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解很快被帶到了一個單獨關押的地方,負責看管此地的管事看到蟒紋長鞭管事,開口道:“師弟,又帶新人來了。”
蟒紋長鞭管事道:“嗯,跟周師兄有點關係,別太過了,對了,前一批送進去了嗎?”
“還沒有,一會兒孫執事要來,等檢查完畢,就送走了。”
聽了此話,蟒紋長鞭師兄道:“哦,那正好,倒是能給這傢伙省一段時間。”
這樣想着,陳解就被交接到了這個看管營地師兄的手裏,很快就被關進了籠子裏,沒錯就是籠子,在這些人眼裏,陳解這些飛昇者,就是最便宜的奴隸。
陳解進入裏面就看到了七八個人,其中有兩個明顯不一樣,身上穿着與這個世界人不一樣材料的服飾,看起來,應該就是周通說的剛抓的那兩個飛昇者了。
看到這兩個人陌生的面孔,陳解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在沒見到的時候,陳解還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張三丰與八思巴,可是現在一看,他徹底不抱希望了。
就見着兩人長得一胖一瘦、一高一矮,而且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看起來被人打的很慘。
不過二人臉上依舊滿是不服,甚至能看出他們眼神中的桀驁,是啊,能從小千世界飛昇上來的,哪一個不是一代天驕啊!
這時兩人湊在一起,看到陳解來了,眼神中出現了一絲驚訝,這也是個飛昇者吧,不過這傢伙爲什麼臉上一點傷痕都沒有,莫非沒捱揍?
二人打量着陳解,而另外一夥五人也打量着陳解。
那五人看起來應該是本地之人,這時圍在一起,隱隱組成一個小團伙,不過這些傢伙實力應該不強,也就剛突破蘊靈境的樣子,這時目光不善的看着陳解。
彷彿陳解跟他們有大仇一般,陳解不解。
也不明白現在具體什麼情況,這時候退了一步,躲在了角落,情況不明,不可擅動。
這樣想着,陳解眯着眼睛看着他們,幾個人也不說話,過了不知道多久,這時就聽有人道:“孫執事!”
“孫執事。”
門外一聲聲孫執事,緊跟着就見一個目光陰沉的中年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幾個人,其中一人陳解還認識,正是那個在山谷內斬殺妖熊的師兄。
幾個人進來之後,孫執事掃視了一眼衆人,頓時一股可怕的氣息直接衝擊過來,衆人頓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那恐怖的威壓,壓着衆人喘不過來氣。
陳解向後退了半步,這孫執事有點東西,實力應該在蘊靈七重左右,自己恢復力量倒是不懼他,但是現在小心一些。
而孫執事這時收回目光道:“很好,這次的苗子都不錯,你們既然來到了青木谷,就應該知道我們青木谷的規矩,想要加入門派,必須先進礦洞採礦,獲得貢獻值,貢獻值夠了,就可以入我青木谷,成爲我青木谷的弟子,受
到我青木谷的庇護。”
“此等機會,可是很多人求不來的,你們要珍惜。”
聽了這話,那幾個本土的修士,全都點頭,不過那兩個飛昇的修士滿臉的不屑。
聞言陳解有些詫異,莫非這些本土修士都是自願來的?
不過很快陳解就從孫執事與這些修士的對話之中得到了答案,這些本土修士還真是自願的,他們多是散修,無門無派,想要更進一步就要投靠大門派。
而且還有一些,不但是散修,還在外面惹了仇家,被人追殺,正因如此,才躲進了青木谷。
甚至進入青木谷礦區採礦,賺取貢獻值最後成爲弟子,這件事情,還是不少散修夢寐以求的,他們的想法是苦一苦,就有機會進入青木谷,獲得正統傳承,這樣的機會簡直天上掉餡餅一般。
他們甚至爲此,還花錢賄賂往這青木谷礦區選拔人選的弟子,這才能夠獲得這個機會進來。
可是這些飛昇者,落地就能被送進來,而且一個個還七不樂意,八個不憤的,簡直氣死人了,他們知不知道他們現在隨意能夠得到的,都是他們苦苦尋求的啊!
