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當天下午便離開嶺陽市,按照宋川告訴的地址,找到了那個叫昌茂精密製造的公司。
來到門前,夏炎眉頭微微翹起來。
昌茂公司的大門倒也沒什麼特別的,電動門的一側是保安室。只不過此時在電動門外面,停着兩輛黑色寶來,車傍邊六個痞氣哄哄的青年,正圍坐在一起,一邊玩着紙牌一邊喝着啤酒,那喝完的啤酒瓶子就隨手一扔,弄得昌茂公司的門外一片狼藉。
夏炎路過時,只是多看了兩眼,那痞氣青年中就有一個瞪着眼,罵了兩句:“看什麼看?想找死啊?”
夏炎來的目的不是他們,倒也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便繼續往裏面走。
門衛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通報之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夏炎便趁機問起門外那些混子是怎麼回事?有他們這樣搗亂,昌茂公司還能正常營業嗎?
“哎,年輕人,辦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該問的別問。”門衛老大爺只是嘆息一聲,沒有多說。
沒過一會兒,夏炎得到了許可,進入廠區。見到陳昌業之後發現,跟宋川的描述一樣,這個陳昌業中等個頭,四十多歲,看起來非常幹練,但交流過程中雙眼一直在晃動,顯現心神不寧。
談到大唐集團的主軸外協時,陳昌業搖了搖頭,道:“夏先生,昨天貴公司的宋川經理已經跟我提過,的確是一批不錯的生意,只不過……只不過不巧得很,我們昌茂這陣子不能接單。抱歉,讓您白跑一趟,請您也替我跟唐總說一聲不好意思。”
夏炎問:“爲什麼?”
陳昌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或許是我沒有這個運氣跟大唐集團合作吧。”看來他依然不打算說出原因。
不過夏炎已經猜到幾分,道:“跟門口那些混子有關係?”
“你怎麼會知道?”陳昌業原本準備喝茶的,聽夏炎這麼一說,茶杯直接懸在半空,問道。
“大白天的,門口多了六七個混子,這顯然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我看你雙目恍惚心神不寧,似乎非常恐慌……這並不難猜。”夏炎道。
“門外那些混子……原因卻沒那麼簡單,哎……”陳昌業說兩句,卻再次嘆氣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他心裏覺得,自己的處境就是說給別人聽,也沒有解決辦法,又幹嘛費這個口舌呢?
夏炎卻沒繼續追問,而是站起來道:“原因說不說由你,我不強求。不過我出身農村,懂一些老偏方,或許可以幫你緩解一些精神上的疲勞。”
“哦?”
這話陳昌業很感興趣。這幾天由於遇到大麻煩,他憂慮成疾,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覺,現在都快身心俱疲了。
夏炎當即走到陳昌業背後,伸出一隻手搭在其後背,使用《金匱八法》中的按摩手法幫他揉按。
《金匱八法》本來就是醫界神書,上面記載的按摩方式絕非尋常。加之夏炎現在突破爲氣勁高手,對《金匱八法》的體悟更加深刻,而且手上的力道拿捏也越發嫺熟。
這樣一番揉按,陳昌業只覺得說不出的舒服,竟然不知不覺睡着了,到最後乾脆響起了鼾聲。
夏炎這邊按摩結束,見陳昌業睡得香,也就沒打擾,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來等待。
辦公室外面就是陳昌業的祕書,知道陳昌業在接待客戶。但突然聽到裏面傳出鼾聲,祕書也被搞得一愣。等了一會,鼾聲越發響亮,祕書擔心出了什麼意外,急忙推開門查看情況。
結果門一打開,陳昌業被吵醒了。
睡得正香被吵醒,陳昌業對祕書怒喝道:“你幹什麼?”
祕書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女子,臉馬上紅了,喏喏道:“我……我……”
陳昌業這才反應過來,跟祕書說了聲沒事了,便走過去抓住夏炎的手道:“夏先生,夏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好幾天沒休息得這麼好,您簡直太神了!”
夏炎微微一笑:“沒什麼,都是些老家裏的老偏方。”
“哎,您這老偏方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啊!您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熬過來的,要是再這樣下去,我的老命非交代不可!”
夏炎又是一笑,問:“現在不介意,把你的麻煩說給我聽聽?”
陳昌業長嘆一聲,這才把實情說出。
原來,三天前的一箇中午,公司大門外突然過來兩個喝醉酒的流氓,吵鬧着非要進來。公司保安不讓,雙方就爭執起來,爭執到最後演變成了大打出手。
陳昌業這個人是一個良心企業家,昌茂裏面的員工都非常齊心,結果這次齊心辦了錯事,把兩個流氓給打暈了。
原本,這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可哪想到,兩個流氓被送到醫院之後,聲稱自己被打殘廢了,渾身動彈不了!
這是勒索嗎?
陳昌業沒辦法,只能認栽,跟對方說什麼條件都答應,只要別太過分就行。哪知道,對方並不是勒索,根本不談錢的事,而是一大羣號稱是傷者朋友的流氓,把昌茂公司的大門給堵死,嚷着說陳昌業是黑心商人。
陳昌業心裏糊塗,甚至連哪裏的罪過什麼人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這羣混子到底想幹嘛。昌茂公司連續三天沒法正常營業,最後陳昌業只好徹底妥協。結果這是對方纔提出條件,讓昌茂公司未來半個月內,不許做任何生意。
不要錢,只要求昌茂不能做生意,這讓陳昌業再一次糊塗。但沒辦法,把柄在對方手上,沒法報警,只能這麼做。
也正是因爲這個,陳昌業才拒絕跟大唐合作的。
夏炎一直靜靜地聽着,聽到最後猜出大概,這事,十有**跟大顯集團有關係。
嶺陽市附近這一片,擁有精密加工能力的只有大顯和昌茂兩家。大顯這邊對大唐集團趁火打劫,將一根主軸的價格提升到七十萬,另外一邊昌茂公司就遭遇了黑手,不能接單。
這,恐怕不是巧合。
“這事,我來幫你解決。”夏炎也不多解釋,率先離開了陳昌業的辦公室,朝大門口方向走去。
陳昌業被弄得一愣,忙跟上去:“喂喂,夏先生,您打算怎麼解決?我提醒一句,對方可是完全不講道理的流氓!”
【作者題外話】:已經不知道多少個熬夜碼子的夜晚了,有點累……不過看到各位的支持,老馬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