣,是不是代表冷鳳狂很快就會趕回來……
撐起身子,雲戰天急聲道:“快,攻城!”現在,趁着冷鳳狂沒有回來的時段,若拿不下柳城,自己這批聚到柳城的將士也將面臨着——死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纔歇下的柳城守衛們再次掙扎着聚到了城樓上,頑強地抵抗着入侵者。
展墨雨立在城樓之上,目中全是肅殺,一雙星目滿是陰沉之意:雲戰天,你個趁火打劫的老小子,今日你若是成心找死,我也不介意送你一程!
“狠狠打這幫該死的雲城賊子,不用跟他們客氣!”展墨雨黑眸殺機一現,弓箭滿弦,嗖的一聲,一弦六箭便射了出去,響絃聲動,六個雲城將士應聲倒地。
接連射出數十支箭後,展墨雨越殺越勇,一把扔掉手中弓弩,赤紅着眼睛揮劍指着城樓下掩在雲城將士間的雲戰天道:“雲二當家,你要真是條漢子,就別縮在別人後面,出來好好跟我一戰!”
雲戰天脣角冷冷噙笑,啐道:“跟你單打獨鬥,你以爲我傻啊,柳城今日終會是我囊中之物,到時,還會有你的好果子喫?”
展墨雨黑亮的眼眸眯得更緊,昨日,新城主將柳城的防衛交給自己來安排,今日雲戰天便來犯柳城,而在這緊要關頭,新城主卻不見了蹤影,說不準,這就是新城主對自己的一個考驗,若是自己真得守不住柳城,那以後,自己在新城主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無論如何,他不能讓冷鳳狂看不起他,不能讓冷鳳狂不重視他!
銀牙暗咬,展墨雨眼中危險的氣息越來越重,俊逸的身子輕輕一躍,身形如風,直逼雲戰天。
雲戰天黑黝黝的面膛閃過一絲精明的陰笑,在展墨雨即將逼近自己身前的剎那,手心裏忽得飛出數點寒芒。
在展墨雨將雲戰天身旁的將士擊飛的同時,雲戰天發出的暗器也已經逼到了展墨雨的面門。
銀芒耀眼,刺目非常,展墨雨不由一個晃神,就是這麼一個晃神,他便清楚地感覺到了暗器的寒意。雲戰天,好小子,你居然還有這麼一手!
展墨雨心頭冷笑,身在半空斜斜一墜,非常狼狽地落到了地上。
暗器在展墨雨落地的瞬間自他背後斜掠而過。
身子未起,雲戰天趁勢對着展墨雨的後心就揮出了一劍。
感覺到危險臨近,展墨雨就地一滾,避開雲城將士的數支利劍,一個鯉魚打挺躍起,揮劍斬掉圍在自己身旁的幾個雲城將士的腦袋,不屑地挑眉嘲弄道:“雲二當家,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
雲戰天老臉一紅,怒罵:“呸,無恥小輩,再接我兩招試試!”話猶在耳,左右手同時開弓,兩把銀芒乍現,漫天都是細小的針鋒。
揮劍成氣,展墨雨漂亮的將鍼芒擊開,脣角戲謔帶笑:“雲二當家,我勸你還是帶着你這點兒散兵遊勇趕緊逃命,再要遲了,只怕你連一個兵都帶不回雲城!”
雲戰天陰沉沉一笑,大手一翻,抖手便擲出兩粒掌心雷。
雲城三位主事,雲大當家雲震天精於謀略,雲二當家雲戰天精於暗器,雲三當家雲雲慕天嗜武成癡,這些年來,雲城在三位當家的把持之下,雖然沒有稱雄雲天,暗地裏卻也積蓄了不少力量,今日爲了拿下柳城雲戰天可是連壓箱底的本事都使出來了。
見到這兩粒掌心雷,展墨雨俊臉微微變色,腳下一滑,身子向後怪異地避讓過一粒掌心雷,然而下一粒掌心雷,卻如跗骨一般如何都避讓不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