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試驗,衛凌整整堅持了四個多小時。雖然這次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但衛凌卻已經可以自我按捺住體內的激流,甚至能夠在下次被注入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們。太陽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着,不斷警告着衛凌體力已經到達了極限。留下一絲意識注意着外面的動靜,衛凌最後還是陷入了昏厥中。
從實驗室中出來,路南才發現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扭了扭脖子,路南走回房間,發現沙發上正坐着個人。不急不慢地將外套遞給僕人,路南倒了杯溫水,遞給櫻千代,“怎麼現在還不去睡,時候可不早了。”
“你沒回來,我哪裏睡得着,”櫻千代看着路南,把收拾好的衣服遞給他,“諾,先去洗個澡吧,看你一身都是藥味兒。”
等路南從浴室中走出來,房間裏的吊燈已經關掉了,牆壁上的壁燈灑下昏昏暗暗的光,勾勒出牀上姣好的曲線。挑逗地吹了口口哨,路南靠在浴室門口,眼睛上下窸窣地掃視着牀上的櫻千代,褐色的瞳孔裏顯得滿是有餘。
櫻千代撐在牀上,側着臉衝路南淺笑着,嫵媚和純情被奇妙地融合到這個女人身上。她穿着簡單的真絲睡裙,香肩半露,眼睛像波斯貓一樣波光粼粼,一眨不眨地看着路南。路南扔開手裏的毛巾,半乾的頭髮凌亂不已,水珠順着下巴滴入了胸口裏,線條讓人血脈|噴張。
坐到牀邊,路南沒有和那些急色的男人一樣,直接壓上去,反而坐到了櫻千代身邊,溫情地看着她。左手在櫻千代身上滑來滑去,時而鑽入衣內,感受絲滑的享受,偏偏又是點到爲止,不再深入下去。路南的手指就像帶了電流一樣,經過的皮膚都讓櫻千代帶了些麻酥,一口咬住作怪的手指,櫻千代一邊qing色地含住,用眼神無聲地挑逗着路南。
很奇怪,櫻千代從不認爲自己是個這樣放|蕩的女人,她不是沒有和人滾過牀單,在情事上,從來只有別人順從自己的時候,她又何時這樣費心費力地討好別人。只是,路南就是不一樣的,這個男**概是一潭墨色的池水,無論她怎麼看,都無法看透他的最深處。有時候,櫻千代覺得自己就要夠到他的心了,一陣風,一場雨,又會打亂了碧波,讓一切都重新沉入池底。
即使爲了這個人放棄祖國,放棄性命,只要路南開心,她都可以做到。
捕捉到櫻千代眼底近似討好的求|歡,路南也不再躊躇,翻身壓了上去。兩人本來穿得就不多,磨蹭兩下,就坦誠相見了。肌膚觸碰到一起,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微微的電流在肌膚交接處傳遞,直接湧入腦海裏。
正吻着櫻千代的脖頸,路南耳尖地聽見牀頭櫃上傳來的響動,放開眼神已經迷濛的櫻千代,閃電般抄起桌上的通訊器。按住接聽器,路南嗓子裏清晰的沙啞聲傳了出來,“莫丹,怎麼了,現在還沒有休息嗎?”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的好事了,那你繼續,明天你再來找我吧。”
說話間路南已經套上了長褲,單手穿着襯衫,叫囂着尋找出口的慾望被強制按捺下去,路南已經變回了之前的平靜,“沒事,我現在就去找你,等着我。”
掛斷通訊器,路南扣好最後一粒釦子,轉身歉意地看着櫻千代,“千代,你先睡吧,我出去有點事。”
一把拉住欲走的路南,櫻千代用力握住他的手腕,“路,難道現在你還要出去嗎?”
低下頭去,路南在櫻千代額頭吻了吻,“千代,不要任性,我待會就回來。”
看着門被打開,繼而無情地關上,櫻千代眼裏的希望也隨之堙沒。看着還凌亂的牀鋪,櫻千代面無表情地穿好衣服,安靜地躺回牀上。
她嫉妒,發瘋一樣的嫉妒。
夜晚的天鵝堡十分安靜,只有值班的守衛在門口守勤,不時走動幾步。走在最頂層,路南感受着乾燥的晚風,整個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天鵝堡一共有四層,在天鵝堡裏的人都知道,四層裏住着個神祕人物,幾乎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樣貌,只有幾個啞僕按時送去藥物和飯菜。
四層已經靠近堡頂,空間並不大,整整一層大概也只有第一層三分之一的大小。走近最裏面的一間房間,門口的守衛見是路南,立刻轉身讓開。推門進入,進入眼簾的並不是房間佈設,而是一個巨大的隔離層,裏面的套間被碳化玻璃隔在中間,像是座美麗的水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