孫執事掃視了一眼衆人道:“好了,都不要議論了,接下來按照規矩,你們要上交所有個人物品,然後由我對你們進行封禁修爲,纔可以進入礦區。”
封禁修爲這是進入礦區的一個硬性規定,原因是礦區之內難免爭鬥,以前他們還不封修爲,結果兩個蘊靈五重的一場大戰,毀了一小條礦脈,讓青木谷損失慘重。
自那以後,就多了條規矩,那就是入礦必須要封禁修爲。
這條硬性規定正是爲了防止對礦脈造成影響,才保證了青木谷這條小型礦脈的平穩運行。
當然這些年如此操作,也難免讓事情走了樣,讓這些看管的弟子覺得高人一等,甚至把這些進來挖礦的當成了奴隸。
只能說當初政策是好的,但是執行下去就走樣了。
聽了孫執事的話,那幾個土著非常配合地就交了個人物品,同時讓孫執事對他們封禁修爲。
陳解看到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不是他不配合,主要是他的個人物品不能交啊。
自己的個人物品全在自己手上的儲物戒指中,若是上交?
陳解想着,皺起眉頭,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食指,那裏什麼也沒有,因爲陳解進入陸地神仙境之後,就激活了這儲物戒指的隱形功能。
不知道能不能瞞得過這孫執事。
想着陳解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孫執事看了他一眼道:“飛昇者。”
陳解點頭:“是。”
孫執事道:“嗯,能進入我青木谷也是你的造化,且珍惜吧。”
說着陳解當着孫執事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脫下,赤條條的,孫執事眼睛銳利的在他身上掃過,防止他藏東西,當他的眼睛落在陳解身上的時候,陳解也眯縫起眼睛。
生怕孫執事看出他手上的儲物戒指,沒想到,這孫執事並沒有發現他的儲物戒指。
其實也正常,儲物戒指可是高端貨,連徐元道這凝真境強者都沒有,這個執事更不能見過,也不可能多想。
這讓陳解鬆了口氣,孫執事道:“莫要抵抗!”
陳解聞言放棄抵抗,很快陳解就發現自己丹田被鎖,一身罡氣難以施展,不過這卻沒有鎖住陳解的擒龍十八掌,要知道這擒龍十八掌可是橫練武功,所以戰鬥力還是保持下來了。
陳解心中暗喜,有了這擒龍十八掌傍身,自己倒是有了防身之力。
而且封鎖丹田也不重要,自己一身是傷,封鎖丹田也算減緩傷勢惡化,之後慢慢解開也就是了。
想到這裏,陳解鬆了口氣,這時一旁的弟子丟給陳解一件粗布衣服,陳解換上,只見衣服上還有一個編號五二七!
“記住了進了礦區,你們就沒有名字了,只有胸口的這個編號。”
聽了這話陳解立刻應是,而這時孫執事看着另外兩個飛昇者,就見這兩個傢伙竟然不肯上前,便皺眉道:“你們,爲何不上前來!”
聽了這話,一個飛昇者立刻喝道:“你們憑什麼抓我,趕緊放我們離開!”
孫執事眉頭一皺道:“嗯,你們對我青木谷做事有意見?”
“什麼青木谷,我們可是陸地神仙,你們趕緊放我們離開,否則,我定不與你罷休!”
這時那個瘦高的男人喝道,這瘦高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純白色的武道服,看其身上的氣度,這傢伙在凡間應該是一派宗主級別的存在。
說起話來,自然氣度不凡。
不過陳解卻微微皺眉,此人太傻啊,看來要喫苦頭了。
果然那孫執事聽了這話,裂開嘴道:“飛昇者啊,了不起,一界之翹楚。
“不過你既然這麼狂,不知道敢不敢與我過上兩招?”
聽了這話,周圍的弟子都臉上帶着壞笑,這傢伙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惹孫執事,看來這回斷條腿是輕的了!
果然那瘦高的男人眉頭一皺喝道:“比就比,我贏了,放我們離開。”
孫執事道:“好,你贏了,我親自送你們離開。
“那就得罪了!”
孫執事冷哼道:“有點意思,我也好長時間沒有親自動手了,你先出手吧!”
瘦高的男人被孫執事輕蔑的態度刺激得雙眼猩紅,喝道:“你可別後悔!”
