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又到了喜聞樂見的開車時間,除了応澤,三個舅舅都有自己的車,応澤因爲來成都是借的車,昨天就還回去了,隨隨便便的搭上了王清的車。
三個舅舅好像準備到遂寧重新開店的樣子,王相和秦剛、菲咖他們要留下來幫助幾個舅舅收拾東西,要晚點回學校,考慮到応滄要暈車,必須得早點回去休息一下,就派了王清來送応滄和応澤回去。
很顯然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劉悢跟着進了車,秦剛他們看不到,秦楠他們卻看得清清楚楚。車子上了高速後,王清不出所料的發問了:
“不介紹一下這位客人嗎?”
“他叫劉悢,是個所謂的神明吧,現在正在幫滄兒實現願望,讓楠兒他們看到他有點麻煩,我就沒有特意讓他們看到。”
応澤還是那麼討厭麻煩,三言兩語就介紹了大概。很顯然,這麼一點解釋是不夠的,王清舅舅探詢的目光從倒視鏡上傳來,応滄臉色蒼白看起來不怎麼適合說話。
劉悢仔仔細細的解釋了自己的由來,王清倒是很想知道蓋亞公司是怎麼回事,劉悢自己還迷糊着,總算是把劉悢弄清楚了,王清明顯的放下心了。到了遂寧,応滄還是吐了,中午白喫了那麼多的料理。
老老實實躺在臥室裏,醒來後已經四點多了,洗個澡就可以準備晚飯然後上學了,劉悢不愧爲老司機,短短的三四個小時又弄出兩三個很一般的作品。
応澤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家裏又回到了短暫的寧靜,好好的收拾了一下下週要穿的衣物,留下一張字條帶着劉悢就走了。
學校還是那麼熙熙攘攘,班上的同學各自圍成一團開始說些自己在家的見聞,応滄早早的坐在座位上準備好自己的作業,劉悢又跑到了校長辦公室悄悄的開始做鬼畜,不知道劉悢一天腦袋裏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腦洞,問了一下。
他的解釋是,沒事看看各種資料、時事新聞之類的,你永遠不要小瞧這個世界。応滄實在沒事做漫無目的翻看了一下王相的筆記本,裏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很多地方都是前言不搭後語,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處於萌芽狀態的作品。
總體來說是一個有趣的故事,不過王相懶散的性子估計寫不完,看完之後寫了一句評語:腦洞大開,仍需堅持。応滄就趴在桌上裝死,迷迷糊糊的都快睡着了,菲咖他們三個纔到學校,略帶鼓勵的發表了對王相寫的小說的看法後。
菲咖和秦楠也好好的看了一下,菲咖表示需要加一點男性之間的友誼,秦楠覺得可以變得血腥一點。王相摸摸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着筆桿子拼命的想着該怎樣增添劇情。
上了晚自習,班主任宣佈了一個新的消息,新生歡迎晚會將於下週四開展,各位想要表演的同學可以踊躍報名,劉悢不知何時躥了進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正是我輩大顯身手的時候,快去報名!”
“見鬼!我去湊什麼熱鬧!我的僞聲都還沒練好,自己又唱不來什麼好的歌曲,上去自取其辱?”一個從未上臺面對觀衆的人是膽怯的,応滄很顯然屬於這樣的人。
“沒關係的,不是還有我嗎?你只管精彩,萬事有我!”劉悢大包大攬的給足了応滄信心。
応滄猶豫了半天還是報了名,給了個模糊的說法“唱歌”。周圍的小夥伴都驚呆了,完全沒想到応滄還有這種才藝,畢竟B站上只有劉悢做的鬼畜,還從未有過音樂舞蹈之類的投稿。
菲咖、秦剛也報了名,畢竟是混跡於娛樂區的up主,這種小場面還是能上的。王相這個弱雞在応滄的激勵下也想做點什麼,想了半天發現自己找不到能表演什麼,除非自己講葷段子,於是放棄了。
回到寢室在一時衝動下報名的応滄開始後悔了,劉悢立刻給他下了一劑定心丸,明天早上就開始教他唱一首比較簡單的霓虹歌,反正大部分人都聽不懂。
只要做好動作、面無表情的唱歌、禮貌的謝幕就可以唬住很多人,所謂氣勢上的勝利!這個時候応滄才發現自己上當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一條路走到黑,帶着滿腹心事入眠。
周圍的地方變了,這裏已經不是那間房子了,婦人也在附近,小男孩姐姐的父親也在這裏,小男孩的母親和前夫開了一間舞廳,小男孩過得很快樂,但是父親出現了,他黑着臉一言不發的將小男孩扛在肩上帶走。
小男孩不願回去甚至哀求保安攔住父親,父親的臉更黑了,保安並沒有理會這一幕,即使是老闆娘的孩子的求助也無動於衷,就這樣小男孩被帶回了一個叫做家的地方。
夢裏發生的事真是糟糕,応滄敲了敲腦袋想要忘記這些不愉快的東西,劉悢已經整裝待發了,今天早上得跟着劉悢去學習套路,據說下週能不能成功就看応滄學不學得會這些套路了。
劉悢首先拿出一張上面寫着五十個奇形怪狀的像是漢字偏旁部首的東西。
“這個難道是霓虹語的發音?”応滄不確定的指着這張紙。
“你知道五十音?”劉悢驚訝的看着応滄。
“五年級的時候當時挺喜歡玩學習機裏的小遊戲,《熱血格鬥》裏面取名的好壞就能決定遊戲裏角色的能力,然而那款遊戲只有霓虹版。”
“你知道怎麼讀?”
