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盲仙子和禽獸
隨着劉琰的緩緩敘述,李沐然對於這個只存在於後世影視中的明教有了基本的瞭解。
明教本是波斯國的教會,也不知何時傳入了大漢。
這明教本事以善,惡爲理唸的在我大漢朝宣傳道義,但是正所謂物極必反,人多必亂,隨着明教的教衆日益的增長,本來弘揚道義的教會不知不覺中丟失了本質。
隨着漢朝越來越殘破,在加上明教的這一屆教主似乎對當今的天子頗有微詞,隨後不誠之心漸露,反意突生,而且經常在民間收攏人心,雖然不敢在明面上做文章,可是暗地了卻是惡事做盡,偏還打着仁義道德的幌子,招搖撞騙,這樣的勢力一看便是所謂的邪教。
隨着她的話說完,李沐然有些好奇起來,
“仙子姐姐,你是做什麼的,雖然明教是邪教,好像和你沒什麼太大的干係吧”
隨着他的詢問出聲,劉琰愣了一下,開口道
“邪教人人得而誅之,我不過是一個江湖義士罷了”
江湖義士,長成你這樣?
非是李沐然不相信,只是他在這劉琰的身上沒有看出半絲江湖氣息,不過人家不願意說,問再多也是無趣。
索然無味之下,他從櫃中抽出一張席子鋪在了地上
“你做什麼?”
“做什麼?睡覺啊,姐姐啊,這都大半夜了,難道我不睡覺拿個席子出來玩嗎?”說完李沐然還不忘翻個白眼。
不過劉琰一聽,再次準備強忍着站起來,只是剛一動便觸動了才包紮好的傷口,不禁秀眉一簇,不過這劉琰倒也堅強,最後還是硬生生的咬牙站了起來。
“我要走了”
奶奶的,難道自己長得這麼像壞人嗎?心中不爽的他,語氣也是不悅道
“隨便你了,反正像你這樣的俠女,總是高來高去,我也不想管,也管不着,你愛去哪就去哪,只是那護院的圍牆有兩三米之高,你自己想想吧”
言畢他打了個哈欠,躺在了涼蓆上。
劉琰似乎鐵了心不願意與他一起,居然捂着自己的腹部愣生生的站了起來,雖然腳步踉蹌,可是卻一直往前走着,在一旁的李沐然見狀眼神中露出了淡淡的好奇,這仙子本身就站立不住,在他身旁的寶劍爲什麼不拿,當個柺棍也比赤手空拳走路強啊?
就在他還沒想明白的時候,令他更加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劉琰所走的方向居然是門的側面,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按照正門的方向走去。
正在望着的李沐然忽然坐了起來,隨後看向了她,只見她每走一步,腳都試探性的向前點了兩下,這才邁開步子,雖然動作很微小,可是這屋子本就就不大,而李沐然點的蠟燭也不小,雖不說照的如白晝,可是也是很亮堂的。
望着還在試探前進的劉琰,他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念頭:劉琰的眼睛難道看不見?
眼角的餘光望見牀上的寶劍,他也不作多想,伸手握住寶劍,朗聲道
“仙子姐姐,你忘記了防身的寶劍”
說完,隨手一扔,寶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劉琰聽到聲音,連忙伸手去接,只是她伸手的方向和李沐然扔的方向完全不對。
“嘩啦”
寶劍摔落在地,而劉琰也因爲伸手的原因,身體失去了平衡,眼見就要倒在了地上。
見狀的他連忙起身,眼疾手快之下一把扶住了還在摔倒的身體。
“你看不見?”
“放開我!”
這一刻李沐然心中徹底的震驚了,眼前的仙子般的劉琰居然看不見,可是他卻從飄香樓一路跟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是何等的能耐,原來那些武林高手是真的存在的。
“快放開我”
這次劉琰的雖然還在掙扎,只是卻沒多少力了,不過李沐然卻是不顧他的掙扎,將她再次抱回了牀上,隨後訓斥道
“你現在受傷了,眼睛又看不見,你想去哪?你連我這巴掌大的屋子都走不出,還想去找那明教嗎!”
李沐然呵斥聲讓本還在扭動身軀的劉琰陷入了沉默之中,不過她卻並沒有出聲反駁。
“好了現在你就睡在牀上,我出去”
他也不知爲何,或許是心中起了惻隱之心,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大男人和一個受傷且殘疾的女人有什麼好爭鬥的。
說完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抓起了地上的涼蓆就要走出去,眼見就要到門口,劉琰忽然開口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留下吧”
留下?留下就留下,你以爲我想出去?
李沐然可不是喫虧的主,而且古代可沒有什麼蚊香,殺蟲劑,自己今天要是睡在屋外,不被抬走纔怪。
“那怎麼好意思,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話還未說完之際,手中的涼蓆已經鋪下。
劉琰可看不見,仍舊以爲他還在門口,可卻不知道,李沐然已經躺下在和她說話。
“如若不然,那便我出去吧”
“算了吧,要是讓人知道我李九爲了睡一個好覺,把一個仙子給攆走了,我以後怎麼在家丁界立足,唉,我今天就勉爲其難的將就一夜吧,像我這樣的好人,世上還有嗎?”
“你……撲哧”
本來有些惱怒的劉琰,忽然笑了出來。
“你這人端的無恥,明明是佔了大便宜,卻還說自己喫虧”
佔便宜,李沐然一聽瞬間無語,自己本來是睡牀的,現在睡在地上,而且自己什麼都沒做,這樣也就佔便宜。
睡在上的李沐然只感覺這地面比起牀板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就在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的時候忽然腦海中想起了一個故事。
“仙子,睡了嗎?”
“沒”
“喜歡聽故事嗎?”
“說”
李沐然已經習慣了她這冷淡的語氣,倒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從前,有一書生與一小姐相知相戀。
一日,他們相約出遊,途中遇大雨,便至一空屋避雨,留宿至夜。
這屋內只有一牀,二人雖是兩情相悅,卻未及於亂。
那小姐憐惜公子,便含羞邀了公子共宿一牀,卻在中間隔個枕頭,寫了張字條,上曰‘越界者,禽獸也’。
那書生卻是個君子,竟真的隱忍了一夜,未及於亂。”
次日清晨,那小姐醒來,竟是絕塵而去,又留一字條。”
說到這,他突然停下了後續的劇情,而是問道
“不知道仙子可知這字條上寫的是什麼?”
他的話音落後片刻,黑暗中傳來了回答
“那小姐定然是稱讚這位書生是真君子,坐懷不亂!”
聞言後,他卻是笑出了聲,而後道
“非也,非也,那紙條上寫着七個大字,‘汝連禽獸都不如’。”
“哈哈……”
“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