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的敷衍之詞,袁尚竟然還真相信了,其實袁尚除了一身的好皮囊沒有其他的本事,當然這也是爲什麼許攸會選擇袁尚的一個原因。
主上太過聰明對謀士策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許攸這樣有私心的謀士,許攸向袁尚隱瞞了自己的猜想,反正就是告訴袁尚也沒有什麼用。
甚至還能把局勢攪得更亂,許攸一點都不懷疑袁尚攪局的本事,許攸選擇自己祕密調查高幹之事,涉及到從幽州到青州,許攸更偏向於張翔。
畢竟張翔是幽州人,而且在幽州做了不少的手腳,幽州的地盤的確在袁家的手裏,但暗中兩方人是明爭暗鬥從來都沒有停歇過。
許攸是負責情報消息的,這方面的事情他很清楚,但就是苦於沒有證據,許攸讓人去查幽州,終於讓他發現了一絲休良的蹤跡,畢竟休良在薊縣喫了兩頓的霸王餐。
當然許攸的調查,也沒有瞞過郭嘉,雙方的暗探都不是喫素的,許攸能查到休良的身上,郭嘉自然也能聯想到,只是郭嘉也不知道袁家的勢力到底查到了多少。
郭嘉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已經開始暗中安排休良撤離,不過在這之前郭嘉決定先努把力,也許可以轉危爲安度過此劫,休良能潛伏下來可不容易。
現在還坐上了親兵統領這個位置,這個位置對張翔一方來說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郭嘉只能想辦法禍水東引了,把這個黑鍋弄到曹操的頭上。
反正發現端疑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件事不是張翔所爲就是曹操所爲,爲了保全休良,只能牽扯出一個更大的人物,才能轉移調查的視線。
最後郭嘉選擇了辛評的弟弟辛毗,辛毗的各姓與辛評完全不同,但是礙於辛評是辛家家主,所以才免於其難的歸入袁譚的麾下。
這才袁譚的勢力之下是衆所周知之事,如果辛毗不是辛評的弟弟,袁譚也早就拿他治罪了,爲了眼不見心不煩,袁譚把辛毗派到平原縣當縣令。
也是原來劉備的官位,不過此時的平原和劉備那時的平原已經完全不同了,是青州最爲混亂的地方,賊寇難民都聚集那個地方。
袁譚此舉也是爲了難爲辛毗,但是袁譚這點小伎倆怎麼能難倒辛毗呢?以辛毗的才幹治理一州都可以,區區一個小縣就更不在話下了。
辛毗也是想找個藉口離開袁譚,袁譚和辛毗因爲之間夾着一個辛評有了一股難言的默契,雖然這種默契不是辛評想看到的。
辛評自然想讓辛毗投入袁譚的麾下,但是辛毗不願他這個做大哥也沒什麼辦法,辛毗從小就是一個極有注意的人,可不能容忍別人管教。
辛毗能入青州,已經給他做大哥的很大面子了,辛毗如果出事,肯定會牽扯到辛家,到那時勢必會驚動袁紹,到那時可就沒有人注意休良了。
想法是好想法,但是操作起來就不容易了,辛毗畢竟也是極其聰明之人,辛評雖然迂腐,但是也極重親情,如果辛毗真的出事,辛評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所以這件事還是要細細謀劃一下。
郭嘉從來都不是一個謀而後動之人,他喜歡在過程中想辦法,辛毗喜樂這是衆所周知之事,也是休良唯一可以接觸辛毗的地方。
亂世之中禮樂崩壞,已經很少人喜歡這些東西了,除了一些特別喜好音樂的世族子弟,辛毗也是其中之一,但卻沒有玩物喪志。
辛毗很好的把握了其中的分寸,長安在怎麼說也是漢朝古都,宮城之內雖然沒有剩下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是一些樂譜古籍還是留了下來。
這些在別人眼中沒有用的東西,終於派上了用場,張翔也不是附庸風雅之人,所以直接蒐羅一大箱子,直接讓人給休良送了過去。
當然送東西的人還是鄭剛,鄭剛也是倒黴畢竟剛回來,又得走一趟,鄭剛知道這次張翔肯定是有要事,要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找休良那個不着調的人。
當休良看見鄭剛的時候,差點把他踢出門外,休良也看出來了鄭剛上門就沒有好事,交待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難,上次就差點沒命,在來幾次就真懸了。
休良:“鄭大人,你能不能放過我啊!你我也算是同喫一口飯的人,不用每次都這樣趕盡殺絕吧!主公到底又有什麼事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鄭剛:“你真的不怕隔牆有耳啊!”
