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塞鎮,是t國最北的一個小鎮,又被稱爲“睡美人”,得源於它風景如畫的自然風光,以及當地衆多漂亮的姑娘,使其成爲t國一處非常有名的景點。整個美塞鎮只有一條由南向北的主要大街,但街上的車輛卻十分繁華,來來往往的車輛一輛接一輛,遊人如織。
這條街是清邁至到美塞的幹道末段,止於t國和m國邊境的部分。和所有的邊界地區一樣,美塞鎮十分的熱鬧,街的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店,其中不少是華人所開,售賣兩國的日用品、工藝品和土特產。很多z國的遊客都會到這裏來觀光,下一站再直接去m國,體驗兩種不同的風土人情。
衛凌一行人乘兩輛車過來,一輛車上是衛凌、亞秀、瑞秋加上兩個衛凌兵,後面一輛車則是在前面打道,保證幾人的安全。幾人在大街上下了車,街上的人紛紛側目,看這幾人架勢這麼大,一定是非富即貴的。
瑞秋來到t國雖然也時間不短了,不過美塞鎮卻沒有來玩過,幾人就像來遊玩的旅客一樣,一路走走停停。幾人穿着都很輕便,卻又風格迥異,吸引了衆多人們的目光,加上一衆英挺的士兵護衛凌,更是讓許多年輕的姑娘看得直臉紅。
在來這裏之前,泰寧已經放出了消息,著名的罌粟夫人帶着長府家的女兒瑞秋一起來了美塞鎮,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按下了手裏的行動,謹慎地勘察起來。衛凌和亞秀來之前,已經和這裏的地頭蛇阿佩通過氣,幾人到了t國,行動都全部落入了他們的眼裏,只等着衛凌聯繫自己。
衛凌和亞秀之所以以這個身份過來,是因爲他們接到了確切的消息,維恩會在三天後來這裏與阿佩談筆生意,並且會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足夠他們動手了。這次兩人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將維恩滅口,阻止他的競選活動。
三人在前面逛着,八個衛凌兵盡職地圍繞在周圍,將邊邊角角都擋得完全嚴實,保證不會有人能夠行刺。瑞秋見衛凌和亞秀都不提要去見面的話,自己也不多問,只是順着他們的意思,繼續演着戲。在美塞鎮大街的西邊,不到幾十米處有一座小山,稱它是小山,其實一點都不是謙詞,山體最高不過百米,和一些大型的室內假山也差不了多少。
環着山體,大約有一百多級臺階盤形而上,三人順着臺階一步步向上走去,不一會兒就到達山頂。這裏應了z國的那句古話,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廟,這小山頂上確實有一座寺廟,叫做帕塔讀沃寺。寺裏的駐寺和尚已經不過寥寥,不過地地道道的t國佛學也是足矣讓人眼前一亮,悠揚婉轉的泰語喃喃念起佛經,一片清香間,請一柱香,念一道願,做一次虔誠的信徒,也是不枉登高望遠了。
三人從廟中出來,就登上一旁的觀景樓。這裏應該是整個美塞鎮最高的地方了,美塞鎮、美塞河一覽無餘、盡收眼底。即使現在的建築越建越高,空中花園也比比皆是,但是都比不上這種渾然天成的感覺。感受着清風吹過衣襬,衛凌只覺得整個人輕了不少,有種呼之慾出的感覺。
從上向下,眼界也開闊了很多,衛凌向着偏北的方向看了看,心裏剛剛湧起的愜意之感瞬間煙消雲散。順着衛凌視線定格的方向,瑞秋和亞秀一起看了過去,明白了爲何衛凌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那一大片豔紅的罌粟花海,在陽光下搖曳生姿,渾身像是撒滿了金光,閃閃發光。雖然已經是春末,但花開的還是很好,證明種植的人心思獨到,照顧得很是細心。想必農民看着它們,做夢時都會笑醒,看樣子今年又是個豐收年。
可是他們笑着的時候,又有多少家庭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走吧。”
出聲打斷了兩人的沉思,衛凌轉過身,任由風吹起她的羣擺,烈得和那花都毫不遜色。看着衛凌漸漸走遠,亞秀突然抱着胳膊,笑出了聲,“你相信嗎,老大這次一定會大幹一場。即使無法連根拔起,但是一定會被烈火灼燒一片,幾年內都無法再出現。”
看瑞秋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亞秀擺了擺頭,臉上覆又出現了那張輕佻冷漠的樣子,“因爲我又在老大的臉上看見了那種表情,每次老大露出這種表情時,對方必定會慘敗無疑。而且現在,還有我,所以他們一定會哭的很難看。”
快步跟上了他們的步伐,瑞秋一言不發,心裏卻漸漸湧起了一陣莫名的感覺,欣喜,興奮,羨豔,和果敢。
幾人緩緩走着,漸漸接近了阿佩佩的地盤。看着門口整齊擺列的持槍守衛,再看那如同小國家的高聳牆壁,衛凌靠在車上,嘴角淺淺含着笑,帶着引誘和魅惑的味道。
門口的手下看到了衛凌,漸漸有些人開始心猿意馬,不過礙於一旁的亞秀,都不好上前搭訕。過了幾分鐘,見這幾人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那些人終於按捺不住,一個小頭目樣子的人上前,不懷好意地問,“我說,你們幾個有通行證嗎,這裏可不是你們說進就能進的地方!”