他望着石階頂端的孫執事,丹田罡氣如沸水般翻騰,右手悄然握住背後的青鋼劍柄。
瘦高男人借勢旋身拔劍,青鋼劍嗡鳴着劃破空氣,劍穗上的凡界玉佩應聲開裂。他足尖點地向前衝,築基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劍鋒帶着破風銳嘯直取對方咽喉,中途卻突然變招,劍刃翻轉斜斬下盤。
孫執事身影微側,左手指夾住劍脊,右手屈指彈向瘦高男人的胸口。
瘦高男人只覺一股無形巨力撞在劍脊,虎口瞬間震裂,鮮血順着劍柄流下,卻咬牙松劍錯身,左肩撞向孫執事助下,同時右肘回頂其小腹。
孫執事被頂得後退半步,面色未改微笑道:“有點意思,能讓我後退半步,算是有點本事。”
瘦高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虎口已經被血液浸溼,粘稠的血液提醒着他,眼前之人是個難纏的角色,可是奇怪的是,他總感覺自己的實力並不比他弱,卻被他剋制的死死的,總有一種落於下風之感。
孫執事看着瘦高男人的樣子笑道:“是不是覺得實力並不比我弱,可是卻處處受制於我,呵呵,你一個下界使用低級罡氣的傢伙,也敢跟我出手,來來,再讓我教訓教訓你!”
孫執事這時左腳踏出,輕踩大地,頓時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看到這一幕,陳解暗暗心想,剛纔這孫執事說這個飛昇者使用的是低級罡氣,看來真氣應該是遠超罡氣的能力體。
這樣想着,陳解就看到旁邊兩個人正在那裏竊竊私語,議論起來。
“這傻大個還真是傻,還以爲這是下界呢?到了這地仙界,是龍的盤着,是虎也得窩着,不然有他苦頭喫的。”
“是啊,這小子竟然連靈氣與罡氣的區別都不知道,就敢反抗,看來他那個世界對於地仙界的傳承應該斷層了!”
陳解在一旁聽着,心中一凜,心道這世界果然是處處危機,沒想到這罡氣與靈氣還有如此大的區別。
“哎,二位兄弟,這罡氣和靈氣還有區別。”
陳解正在想時,一旁有一人湊過來,滿臉笑容的問眼前說話二人。
二人看了一眼此人,就見此人一抱拳道:“在下柳小山,來自東傲國。”
二人聞言也各自報了家門道:“都是飛昇者,以後多照顧。”
柳小山聞言憨憨的笑了:“正是,正是。”
緊跟着二人跟柳小山說了靈氣與罡氣的區別。
罡氣乃是武道之氣,屬於低等的下界之氣,蘊含天地靈力純度很低,效果很有限。
而靈力中飽含靈力元素,威力是罡氣的數十倍,因此就算二人看起來實力相仿,可使用的力量屬性不同,差距便是天差地別。
因此飛昇之人飛昇上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化罡,把罡氣全部換成靈力才能在上界生存。
而這個傻大個,上來就叫板人家門派執事明顯就是個腦袋不靈光的,活該他倒黴。
二人說着看着柳小山道:“小山兄,一會兒咱們可能要下礦,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不如結伴到時候也有個照應。”
柳小山道:“如此也好,人多力量大,我加入。”
陳解全程聽了他們三人的對話,正想別過頭,沒想到柳小山看向了自己笑道:“這位兄臺,你也聽了半天了,可有興趣一起組個隊?”
