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特意挑選在這次任務前接下外活,爲的就是藉助m國富商的勢力,順利地抵達到瓦罕走廊。自己走過去,和在別人的監視下走去,是完全不同的倆種概念。不過兩人並沒有直接進入目的地,這樣不僅僅容易招人風頭,而且會讓他們的庇護傘生疑,這或許日後還能夠用得上。
蜘蛛就是這樣,獵物被沾在了網裏,那麼不管是多遠,都會被自己喫盡最後一點骨肉。
兩人順着阿姆河,直接進入了a國的w省境內。a國在人們的記憶裏,一直就是混戰不歇,政權爭相交替,事隔這麼多年,a國不僅僅沒有改善這個一現狀,並且日漸加深了。明明是以農業立國,但是偏偏耕地數量不足國土的三分之一,只能依靠一些外來的產業,當然都不是什麼光榮的東西,只是像毒品、倒賣武器之類的東西。
在a國,越是貧窮的地方,宗教思想越濃郁。明明人類文明發展的高度不斷攀升,但是在這裏,只有反反覆覆的鬥爭,壓迫,再鬥爭,再壓迫,最後再沒有人敢起來說不了。伊斯蘭教幾百年來,在這裏都是一支獨大的,人們虔誠地膜拜着他們的神,相信五神可以解救他們。
兩人換上了當地人的穿着,甚至都圍上了面紗,一副虔誠教徒的樣子。走到了臨近邊界的地方,兩人見天色也不早了,就找到了家小旅館住下。這裏的人其實非常的獨我,一旦發現你是別國的人,很可能就開始愛答不理,連對待都會天差地別。不過幸好,上橋和衛凌都說的一口流利的波斯語,加上上橋這時的長相偏向中亞人,眸子都是碧色的,所以沒有什麼人排斥他們。
簡單地看了眼菜單,兩人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裏的無奈。a國人的主食是大餅的抓飯,大餅是用小麥、大麥、玉米和曬乾的桑葚及豌豆磨成面烘烤而成,如果不是常常喫,或者個人偏愛這個的話,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太過乾燥的東西喫起來,會讓人覺得難以下嚥,特別是衛凌如今的消化差了許多,見到這些基本就飽了七八分了。
各自端過了餐盤,兩人並沒有同桌而坐,上橋去了一桌只接待男客的,而衛凌則去了另一桌只有女客的。a國人信仰伊斯蘭教,男女不同席,男女客人不能同室而食,這也是入鄉隨俗,雖然很多外地旅人都已經不這樣做了,但是兩人避免麻煩,還是選擇避嫌爲好。
洗乾淨手後,衛凌直接選擇用手握住,然後掀起面紗,小口地開始喫起來。不過喫了兩口,衛凌就覺得胃裏被裝得滿滿的,一點都不願意再多喫一口。無奈地放下,衛凌端起桌上的玻璃壺,往自己杯子裏倒了滿滿一杯酸奶。
a國人在這一點上,其實和蒙古族人非常類似,都是以奶製品爲主。他們在炎熱的夏季裏,經常會飲用一種酸奶湯,只要在水中加入適量的酸奶、鹽和黃瓜片,然後將它燒開後,再涼一涼,一壺美味的飲品就出爐了。初次之外,a國人也經常用牛奶摻入其他的飲料,其中主要的就是喝茶,茶的種類有奶茶、磚茶等,非常多樣。
大概是上橋總是監督自己喝牛奶的原因,衛凌對於牛奶倒是不那麼反感了,端起杯子,淺淺地開始酌飲起來,一下子就見底了。將杯子放到了桌上,衛凌正準備再倒一杯,玻璃壺卻被人拿起,與衛凌的手指擦過。
抬眼望去,就見對方是個戴着黑色面紗的a國女子,一雙深邃的眼睛非常明亮。見衛凌看着自己,女子和善地笑了笑,然後端起壺,向着衛凌的杯子裏倒了半杯酸奶湯。那女人年紀大約做衛凌的母親都足夠了,見到衛凌這麼瘦弱,心裏頓時生了憐惜,這纔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只是這到了衛凌這裏,就不是什麼好事情了。衛凌心裏無奈了一下,面上卻也報以了禮貌的笑意,端起杯子,慢慢地喝光了它。
在a國裏,如果請人喝東西,往往要連續喝三杯,第一杯止渴,第二杯表示友誼,第三杯是禮節性的。衛凌剛剛其實已經打算就此爲止的,哪知道有人橫插了一手,讓她又要多喝上幾杯。
到了第二杯喝完的時候,衛凌已經決定胸口裏在造反了,連忙用雙手在杯子上蓋一下,以示謝絕。對方見到衛凌歉意的笑容,也就沒有再多強求,繼續安靜地喫飯去了。
兩人並沒有在旅館中休息,而是直接結完帳,繼續開始行路。接近了夜晚的天氣風沙變得大起來,街道上的行人不見減少,只是女性少了些。衛凌與上橋始終保持着半步的距離,以此顯示着對於丈夫的恭敬,心想着這回是將上橋的大男子氣概滿足個夠了。
w省的實際使用土地並不算很多,大多數是荒地和用地相間,甚至在富麗堂皇的街道一牆之隔,就是大片因爲過度開發而留下的荒地。這裏是非常現實,也非常讓人覺得無望的地方,每一天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有時候是自殺式襲擊,有時候是武裝恐怖,更或者,是那些軍隊以演習的名義進行的屠殺。
就比如,現在。
