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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殷妙柔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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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很輕, 話說的很慢, 卻一個字一個字, 很認真地在和他說自己的想法。

她就是這樣, 要趁這個機會說清楚, 不可以再發生剛纔那樣的事情了。

他每次說好了不會失控,後來總是會被仇恨驅使,根本冷靜不下來。

季煙這回鐵了心, 便真的慢慢地開始脫自己的衣裳, 從前他脫她的衣裳, 動作很粗暴,一點也沒有耐心,單純是逗她玩, 沒有別的意圖, 可這一回, 由她親自脫掉自己的衣裳,從最外面的袖衫開始, 一點一點,讓衣衫下的美妙軀體暴露在空氣中。

她生得很美, 那雙眼睛很像殷妙柔, 可沒有她的半點冷漠傲慢, 季煙的眼神是很純粹的,所以他才認爲她們一點也不像。

她清亮的瞳仁裏倒映着他的聲音,手指伸向自己的胸前,扯開衣帶, 又露出了最裏面的肚兜。

雪白的長頸秀美逼人,鎖骨精緻,再往下是起伏的一片雪色。

她自己做,和他動手,總歸是不一樣的。

她一邊脫一邊望着他,眼神中就帶着幾分調情的滋味,因爲生澀和羞澀,耳根紅得異常,低頭時長髮遮住臉上的情緒,手指還在不自然地微微打着抖。

殷雪灼垂眸看着她,一時沒有說話。

她的情態他盡收眼底,羞怯尷尬爲難,又帶了三分豁出去的決絕,一舉一動都那麼好看,殷雪灼從前只是喜歡她,沒覺得她多好看,可現在才驟然驚覺,她比這世間絕大多數的女子都要美。

但現在的她,不像她。

像是爲了討好他,讓他消氣,而刻意扭捏,一舉一動雖然美,卻不可愛,不讓他看了心生愉悅。

殷雪灼忽然揮袖,周圍的燭光一閃,大開的門窗驀地緊緊合上。

他微微垂頭,冰冷的脣在她臉頰邊滑過,“我答應你。”

“你是最重要的,誰都比不上你。”

他的手從她雪白的肩頭劃過,抓起落在牀上的袖衫,緊緊將她攏起裹住,抱在了懷裏,“只要你願意要我。”

“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季煙嘆了口氣,“灼灼,就像你不願意脫衣服一樣,我並不是不喜歡你了,以後你若有什麼想法,就直接和我說。”

談個戀愛,沒想到患得患失的不是她,而是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抱着她的男人低頭在她頸邊蹭了蹭,低低“嗯”了一聲,像一隻毛茸茸的大狗狗。

然後整個人被他推到在牀上,她剛剛平緩下來的心跳都驟然跳得快了起來,他握着她的手,細細得親吻她的每一根手指,然後緩緩往下,手指流連在她小腹處,忽然覆上冰冷的大掌。

她張嘴輕呼一聲,“啊……”

她叫得猝不及防,臉頰紅了,用白皙的小腳蹬他,反而被他抓住了腳踝,小腹的涼意讓她想躲,緊接着,小腹又是一股溫暖襲來,慢慢撫平她痛經的難受。

他笑着親她的眼皮,叫她的名字,“季煙,煙煙。”

他第一次這麼親暱地叫她煙煙,學着她叫他“灼灼”的語氣。

從前,也只有她的家人會這樣叫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活成了另一個人,不是人緣極好的女大學生“煙煙”,而是那個廢材“季煙”。

她眼角莫名一熱,一抬頭,殷雪灼的眸子像黑曜石一般閃爍着流光,溫柔順從地看着她。

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裏忽然浮現了夢中的場景。

那個靈魘少年,站在年少的殷妙柔面前時,也是這樣的溫柔。

即使鐐銬加身,滿身傷痕,眼睛裏也乾乾淨淨,沒有絲毫的惡意。

他還露得出這樣的眼神,他還是可以溫柔,只是那些人扼殺了他的溫柔而已。

季煙忽然想哭,吸了吸鼻子,抬手摟住他的脖子,緊緊地抱住了他,像只大樹懶,抱着它的樹枝,就像抱住了自己的家。

--

換好月事帶,又在牀上歇息了一會兒,季煙是被他親醒的。

他越發黏人,抱着她不撒手,時不時親親她的眼皮,愛不釋手,像是抱着這世界上最讓他在乎的珍寶。

哪個女孩子不希望被人捧在手心呢?季煙喜歡被他親,也順從地抬起頭,碰上他的脣,他動作一頓,似乎沒想到會突然被她親到,她立刻笑了起來,“灼灼,我醒啦。”

他坐直了,拿過了一邊的衣物,遞給她說:“去換一身衣服。”

季煙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還是之前那件,換完月事帶,因爲喝了他血的緣故,她昏昏沉沉地又睡了,原以爲他會像從前那樣幫她換了衣服,可居然等着她醒來,才把衣裳遞給她。

她沒有反應過來,對上殷雪灼的視線,他古怪地撇過頭,嘀咕道:“你不是不願意……”

她不願意被他不由分說地脫衣服,她說自己害羞。

那既然這樣,他就不動了,他依她了,她還磨磨蹭蹭幹什麼?

