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鷹銳士,作爲一個國字號開頭的特殊機構,一向最爲重要的職能就是對整個華夏武道圈子進行管控。
當然了,這個管控的角度是宏觀方面的,所秉承的原則儘量不幹涉武道圈的發展,儘量讓其按照自己的規則運轉。
所以兩個勢力之間發生矛盾,只要沒有達到影響某個區域的整體穩定的狀況,鐵鷹銳士是不會插手的……也沒那個精力。
這麼長時間以來,武道圈的各種名牌勢力,也基本摸清了鐵鷹的底線,所以通常是不會作死的。
而作爲風家的掌舵人們,他們當然深諳這些道理。所以他們就更想不通,鐵鷹怎麼會突然發來一張通牒來,而且通牒的內容還明顯是在拉偏架的姿態。
風顯祖心裏有自己的考量。在嶺陽可是剛剛栽了個大跟頭,回來又收到這樣一張通牒,根本無法淡定。所以他一方面讓家族方面繼續調查大唐的情況,另外一方決定出行一趟,去會見一個老友。
可是湊巧的是,風顯祖還沒動身,下面有人來回說門外有人求見。風顯祖現在可沒閒心見無關緊要的人,打算回絕時,就聽到門口的方向傳來笑聲:“風老哥修爲精進,看來是瞧不起我這種老朋友咯?”
風顯祖抬眼看去,頓時喜笑顏開並離開座椅朝來着方向迎去。而風顯祖身後,風家的其他人看清來者之後,也都急忙忙離座站立,面露敬意。
來者名叫昌少元,六十多歲的樣子,短髮梳理得非常整齊,一聲短款布衣,偏紅的臉上泛着榮光,顯得精神矍鑠。嚴格意義上講,昌少元並不是武道圈中人,只能算得上是一個離退休的老幹部。不過一個燕京地區的離退休幹部,其餘溫是非常熱的,更何況昌少元交友範圍極廣,任何領域都說得上話,對於燕京風家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背後支持者。
風顯祖當年創辦風家,也多虧了昌少元的背後支持呢。事實上,風顯祖剛剛計劃去見的老友不是別人,正是這位不請自來的昌少元。
引入廳堂之後,雙方寒暄一陣是當然的,但隨後昌少元就直接說明了來意。
“嶺陽大唐哪方面,我勸風老哥立即收手,不要再採取任何敵對措施!”
這話若是從別人口中聽到,風顯祖肯定會大發雷霆,之前大唐和風家的矛盾種種或可不提,但這次大唐竟然將風家的根基產業兩片礦區“巧取豪奪”而去,這讓風顯祖如何肯忍?還有在嶺陽喫的啞巴虧,風顯祖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但放在心裏可是一根刺!
不過說話的是昌少元,風顯祖只好隱忍住,問:“爲什麼這麼說?哼,我風家已經不堪到這個地步了嗎?”
昌少元搖頭:“就算收到鐵鷹通牒,也不肯作罷嗎?”
“嘶……”風顯祖怪異看了昌少元一眼,不過隨後釋然。收到鐵鷹通牒,雖然屬於機密,昌少元的消息靈通程度,想探聽清楚絕非難事。
故風顯祖輕輕嘆息,道:“罷,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左右也想去跟兄弟你探討。”風顯祖將通牒拿出來攤在桌面,繼續道:“我實在想不明白,區區一個大唐,怎麼可能得到鐵鷹銳士的偏袒?我堂堂風家,難道在鐵鷹看來分量就那麼輕?”
昌少元並沒有拿起通牒看,而是輕輕擺了擺手道:“你聽說過前陣子,鐵鷹發佈了一個S級任務嗎?”
鐵鷹銳士的任務一般屬於機密,非內部人士是絕不可能知道的。但這次關於九龍玄鼎的S級任務有些特殊,鐵鷹下達任務之後便主動向外界公開,目的就是警示那些對九龍玄鼎動心思的人,最好收起僥倖的心裏,除非你敢跟鐵鷹對着幹。
“S級任務?”但很可惜,風顯祖纔出關不久,並不知道,且出關之後就急着趕往嶺陽千裏送人頭,風輝雄他們也沒來得及解釋。
“風老哥還真是心無旁騖啊!”昌少元微微一笑,道:“此等大事還是要知道的。我跟你簡單介紹一下吧,數月前,江湖上驚現一套天材地寶,名喚九龍玄鼎,共有九尊,其價值我不再贅述,總之這事引起了鐵鷹的注意,並隨後下發了S級任務,要將全部玄鼎找到歸國家所有。”
風顯祖一邊聽一邊點頭,他雖然不知道九龍玄鼎的事,但鐵鷹的S級任務他早有耳聞,同時心裏也懸了起來,隱隱覺得不安。
“……沒錯正如你所猜想,”昌少元繼續道:“日前聽到消息,這S級任務已經完成,而且據可靠消息,這S級任務的完成,嶺陽大唐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嘩啦……聽到這裏,風顯祖手臂微微一顫,水杯裏的水都漸出一灘來,不去管水,風顯祖心裏已經思緒萬千。
能夠跟鐵鷹的S級任務牽扯上關係,這已經不是普通江湖勢力做能做到的了。而剛剛昌少元用到的字眼是“密不可分”,其中的分量更是不言而喻。
這樣一來,風顯祖不禁回想起在嶺陽的悲慘遭遇,身爲堂堂氣勁二品巔峯的自己,竟然受到重創,對方陣營中至少包含兩個武道水平不低於自己的高手,且那個叫夏炎的,也達到了極高的水平。
風顯祖發現自己的心臟已經無法平靜了,因爲以上林林總總的信息,全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大唐的底蘊,深不可測。甚至,不是自己的風家能比擬的!
昌少元一直沒多說什麼,此時輕聲問道:“那麼到了現在,我勸風老哥立即收手,老哥還覺得不甘心嗎?”
風顯祖長處一口氣,突然站起來,恭恭敬敬行一禮,道:“少元老弟特意過來提醒,我風顯祖當然要採納,甘之如飴再不敢不甘心!罷罷罷,這個栽我風家認了!”
昌少元點頭:“拿得起放得下,這纔是我認識的風老哥!”
風顯祖扭頭,對風輝雄等人吩咐,以後決不可再招惹嶺陽大唐,包括荊冠山和戈壁灘的兩片礦區的交接問題,也不可再有任何阻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說認栽就認栽!
風輝雄唯唯聽着,哪敢有半句異議,同時額頭上的汗像小瀑布一樣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