“哦,那我就想知道了,我要是想進去,是不是還得留下什麼東西纔行了?”亞秀單手架在車身上,斜着眼看着他們,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那小頭目被他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弄得大爲光火,就想要上前給他一頓招呼,就見一雙雪白的玉手攔住了自己的動作,一股子清香湧入了鼻子裏,讓他立刻沒了火氣。衛凌笑得豔如桃李,嬌聲道,“他年紀小不懂事,還希望你多多擔待纔是。”
順勢摸上了衛凌的手,小頭目一雙眼睛裏哪裏還能夠看得下別的,已經是**燻心了,“他要是能有你這麼一半懂事,我也不會生氣了不是!瞧瞧這手,又嫩又滑的,果然國外的妞兒就是不一樣啊!”摸夠了手,這人色心不小,還想着去摸上衛凌的臉,只是他那手還沒有抬起多少,緊接着就響起一陣痛呼。
“長了手,就要知道哪裏能摸,哪裏不能摸,要是管不住它,砍了最好。”亞秀擦拭着沾滿血的長刀,一下子重新塞回刀鞘中,放到了背後的黑包中。
小頭目抱着斷手叫得可憐,簡直像是豬被扔入了沸水中,聽得人都慎得慌。衛凌像是被嚇到一樣,不滿地瞥了亞秀一眼,“小戈,我們是來做客的,一來就這麼大手筆,會被人家說是給下馬威的!看這手斷得,真是下手太狠了,既然都沒有辦法再有手了,乾脆胳膊都別要了吧?”
嚎到一半,小頭目被衛凌的話弄得半天沒有回過神,看着眼前歪着頭詢問自己意見的人,他嚇得連連後退,想要離這個可怕的女人遠一點。沒等他爬出去幾米,小頭目只覺得自己眼角處閃過了一點影子,接着自己的胳膊就和蓮藕似的,當場斷在了自己面前。
這次他很爭氣的沒有再尖叫,乾脆直接暈了過去。
收起了馬鞭,衛凌用力一甩,清脆響亮的聲音讓周圍的小嘍囉連頭都不敢回,扶起昏過去的小頭目就狂奔回了門內。
沒過一會兒,衛凌就見到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向自己走來,前後擁簇着不少人,剛剛跑走的那幾個小嘍囉也在其中,看到衛凌和亞秀還有些後怕。阿佩看到衛凌氣定神閒地站在門口,不禁心裏將自己這幾個不爭氣的手下罵了個遍,本來還想着要裝腔作勢一番,結果人家一上門就卸了自己手下人一條胳膊,偏偏又是自己理虧在前,只能吞下這口氣了。
換上一張笑吟吟的臉,阿佩笑着說,“夫人到了怎麼不事先打聲招呼呢,要是早知道,我一定就早早迎接了,也不會讓這幾個沒出息的人惹了你。”
“無事,只要阿佩先生沒有那個意思,手下人不懂事我也不會往心裏去。”衛凌客氣地回答。
被狠狠甩了一頓臉子,阿佩也臉上無光,只好訕訕地搭話,邀請着兩人去自己的內宅中坐坐。亞秀伸手一抬,示意幾人等一等,自己走到了後面一輛車子處。朝車裏的人說了幾句,就聽車裏人似乎也回了一句,接着車門打開,出來了一個妙齡女子。
阿佩見到瑞秋,臉色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開始有人說瑞秋同古哈巴麗一起來時,自己還是半信半疑,這麼多年泰寧都保持着中立態度,怎麼好好的就偏向一邊了?這時候見到瑞秋,看他們幾人相談甚歡的樣子,阿佩眉頭一皺,暗道不妙。
衛凌將瑞秋介紹了阿佩,又簡單地說了兩句,這就算是雙方稔熟了。瑞秋歉意地朝阿佩笑笑,柔聲說,“阿佩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父親心裏不放心我,派了幾個人來照顧我,希望你能夠准許他們同我一起進去。”
看着如同幽靈般圍繞在瑞秋旁的大兵,阿佩恨不能咬碎一口牙,他何時被人這麼囂張地對待過了,可是這時他除了點頭說好,還能夠說什麼呢。笑着揭過這一章,阿佩邀請幾人坐上了自己的房車,順便觀光一下。
幾人坐在車上,看着略過眼前的鄉村風景,讚歎連連。阿佩哈哈一笑,說,“窮鄉僻壤的,不值得幾位這麼誇獎,真正的好東西,還在裏面呢!”
