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希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再衝動也只是爭一時之氣,於她沒有任何益處。
“娘,現在還不行。”
“爲什麼?”春燕第一個質問。
“因爲過幾天蘇家辦壽宴,特意請了我們去的,如果我不在……”你們行嗎?
“這有什麼的,不是有王大哥嗎?你會的他都會,有什麼難的。”春燕不以爲然。
“哦?”原來他們這麼熟?她還真不知道。
“哼,菜是你想出來的不錯,但是王大哥人聰明,已經全部學會了,沒有你,他一樣可以做得跟以前一樣好……”
“春燕!”這次竟然是王來寶。
雲希心裏已經有些明白過來,原來都是有預謀的。怪不得不留她。
“蘇家壽宴什麼時候?”老太太在思量着什麼。
“這個月十五。”雲希並不隱瞞,誰知道他們知道多少,她需要時間。
“還有三天。那壽宴後我們再過來,你準備好。”老太太一錘定音,其它人還想說什麼,被一瞪,都把話收回肚子裏。
“哦。”雲希沒有反對什麼。
“走了。”老太太率先起身,其它人你看我我看你,還是跟了上去。
送走他們,雲希鬆了一口氣。
但是,接下來要怎麼做?
難道,就任着他們把酒家收回,然後跟着他們回家去?
想想都暗無天日,這不是她能接受的。但是,如果他們要回去,她有什麼理由不交?這裏,似乎沒什麼婚姻法,夫妻共同財產之類的,沒得上訴,那能怎麼辦?
此時,多麼希望子麟在身邊,至少,多個人可以商量,可是,他要回去三天……三天後,她就要忙碌,忙完就要應付那一班人……想想都累。
想來想去,她發現此時自己能找的人只有兩個,而這兩個,她選擇了夜琳,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她纔會去找安謹珝,雖然不確定他會不會幫這個忙。
到夜琳家的時候,夜夫人剛好沒在,自然就少了許多客套,來到夜琳房間的時候,她正在練字。雲希瞄了一眼,一桌子的靜字。
“姐,你怎麼來了?”看到意外的客人,夜琳很欣喜。
“嗯,來看看你。”雲希微笑。
“姐有心事?”
“嗯?”雲希有些意外,她還在考慮要怎樣開口……
“姐的眉頭不開,應該是有心事吧。”夜琳來到雲希身邊,拉她坐下。
雲希心裏感動,有個人這麼關心自己,真好。會心一笑:“是有點事想你幫忙參考參考。”
“姐,有什麼事儘管說,我盡全力。”夜琳認真的保證。
“是想你給個建議……”雲希有選擇的把事情告訴夜琳,大部分的事夜琳都是知道的,平時聊天都有提及,所以一說到婆家衆人的態度,夜琳就滿臉怒容:“這班人怎麼這樣,簡直是欺人太甚!”
雲希沒想到夜琳比她還生氣,忙安撫到:“他們會這樣做也是正常的事……”
“什麼正常,你傻呀你,那明明是你一手一腳做起來的,你那什麼丈夫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幫過你什麼,現在出事了,憑什麼他們就要收回去,不能便宜他們。就這樣一腳把你踢開,虧他們想得出來,真是人心險惡!”夜琳爲她憤憤不平。
看着夜琳的義憤,雲希覺得自己其實很冷靜?
“我現在這樣的身份的確是不適合公開露面,如果大家知道了我的事,可能沒誰敢來子衿喫飯了,畢竟誰都不想平白遭風浪不是?”所以,她才一直隱瞞不說,沒想到紙終是包不住火。
“那你是真打算就這樣給他們然後回他們家一輩子守寡嗎?”夜琳瞪大眼睛看着雲希,似乎她真做了那樣的決定一樣。
“當然不會。我不會跟他們回去的,實在不行,我就放棄酒家離開那裏。”
“你想得簡單,不是離開就可以解決的。我聽說,農村的婦人丈夫死了,有的是要求陪葬的……”夜琳突然想到某些傳聞,有些震驚的看着雲希。
“不會吧,還有這樣的陋習?”這可把雲希嚇壞了,她還以爲,頂多不要酒家,與他們撇清關係就好了。
“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過有。而有的村子是決不允許再嫁,否則就會被當作淫婦處死……”夜琳越說覺得越害怕。
“呃……你這是從那聽來的?”雲希從來沒考慮過這些問題。
“我……是從婢女那聽來的,她們沒事就愛閒聊。可能是誇張了吧。”夜琳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有傳說就證明事情發生過,至少是類似的,所謂無風不起浪……看來,我得好好做準備纔是……”雲希再坐不住,滿腦子都是如何自救。
“姐,這件事要不我們找人幫忙吧?”
“找誰?”
“我的父母可能不肯出面幫你,因爲這事如果傳出去,對家裏可能不太好……”夜琳一臉的慚愧。
“沒事,我懂的,我這樣的身份,誰幫我都可能會背上罵名……”不管是誰,如果到時真的要據理力爭,必會置於風浪口上,而一個寡婦的身份,臆想的空間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幫了她,也必會被指指點點,把認識的人過濾一遍,的確沒有誰適應出面幫她,或者說能出面的都幫不上忙。
“姐,那怎麼辦?”夜琳在一旁乾焦急。
“沒事,我再想想看,總有辦法的。”安慰着夜琳,雲希笑笑。
“可是……要不,我們找安謹珝吧,你們不是認識嗎?”夜琳發現自己認識的人真不多,能毫不猶豫爲她做事的,真沒有。
“不了,如果找他,那到時對他聲譽更不好,他可能是未來的妹夫,我怎麼能連累他呢?”雲希打趣夜琳,不想氣氛那麼緊張。
“姐,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快想想怎麼辦啊?”夜琳看起來比她還急。
“別擔心,自然會有辦法的,總會有一條路可以走。”只是不知道路在哪裏,該往哪裏走而已。
“怎麼能不擔心,沒幾天了,怎麼辦呀,都怪我,平時沒幾個朋友……”夜琳到緊要關頭,才明白自己有多缺乏。
“傻瓜,怎麼能怨你呢,這又不是你的錯。”
“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我竟然幫不上忙,我……我……”夜琳越想越覺得難受。
“有你這份心,已經覺得很開心了。放心,我會沒事的。”雲希抱住夜琳,享受那一份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