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風和九王妃正焦急地待在大帳內,他們有些摸不着頭腦,宏德龍潤爲什麼突然非要他們留下來,而且囑咐他們一定要在大帳裏好好待着。看着龍潤準備的大量外傷藥,他似乎已經預見了什麼會人受重傷。難道是皇上嗎?或者是孟心竹?可是等了好半天,都不見有任何消息,他們有些着急了。
小昭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將孟心竹帶回月營,他衝進大帳,不理會林可風父女的驚異,徑直走進後帳,扶着孟心竹,輕輕讓她趴在牀上。“娘娘受了軍鞭,又中了箭傷!”
林可風忙診上她的脈,不由地大皺眉頭,爾後衝女兒點點頭,九王妃抺着眼淚會意離開,林可風直接撕開了幹外孫女的衣服。
小昭第一次沒有迴避,他靜靜地站在牀邊,看着她後背上橫七豎八的鞭痕,他不由地低下頭,握緊拳頭,看着自己身上被她的血水染紅的外衣,眼睛陣陣刺痛,臉上汗水,河水,淚水,混合在一起。
“小昭,來幫忙按住娘孃的肩膀,我要爲她拔箭了。”
孟心竹的身體在箭被拔出的那一刻,猛烈地顫抖了一下。箭離開身體之時,血飛濺到小昭和林可風臉上,林可風認真清洗着孟心竹後背傷口中的泥沙,而後才接過女兒手中的傷藥,仔細地爲她擦着。九王妃看着乾女兒血肉模糊的後背,不忍心地轉過頭淚流不止。
“女兒,你爲心竹換件衣服,小心傷口。小昭,調兩個焰族女子過來,方便伺候。”
林可風和小昭迴避到外帳,半柱香時間,剛剛回到營中的皇上便匆匆走進來。
宏德龍湫一把握住林可風的肩膀,“長老,心竹怎麼樣了?”
“皇上放心,竹妃娘娘已無生命之憂!”
宏德龍湫點點頭,轉身走進後帳。九王妃等人已經爲孟心竹換下了血衣,讓她乾淨、清爽地趴在牀上。宏德龍湫坐在牀邊,看着處於昏迷中的她,握着她的手微微顫抖着。
“皇上,”林可風抱拳道,“六王爺不愧是神射手,這一箭看似兇險,但無論是準頭還是力道都不會致命。只是娘娘舊傷加新傷,又浸了河水,入了寒氣,需要好好靜養。”
他身後傳來腳步聲,宏德龍潤、龍浩、玉璣等人都跟着走進來。
龍潤上前,單腿跪地,“皇上,臣傷了皇嫂,請皇上降罪!”
宏德龍湫一把扶起六弟,緊緊地握了一下他的肩膀,“龍潤,謝謝你!你救了心竹,救了朕的珍寶,朕要謝謝你!”
“皇兄,這是皇嫂拜託我的!”龍潤聽到玉璣的轉述後,就已經猜到皇嫂一定很擔心是否可以在端哲手下保全自己,也明白皇嫂已經決定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月國的尊嚴。當晚他便祕密找到小昭,他需要這位一等侍衛的協助,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都要救皇嫂。
當他看到皇嫂身上的吻痕,聽着端哲口中的污穢之言,他猶豫了,在這種情況下,皇嫂是不可能活下去的,難道真的只能殺了她嗎?不僅皇兄沒辦法面對她的死亡,連他也沒辦法去面對,更何況是親自下手。可是,皇妃失身是對月國多大的恥辱!
還好皇嫂沒有讓他失望,她保全了自己。而他震驚於她對自己守宮砂的解釋,他更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皇兄,一個心繫天下蒼生幸福的皇上,一個要天下都快樂纔去追尋自己快樂的皇上,一個忍受着不寵幸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之痛,以此爲激勵,努力完成一統的皇上。
他現在終於明白皇嫂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囑咐,因爲她知道端哲的危險,她也不想讓自己的生命去阻礙皇上的大業。更何況端哲現在已經知道她是完璧,就不可能放過她,她能躲過一次,難保第二次也能安全。就如她所説,作爲關愛她的人,絕不會讓端哲那種人去染指她的生命!所以他射出那一箭,含着眼淚射出,箭中在她身上,也箭中他心上。他也賭了一把,幸運之神眷顧他了,也眷顧着皇嫂,更眷顧月國,他賭贏了。
現在月營裏所有的士兵都關注着竹妃的傷勢,之前與士兵同飲洗手水令這位竹皇妃在月國軍隊中贏得很高的聲譽,而現在那些親耳親聽,親身親臨清水事件的人,已經把處子皇妃的傳奇告訴所有的人,端哲的污穢之語並沒有損害衆人心中竹妃的冰清玉潔的形象,竹妃賢德、英勇的形象更深入民心。大家在慶幸自己跟對主子的同時,也更加贊同竹妃的話,誰都不會希望竹妃經歷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妻兒老小身上。竹妃的血的確令他們更加激奮,端哲的部隊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端哲被生擒,衆人問及如何處置之時,宏德龍湫只是淡淡地説等孟心竹醒過來,他要將這個人交給她,聽她發落。林可風已經發現孟心竹體內的金針,他去詢問端哲,希望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針,而端哲在知道她沒事後,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再也沒有多説一句話。
玉璣也仔細診過孟心竹的脈,他和林可風的意見一樣,這些金針處理起來很麻煩,而目前以她的身體狀況,還不適合取針,恐怕也只能讓她暫時繼續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