這不是阿佩的謙辭,這外面雖然風光自然,不過也只是外部區域,這裏大部分都是當地的居民居住着,世世代代爲他們種植原料。等過了一片一片的農舍,一道雕花的鐵門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僕人推開了鐵門,讓房車一路開了進去。
眼前的建築可以說與外面的是雲泥之別,現代都市的發達和精妙,都完完整整地在這裏透露出來。如果說外面是製作原料的農場,那麼這裏纔是真正的運轉所在。這一片建築羣分佈得非常規律,一部分是工業區,專門用來對鴉片進行加工和製作,絕大部分的一次原料都是從這裏出來的。
實驗區就在工業區不遠處,這裏雲集了衆多植物方面的專家,潛心研製如何提高開花率和結果率,如何將花期延長,這幾年來的效果也十分顯著,爲金三角的產量提高出了很大一部分的力氣。而最讓人眼前一亮的,就當屬貿易區了。
貿易區,顧名思義,就是來促進生意的。但是這已經成爲一個非常複雜的存在,不光光是有專門的展示廳,向前來的客人展示各代產品,還有試用廳,只要你夠資格,你可以嘗試到各種不同性能,不同效果的最新毒品,簡直稱得上是應有盡有。
滔滔不絕地向幾人介紹着,阿佩臉上透露出大大的得意和欣喜,像他們這樣的毒販,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件多麼罪惡的事情,反而會爲了自己能夠不斷壯大而欣喜。他們只是簡單地以商人自居,自己做着自己的生意,只要外人不來打亂他們的秩序,他們也懶得和別人爭奪什麼。
將這裏看了個大概,阿佩帶着幾人到了主宅處。這裏基本是單人別戶的,大大小小的頭目一大堆,所以各自爲營,不會干擾到彼此。阿佩的別墅是這裏最金碧輝煌的,因爲他是金三角的老大,雖然只是上任了沒有多久,但同樣權利大的嚇人。
金三角分爲三個區,t國區、m國區以及l國區,每個區都有各自的負責人,龍頭老大則在三個區的負責人中輪流選舉,避免哪一方獨大。其實近些年來金三角的生意並不好做,金三角是最老牌的毒品源地,但是近些年來的生意卻被搶走了不少,讓他們一直都咽不下去這口氣。
說道這裏,就需要放眼到全世界來看,目前世界上有三大毒品源,分別是t國、m國、l國爲中心的金三角地區,a國、y國、b國邊境的金新月地區,g國、w國交界的銀三角地區。銀三角地區一直以來還算比較老實,它形成的時間比前兩者都短得多,所以一家獨大的想法並不能夠實現。
但在金三角和金新月之間的鬥爭,那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兩家由於相聚不算太遠,主要的銷售渠道也近似,所以在供銷方面就變得很敏感。金新月的老大是世襲下來的一個家族,根基強健,在全世界的黑幫裏都有聯繫,這幾年來也不斷蠶食着金三角的地盤,雙方雖然不曾徹底撕破臉,但已經是蠢蠢欲動了。
這也是爲什麼阿佩聽到衛凌要來,甘願放下了身段前來迎接,甚至連泰寧的警告意圖都照單全收。如果放在以前,阿佩是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古哈巴麗,這個女人的身份就像個迷一樣,絕大部分的人都比較相信,她是某個著名黑幫老大的情婦,得到了扶持,成功地在毒品這塊肥肉裏分到了一杯羹。
不是說她一個人有多大的影響力,這個未免有些太誇張,但是古哈巴麗能夠爲他們帶來的東西,確實讓很多人都在眼饞着。往常的毒品銷處,大部分都是向一些多金又糜爛的地方,供年輕人進行瀟灑,享受一時的快感。但近些年來,供大於求的情況時有出現,這也逼得他們尋找新的方向。
這時,古哈巴麗就出現了。
她所掌控的地方,說來也好笑,居然是醫療。但她的醫療不是我們傳統意識中知道的那種,正規醫院裏的運營都由國家掌握,根本不可能滲入進去。古哈巴麗的地盤是地下醫療,比如給那些見不得人的患者提供服務,或者是幫忙將活人醫治成死人。很多禁藥都會出現在地下醫療的藥單上,裏面所需要的成分,很大一塊就是毒品。如果讓古哈巴麗將地下醫療的份額讓出來,那麼主導世界的權利,很有可能就能夠得到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