“小孩子嘛,只有三分鐘熱度。”応滄輕飄飄的把話題岔開。
一早上過去了,応滄大概掌握了十五個讀音的樣子,畢竟是比較容易掌握知識的年齡。
悄悄的問了一下菲咖和秦剛準備表演什麼,菲咖淡定的告訴応滄,自己cos的衣服帶回來了的。秦剛就有誠意多了,肖邦鋼琴曲《冬風》又名《枯葉》這首曲子他練習了兩年,又問了一下劉悢大概多久開始教歌。
得知五天剛夠教會五十音,預計六天的時間完全唱出來,応滄絕望了。用六天的東西和別人練習兩年的作品同臺競技,這簡直是在找虐。自己作的死,含着淚也要作完。不再看窗外充滿活力嬉鬧的身影,埋頭開始默寫五十音,並且標上注音。
不知是第幾次默寫完五十音了,応滄放下筆打了個哈欠,悄悄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日期,九月十七日星期三。距離上臺表演還有八天,在自己的努力下終於完全記住了五十音,比劉悢預想中快了兩天。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現在才七點左右,教室裏除了応滄一個人都沒有,劉悢六點被強行拉起來講課,現在正在校長室的沙發上補覺。
剛剛默寫完五十音的応滄覺得自己需要放鬆一下,這樣的雨天,空氣中充滿水汽的陰涼觸感,呼吸格外的輕鬆,還有着滴滴答答的悅耳的聲響,這些就是応滄喜歡雨天的理由。
王相是第二個到教室的人,每天都是応滄第一個到教室,王相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向応滄發問:
“応滄你每天起來這麼早到學校幹嘛?”
応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可能把劉悢告訴他吧,正好現在有個新生歡迎晚會做藉口就拿來用:
“其實我在做幾天後的歡迎晚會的排練,每天都起來這麼早。”王相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又滿臉八卦的問道:
“你每天這麼辛苦的早早起牀排練,準備表演什麼?”
“是一首霓虹歌,沒有名字的歌。”總算是打發了王相,応滄重新拿出了劉悢補覺前給的一張佈滿音標的日語歌詞,開始嘗試小聲的念出來,王相自己也開始在筆記本上構思小說。
応滄唸了一會兒轉頭看到王相正在用筆桿子敲頭,就知道王相正在苦惱,這時班上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收好了這張歌詞單,閉目養一下神,準備應付接下來的早自習。
每天的眼保健操都是這麼令人感動,短短的二十分鐘意味着雙倍的休息時間,但是今天估計要減少一點了,王相早上從応滄這兒打探的情報,早早的告訴了秦剛和菲咖。
上節課下課是看到応滄下課就趴在桌上裝死,沒有打擾他休息,現在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肯定要好好的問清楚,費了好半天才解釋完自己要表演什麼,応滄萎靡不振的趴在桌上繼續休息,平淡的一天過去了。
今天是星期四,距離表演開始還有七天,鑑於応滄的努力,劉悢要在応滄面前拿出一些乾貨,要讓応滄知道幾天需要達到的目標是什麼樣的,也許幾天後的表演會比現在的劉悢遜色,但是總得知道兩者之間的差距,得有個努力的目標。
還是那顆巨大的柳樹下,石凳上略微的有些溼潤,応滄用紙張擦乾淨後坐在上面,劉悢就站在前面大概七八步左右的距離,今天的劉悢跟往常有些不一樣,還是那身大街上到處都是的很普通的穿着,但是臉上的神情很認真。
現在仔細看劉悢才發現其實他的左眼眼角處有着一顆淚痣,明明眼睛不小,卻總是微閉着,他站在原地醞釀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唱了起來:
“在空無一人的房裏獨自一人
眺望着西沉的太陽
在突然襲來的寂寞之中
哼着那道旋律
沒有名字的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