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衛凌醒過來時,已經是一天之後了。環視着雪白的病牀,不禁苦笑兩聲,最近大概是開始走背字了,一醒過來就是在醫院裏。想要張開說話,發現臉上還帶着氧氣罩,嗓子裏也熱辣辣的,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微微轉過頭,衛凌先是一愣,接着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溫和地看着伏在身邊的腦袋。
腦袋的主人看上去很不聽話,明明自己身上還穿着雪白的病服,卻不肯好好在病牀上待著,看他睡得正香,估計這麼長時間來,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打量着一圈,衛凌總算沒有看到什麼明顯外傷,只是有幾道炸彈碎殼劃傷的口子,連臉上也有幾道。
很奇怪,明明就是一個剛硬得要命,又悶得要命的人,這時候伏在自己的牀頭,睡得正香,看上去就像個討大人歡心的孩子,讓人心裏都軟了一塊。伸手摸了摸上橋的頭髮,看着他睫毛微微顫動倆下,還是沒有醒過來,衛凌不禁淡淡一笑。
好久不見了,容止。
整個房間裏充滿了早晨時特有的生機和明亮,陽光透過薄薄的紗簾透進來,讓整個房間都帶了些春天裏的香味兒,如此動人。清脆的鳥鳴聲在房間裏悠揚地飄轉了兩圈,轉到了牀上已經熟睡的兩個人,接着輕輕飄散不見。
這次的行動,可以說是“蜘蛛”成立以來,投入最多,也是動作最大的一次。這是第一次,國安部和國防部的合力出擊,並且動用了所有的精英力量,同樣也收到了讓人驚喜的彙報。在消滅的“開拓者”的大半力量後,“長空”倒沒有再繼續追擊下去,畢竟荒漠是對方的長項,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他們還是明白的。
這次行動裏,落網的有阿茲莫丹和樸,以及一些小魚小蝦,而路南卻沒有找到蹤跡,等隊員們順着炸燬的地道追蹤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空無一人,估計是“開拓者”的殘餘勢力帶走了他。通知信息部門的人繼續追蹤後,葉知秋抹去行動的痕跡,帶着一衆人悄悄回到了b市。
這次行動,官方的報道將重點都放到了“長空”的身上,養精蓄銳這麼多年,這支小隊讓之前的努力全部都化成了光芒,讓國內外的人都大爲讚歎。後來有外國的有心人披露,z方在培養“蜘蛛”同時,就已經同步培養了“長空”這支隊伍,爲的就是和“蜘蛛”裏應外合,“長空”不僅僅只是一支十幾人的小隊而已,它是一支正規編制的軍隊,只要有需要,任何一名隊員都可以表現得一樣優秀。
回國後,一直低調行事的官方也禁不住民衆們的揣測和外界的妖魔化的謠言,召開了一個簡單的發佈會。張揚作爲“長空”的隊長,同幾位國防高官一同出席,自然少不了鎂光燈的追逐,面對着記者的長槍短炮,雖然張揚當慣了軍人,卻也應付得自如。
簡單地回答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後,當被問到了這次的雙方合作問題時,張揚帥氣硬朗的臉上難得露出了笑意,“我們國家的軍事力量和情報力量,已經遠遠比大家想像的要優秀了,完全具備了保護國土和人民安全的條件。一旦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我們會第一時間站到前方,爲國家奉獻一切。”
看着屏幕上軍容嚴肅的張揚,再看着跑到自己這裏蹭茶喝的男人,亞秀不禁帶了幾分玩笑,“張隊,你現在可是名人了,你這麼幾句話一說,不知道多少年輕女孩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嚷嚷着非你不嫁呢!”
“小鬼,你有功夫說,不如陪我出去過兩招了,這幾天被悶在這裏,我都覺得身上快長鏽了。”扭了扭肩膀,張揚無奈地皺皺眉。身旁幾個隊員聽到張揚這麼說,也紛紛開始抱怨起來,都是二十多歲的男孩,一下子就將氣氛帶的活絡起來。這也不怪他們,每次做完重大任務回來,他們都需要在西苑裏接受思想教育,避免在行動過程中受到誘惑或者是策反。難得“蜘蛛”也一起過來,幾天相處下來,一羣人的關係倒是好了不少。
“呦,小弟弟們真是力氣多得沒處使啊,給你們假放還在這挑三揀四,”赫敏架着眼鏡,將面前的筆記本一下子關上,“走,跟姐姐出去活動兩下,給你們好好鬆鬆筋骨。”
左右一說,赫敏就拉上兩個愣頭青往外走,亞秀哪裏會願意不湊熱鬧,拉着其他幾個人也一起出去了。上橋和張揚則是擺了擺手,留在房間裏觀戰。幾人走到院子裏,四下一打量,不錯,地方夠大。拿下平光鏡,赫敏嘴角一勾,“你們誰先上?”
幾個特種隊員看赫敏是女人,但也知道能來這裏也非等閒之輩,幾下一對眼,一個剃寸頭了高大漢子走了上去,單眼皮看上去清清爽爽,一笑就眯成縫,“那我就佔點便宜了。”
亞秀單臂吊在易其琛身上,嘖嘖了兩聲,“誒,這小年輕就是不懂事啊,要是知道赫敏外號叫‘美人蛇’,你說這些人會不會直接上來抱赫敏大腿啊?”
“別以爲我聽不見啊,”這邊剛說完,那麼赫敏就扔過來一記眼刀,“說誰是美人蛇呢,小心我待會連你一起收拾了,就是其琛護着你也沒用!”
亞秀臉上一下子擠滿了諂媚的笑意,在那裏一個勁兒地嘿嘿,“哪有,我這是在誇你跟美人魚似的,誰敢說你像蛇啊,我可是最挺你了!”
被亞秀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樣子弄得無可奈何,易其琛用力按了按亞秀了眉心,滿意地看着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紅印子,“你就四處招吧,待會赫敏又得追着你大打,到時候別來找我求救。”
捂住被虐待的眉心,亞秀嘀嘀咕咕了一句,“那還不是你願意嗎。”見易其琛微微眯起眼,亞秀立刻裝傻充愣,一副全神貫注地樣子,看向赫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