陳解聞言一愣,沒想到這還會牽扯到自己,一時無法拒絕,畢竟聽了人說了這麼多,要是拒絕了,說不準就把人得罪了,一個新環境最重要的是不能輕易樹敵,另外加入他們對我也是有好處的。
我目前對這個世界的情況瞭解得甚少,剛剛聽他們的對話可以看出那兩人對上界瞭解的甚多,組隊後對我今後在上界生存有幫助,瞭解更多的情報。
其次,就像柳小山說的一樣,人多力量大,還能互相幫助。
陳解看一眼柳小山笑着說:“好啊,人多力量大。”
見陳解同意組隊,柳小山笑道:“二位兄臺,我又拉了一個入夥的。”
說着柳小山就把三人拉到了一起,陳解看了眼前兩人一眼,明顯能夠看出二人眼底的高傲,這二人應該是習慣當那種領導者了。
這種人有好處,那就是能擔事,有壞處那就是可能喜歡瞎指揮人。
不過這種人向來都是好面子的。
想到此處,陳解一抱拳道:“陳解見過二位兄臺。”
二人看了陳解一眼抱拳道:“在下丁華,孟偉。”
報了姓名之後二人就不再多言。
柳小山見二人不說話,便來到陳解面前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兩人正說話間,轟的一聲,只見一個人影飛了過來,砸在陳解腳下,陳解見狀後退一步,只見那人在地上滾了三圈,踉蹌地爬了起來,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滿眼猩紅的看着孫執事道:“再來。”
孫執事居高臨下看着這個瘦高個,眉峯微挑道:“有點意思,你小子還有兩下呀。
瘦高個男人不屑地說道:“我苦修百年破碎虛空,豈會輸你這養尊處優之輩!”
瘦高個男人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罡氣盡數灌注劍身,凡界祕傳的“裂山式”在他手中綻開,金色劍芒如怒濤拍岸。
孫執事見狀心凝聚成丈許寬的靈力巨掌,掌緣泛着冷冽的青光,所過之處連光線都彷彿被扭曲,悍然迎上那金光四射的光芒。
轟的一聲巨響,地面上的石板被震得粉碎,瘦高個男人連連後退,虎口崩裂的鮮血順着劍柄滴落,每一滴都在接觸地面時蒸騰起白煙。
孫執事輕蔑地挑眉道:“天元大陸的靈力,可不是凡界濁氣能比的。”
看此情景,陳解暗想,此戰瘦高個男人必敗無疑,看來想要在天元大陸生存下去,最要緊的是把罡氣煉化成靈氣。
在陳解愣神之際,只見孫執事靈力巨掌突然加速下壓。
瘦高個男人咬牙橫劍抵擋,金色罡氣與青色靈力再次碰撞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靈力如同有生命般,順着劍脊不斷滲透,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無數細針穿刺。
瘦高個男人感覺自己的罡氣在源源不斷的外泄,當最後一絲罡氣被靈力擊潰時,瘦高個男人的長劍脫手飛出,重重釘在遠處的石壁上,青鋼劍發出嗡鳴聲,十分刺耳。
孫執事的靈力巨掌在瘦高個男人眉心前三寸停下,殘留的氣勁已將他額前的髮絲絞成飛灰。
瘦高個男人踉蹌着跪倒在地,咳出的鮮血染紅了身前的青石,他望着孫執事指尖縈繞不散的青色靈力,終於明白凡界修煉的罡氣與地仙界靈力之間的差別。
孫執事收回手掌,雙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孫執事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瘦高個男人,眼神裏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早已註定結局的漠然。
孫執事緩緩轉身面向衆人淡然道:“還有誰想討教?”眼神輕蔑地掃視四周。
周圍之人寒蟬若噤,在孫執事的目光掃視下,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地低下頭,沒有人發出聲音,暗歎孫執事的強悍。
“若是還有不服者,大可上來比試一二。”孫執事喝道。
周圍衆人默不作聲,陳解也在人羣中心想,這時候誰還做出頭鳥呀,以卵擊石那不是大傻子嗎?
孫執事見衆人無有不服者,轉頭看向瘦高個男人道:“你服氣嗎?”
瘦高個男人咬牙道:“不服。”
孫執事笑道:“還是一個種,來人。”
“打斷四肢,拉出去喂熊。”
聞聽此言,一旁一個修士站出來對孫執事說:“執事,我丙字號礦洞正好缺人,這人給我吧,也算是廢物利用啦!您看......”
孫執事聞言看着剛剛說話的修士道:“此等廢物,能有多大用處,你能馴服嗎?”
修士聞言道:“我看他身體強壯,力氣大,正適合礦洞的作業。”
孫執事看向瘦高個男人不屑道:“那你帶走吧,好生看管,他若惹是生非,拿你是問。”
修士面帶笑容道:“是是是。”
說着修士單手提起此人來到礦洞前,順手封了他的修爲,將瘦高個男人扔到主管面前道:“下礦時帶上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