休良:“鄭大人是什麼人啊!豈會讓人注意到,要不然你做那個位置也不會那麼長久,有事說事吧!上次我就丟了大部分兵權,這次還不知道丟什麼呢?”
鄭剛:“失去兵權卻得到了袁譚的信任,休良你到是反應挺快啊!主公讓你把這箱子裏的東西給平原令辛毗送過去,要幹什麼自己來。”
又是同樣的密信,不過這次休良的反應跟上次完全不同,上次終於有事做,休良還是挺開心的,現在休良卻有點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卻也沒辦法拒絕,鄭剛還沒有打開密信,鄭剛就先離開了,鄭剛也怕了休良,害怕他又張口要錢,在鄭剛眼裏休良就是那種雁過拔毛之輩。
休良本來發了點小財,想請鄭剛喫頓飯的,現在看來也能省省了,信中的內容也讓休良沒有心情喫飯了,做信中之事就相當於跟辛家兄弟對抗。
想到這休良腿肚子都打顫,但同時又有一種興奮感,休良說到底還是那種極度喜歡冒險之人,事情越是危險,他反而越想去挑戰。
次日休良帶着幾個人去了平原,休良連報備都沒跟袁譚報備,袁譚大多時候都住在府裏,很少出門,所以休良這個親兵統領其實也沒什麼事做。
而且袁譚也清楚休良當這個親兵統領,有躲避之嫌,自然也不會把休良看的那麼緊,如果休良真的老老實實待在府裏,袁譚才真要奇怪呢?
休良離開了北海,袁譚也接到了底下人的回報,不過袁譚也沒有重視,這種事情還沒有他看歌舞重要呢?在某些方面袁譚和辛毗一樣。
都是喜歡聲樂之人,不過袁譚喜歡的是聲樂中的人,而辛毗喜歡的事聲樂中想音,境界方面到是天差地別相距甚遠啊!也不怪辛毗瞧不上袁譚。
就像是喝龍井的人不會跟喝花茶的人談論茶道一樣,休良順利的離開了北海,到達了辛毗管制下的平原縣,辛毗到底是一個有能力之人。
出任縣令之職還不到一年,平原縣就已經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光輝,休良登門拜訪,辛毗雖然很奇怪,但也不至於不接待,畢竟人已經來了。
休良和辛毗雖然同在青州,但是卻沒有什麼來往,而且休良是袁譚的近臣,跟辛毗更是不沾邊的事,辛毗看見休良帶了一個大箱子進來,“休將軍此次前來,不知大公子有何吩咐。”
休良:“辛大人誤會了,在下前來是有一箱子東西送給大人,這些東西放到我的手裏就是暴殄天物了,但是放在大人手裏纔不會埋沒了這些好東西。”
辛毗:“在下只是一名縣令,在將軍面前最多也只不過是一個下官,這一箱子好東西下官可承擔不起,還是哪來歸哪去吧!不好意思讓大人白跑一趟。”
“我休良爬的再高也不過是個粗人,辛大人官位在低微也是個有學識之人,我又怎麼敢當大人二字呢?在下不會白跑一趟的,還是先看看在說吧!”休良親手打開了箱子。
裏面都是竹簡書卷,這些東西到是跟辛毗想的不一樣,辛毗還以爲是一些金銀珠寶,辛毗只是隨手的翻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發現這些東西不凡。
辛毗:“好東西,休大人此次看來是有備而來啊!不知道找我到底想幹什麼,這些東西應該費了將軍不少功夫吧!不知道在哪裏搞到的。”
休良:“這種東西可不是我這樣的人可以搞到的,這些都是宮中之物,少帝路過冀州之時,一些輜重散落在地方,一些東西就被我們休家得到了。”
辛毗:“將軍有心了,如果有什麼事想幫忙就直說吧!”
休良:“高家爲什麼會投入袁譚的麾下,想必這些也瞞不了大人,但是在下卻沒想到把自己陷入了危險之地,所以想尋求辛家的庇護。”
辛毗:“將軍不要妄自菲薄了,回到青州你就直接留在了大公子的身邊,這步棋下的不錯,足以保你平安了,又何必麻煩我辛家呢?而且辛家的家主是我大哥。”
休良:“高幹掌握兵權就是貴家之主的注意,看似增加了袁譚手下的籌碼,但是從全局來看沒有一絲好處,在下自然要早做打算。”
辛毗:“全局來看,有高家的支持,大公子足以一步登天也說不定,怎麼會是沒好處呢?”
休良:“袁家只是全局的一小部分而已,想必以辛大人的眼界應該明白在下在說什麼,這樣的想法在下也只能找到大人您了,貴家主不殺了我就不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