氣氛僵持了兩秒,殷雪灼沒看她,直到溫熱的嬌軀又蹭了過來,臉頰上落上甜甜的一親,吧唧一聲,表達了她的開心。

她抱着衣裳,開開心心地繞到了屏風後面,自己去換衣服了。

季煙換了身乾淨漂亮的衣服,殷雪灼給她挑的是鮮嫩的鵝黃色,一抹鮮亮的黃,比春光更明媚耀眼,她從屏風後竄出來,臉上的笑容讓他微微眯眼。

她推開窗子,深吸一口氣,“啊,這裏的空氣真好,灼灼,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興致盎然,想要牽着他的手去散步,可他只是瞧着她,遲遲沒動。

季煙看出了他的抗拒,想了想,問道:“你不是怕再見到殷妙柔嗎?”

怕?

他怎會怕?

他剛想冷笑,她抓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說:“我是最重要的,看到她,也應該是她害怕纔是。”

“我不知道她是怎樣也來了魘族,她就算得天道庇佑,氣運非比尋常,見了你,也得是她繞道。”

她就是這麼理直氣壯,“她有什麼好嘚瑟的?她從前欺負你孤零零一個人,和季雲清他們一起欺負你,可是你現在有我了,你不是孤零零的,我們也可以欺負回去!”

殷雪灼:“……”

他一時也沒想通,但抓着他的那隻小手很軟,面前的人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沒什麼威脅力,還嚷着要保護他,給他出氣。

其實很好笑,他從前喜歡譏笑他人不自量力,但在最弱小的季煙面前,又覺得被她保護……是一件很有趣、很幸福的事情。

沒人丟人的,所謂的強大和弱小,都比不上心上人氣呼呼地爲他打抱不平。

他伸手一拉,將她箍在懷裏,眉眼忽然一軟,低聲說:“可她還是會欺負我。”

“……”季煙無言以對,遲疑了一下,“雖然我打不過,但是我可以幫你罵她,我罵人可厲害了!”

人在祖安,無所畏懼,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殷雪灼的睫毛抖了抖,又說:“她還會想殺我。”

季煙:“……”

大哥,你不是打得過嗎?

她忽然沉默了,總覺得殷雪灼現在看起來好可憐好可憐,可憐得簡直不正常,可他明明是強勢一方,殷妙柔都被他打吐血了。

還沒想明白,整個人又被他往懷裏一壓,他低着頭,委屈地問:“我若被欺負了,你待對我如何呢?”

“親一下好不好?”

季煙:……?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按在懷裏,低頭親了個夠。

--

幼蘭聽到動靜時,便立刻去叫上了族長鴻鏡,一起趕往那裏。

那一場打鬥,讓所有的魘族警醒,安逸了千年的魘族第一次有這樣可怕的動靜,讓很多幼崽都嚇壞了。

強大的魔魘絲毫不壓抑自己的力量,將整個桃花林毀得一片狼藉,幼蘭趕去時,心跳得極快,簡直不敢想象方纔天上的黑雲是殷雪灼弄出來的,而這一切都只是毀在他的憤怒之下。

面前只剩下兩個人族。

這兩個人族,在這裏已經居住了一個多月了,緩慢地養着傷,他們是一對佳侶,對魘族沒有什麼惡意,族長便也收留了他們,平時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可沒想到,會觸怒殷雪灼。

鴻鏡的神色複雜,只是問殷妙柔,“殷姑娘,請問你是如何得罪那位大人的?”

殷妙柔捂着胸口,強忍下喉中的腥甜,“我與他有舊怨,他是魔,天生嗜殺,並非善者。”

“魔魘也是魘族,那位大人對我們整個魘族來說極爲重要,姑娘既然與他有恩怨,還請姑娘日後不要隨意出現在他面前。”鴻鏡抬手,讓身後的靈魘帶着殷妙柔下去。

殷妙柔着實想不到這個魘族居然是向着殷雪灼的,又說:“他濫殺無辜,手下性命無數,早就不是一般的魘,族長莫要被他矇蔽,屆時若害靈魘全族……”

鴻鏡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漆黑的眸子不帶感情地望着殷妙柔,“說到底,姑娘也只是客,姑娘又何以證明,自己又是好人?”

“你!”殷妙柔一時無言。

她還想再說什麼,殷雪灼是怎樣的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手下從來沒有能找到一線生機的人,一旦被他尋到機會,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她欲言又止,但鴻鏡態度堅決,她也沒多說什麼,只被季雲清扶着,轉身回去療傷。

“族長。”殷妙柔離開後,幼蘭看着周圍的狼藉,很是擔心,“這裏瀰漫着一股魔氣,我懷疑雪灼哥哥真的又要重新魔化了,之前的療傷功虧一簣。”

鴻鏡站在原地,許久,才嘆了口氣。

“我也未曾會想到會這樣,既然如此,便早些送這兩個人離開吧,勿要再惹怒他。”

--

“送走?”季煙聽到幼蘭這麼說,驚得站了起來,斷然道:“不行,不能送走!”

幼蘭呆呆地望着她,眨了眨眼睛,“爲什麼不行啊?”

幼蘭和季煙正站在靈池邊,殷雪灼在水底療傷,封閉六感,聽不到他們的談話。

季煙說:“不能放他們離開,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能平安離開這裏,到時候回了人間,你們的藏身之所會不會被說出去?屆時魘族又會面臨怎樣的災難?”

幼蘭“啊”了一聲,像是沒想到這一層,又無措道:“可是……如果他們不走,雪灼哥哥會生氣的。”

季煙轉過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面。

“那就殺了他們。”她心底一橫,下定了決心,袖中的手緊緊攥起,“只要能殺了他們……”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到這裏,又忽然沒往下說。

只要能殺了他們……

結局就能改變了,她和殷雪灼的聯繫也會切斷了。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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