正當衛凌和上橋在條小道上走着,前方不到一百米處突然發生了爆炸,升騰起來的蘑菇雲一下子渲染了天際。接着不知道從哪裏,就冒出來一羣持槍匪徒,衝着周圍就是一路掃射,頓時無數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在w省裏,由於這是個接壤別國的邊境地區,所以軍隊巡邏的力度要比其他地方要高得多,當第一聲爆炸響起的時候,身後很快就響起了警車的聲音,還有不少於一隊的步兵跑步向這裏靠近。就當人們認爲救助自己的人到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尖叫,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
軍隊沒有想大家猜測的那樣救助人們,而是在後面飛快架起了防禦牆,堵死了每一個可以逃生的角落。等到一切防禦就緒後,外圍就響起了一陣人聲,不斷重複着“立即投降,否則就是死路一條的話”,接着他們又對被困的人們表示歉意,說這是一批窮兇極惡的匪徒,必須要將他們繩之以法,不然會給整個國家帶來巨大的威脅。
簡言之,就是爲了消滅這些人,你們的生死已經無所謂的了。
這樣的話扔下來,幾乎讓被困的幾十人都陷入了絕望中。這不光光是政府放棄了他們,同時也激怒了裏面的匪徒,他們開始瘋狂地開火,先是對着壁壘,接着就是對那些來不及逃跑的人們。
上橋將衛凌一把護在身下,挑了個還算是比較安全的死角,避過了一陣密集的彈雨。兩人此時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不光光是無緣無故被捲入了戰火之中,而且a國政府這種毫無人性的剿滅行爲,讓兩人的怒火都被燃起。
只是現在他們無法多出頭,否則連自己都無法保全。現在只能希望恐怖分子能夠趕緊耗盡彈藥,然後順利被解決掉。
很可惜,兩人希望和平解決的願望落空了。不光光是他們想到了這一點,那些恐怖分子也明白,又一陣強火力之後,悍匪們不再普遍攻擊,而是親自下來抓人,抓住一個後,就當着所有人的面開始用刀刺,直到人渾身都是血窟窿,失去了呼吸之後,他們就將人扔到了壁壘前,以此示威。
這種行爲並沒有持續多久,或許是對方的囂張行爲讓軍隊長官看不下去了,在屍體堆積到兩位數的時候,上空突然傳來嗡嗡作響了聲音,緊接着就是幾架殲滅機飛了過來。等到飛機盤旋在上空時,緊接着就落下了兩排炸彈,以及一些催淚瓦斯,頃刻間就讓眼前被氣體瀰漫。
上橋和衛凌用紗巾捂住嘴巴,儘量避免呼吸進有毒氣體,但是這些持續下去也不是辦法。上橋想了想,在衛凌的耳邊嘀咕一句,衛凌一愣,但還是點點頭,同意了上橋的想法。如今這個時候,必須要放手一搏了。
正在兩方都陷入僵局的時候,就聽到一道男聲響起,貫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我是主教的孫子亞希伯恩,這裏還有我的未婚妻,你們快救我們出去!”
這一段話說完,立刻讓雙方中都陷入了騷亂,陷入了一喜一憂的局面中。對於軍隊來說,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如果對方說的是實話,那麼一旦這個亞希伯恩出了問題,宗教方面肯定會給自己不好過。
想了想,鷹鉤鼻的長官衝身邊的手下招了招手,附耳上去說,“去,查查這個人是誰!”
就在軍隊方面保持懷疑態度的時候,悍匪們也不管不顧許多,直接抓住了衛凌和上橋。打量着兩人,悍匪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是真的,一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男人走上來,眼睛看着上橋,手卻一把抓過了衛凌,“小朋友,我們其實並沒有傷害你們的意思,但是如果那些狗雜碎不願意給你們活路的話,你們就不要怪我們下手不知輕重了。”
看衛凌在他手下嚇得花容失色,上橋咬牙切齒地瞪着幾人,心有不甘,“你如果傷害我的未婚妻,那麼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裏好了,無論我是不是主教的孫子,你們都要死!”
後面一個刀疤的男子直接上前給了上橋一拳,登時就讓上橋的臉腫了半邊,“小子,你是不是那什麼的龜兒子,我們不在乎,要是因爲你們,那些人朝我們下狠手了,我會讓你到地下裝孫子的!”
這邊一波未平,那邊也是好不到哪裏去。前去調查的軍官很快回來,衝着鷹鉤鼻低聲說,“上校,我們調查看了,主教確實有一個孫子叫亞希伯恩,年齡和身形也和對方相似。只是距離太遠,我們沒有辦法進行遠程覈對。”
鷹鉤鼻皺了皺眉,狠狠地一甩手,“那聲音覈對做了嗎,不行就打電話過去,看看有沒有人在!”
“聲波覈對技術人員已經做過了,但是當時的干擾信號太強,做出來的相符程度只是在60%左右,不能夠確信,”軍官低下頭,不敢直視長官的憤怒,“我們也致電了主教大人,他們說沒有聯繫上亞希伯恩,讓我們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將人救下來,否則明天就像民委會揭露我們的暴行。”
手裏雪白的手套用力摔倒地上,鷹鉤鼻的臉色鐵青,“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