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尷尬反而是一種關係融洽的潤滑劑,反正經歷了門口的“張冠李戴”之後,與上官雨之間,好像變得沒有那麼陌生了,自然而然的就親近起來。
上官雨爲了請何婉蓉喫這頓飯,還是下了血本的。他選擇的是一家在香港小有名氣的高檔餐廳,這裏消費不便宜不說,有些成功人士或者名人,也時不時的會光顧消費。
上官雨提前做了準備,預定了位置。只不過他本來想與何婉蓉溫馨燭光晚餐的機會因爲陳康傑的到來而泡湯了。
上官雨預定是兩個情侶座位,不過到也沒有多大的影響,添加一把椅子就可以應付。
“我不知道你們喜歡喫什麼食物,所以我還沒有點餐,你們看看,什麼適合你們的口味。”坐下之後,上官雨整了整自己的西裝,然後將兩本點餐簿遞給何婉蓉與陳康傑。
“我不挑食,無所謂的,小姐,將你們這裏的招牌套餐給我來一份就行。”陳康傑沒有打開點餐簿,而是隨手就朝彬彬有禮站在旁邊的服務生吩咐道。
“先生,我們的招牌套餐是燻鮭魚法師局蔥頭湯,韃靼汁,沙朗牛排,沙拉,布丁煎餅和波多黎各雅克咖啡。”服務生還是很專業和盡責的,並沒有因爲陳康傑不看點餐簿就隨便應付,她還是將所謂的招牌給介紹出來。
“嗯,不錯,那就這個吧,謝謝。”陳康傑點點頭表示滿意。
何婉蓉則與陳康傑不同,她就給自己點了一點點。
“何小姐,你怎麼點這麼少啊?”上官雨關心的問道。
“呵呵,她是要減肥,擔心胖了穿婚紗不好看。”陳康傑開了一個玩笑打趣。
“小傑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呀,我中午喫多了,難道中午喫好晚飯喫少都沒聽過嗎?請你來,可不是讓你來調侃我的。”何婉蓉嬌羞的臉頰泛紅,整個人窘得直瞪眼。
看着陳康傑和何婉蓉嬉戲,上官雨有些詫異。
他雖然與何婉蓉認識的時間不長,不過在他的印象中,何婉蓉是那種冷清的人,是那種總是有一股巨人於千裏之外淡漠的人。
而這時候,何婉蓉表現出來的是完全的另一面,她也會瞪眼,也會訓斥,與之前給上官雨的直觀感受有很大的區別。
陳康傑實際上在調侃何婉蓉以及迎接何婉蓉嗔怒的時候,他實際上也在觀察上官雨。
如果上官雨隨便接話幫助何婉蓉,那一定程度上說明他是一個輕佻的人,他那樣討好何婉蓉,雖然是一個男人的正常表現,卻顯得不是那麼成熟。
陳康傑與何婉蓉既然是姐弟,不管是哪一種姐弟,他們的這層關係只要存在,那麼兩人之間的開玩笑就無傷大雅。上官雨聰明的做法就是不加入進來,安靜的坐在一旁就好了。
上官雨的確是這麼做的,所以他的第一關在陳康傑那裏算是被接受了。
然而,何婉蓉既然是挑選如意郎君,挑選人生伴侶,自然不可能會就這麼簡單。
在來之前,陳康傑好準備了好幾個考驗和觀察上官雨的小插曲。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陳康傑所有的準備,到最後,幾乎都沒能發揮施展出來。他的設計,被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給完全攪和了,結局卻意外的比陳康傑的預想要好。
就在陳康傑他們點好餐,開始試探性的聊天時,上官雨的身後冒出了兩個自以爲是的身影。
“上官,你小子今天提前下班,就是來這裏瀟灑啊?”一個精瘦的,戴着眼鏡的中年人從身後拍了上官雨的肩膀一巴掌。
在這個精瘦的中年人身邊,還站着一個挺着肚腩的中年人。中年人一身休閒西裝,留着短平頭,昂首挺肚的,感覺很威嚴的樣子。
上官雨詫異的轉過身,看到拍自己肩膀的精瘦中年人和那個挺着肚腩的人,眉宇間飛過一絲詫異,然後他馬上站了起來。
“張經理,秦總,你們也來這裏喫飯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們。”
“我是陪秦總來,順便見一個客戶。”那個叫張經理的精瘦男子讓了讓身子,將秦總突出出來後說道。
“上官,這是你的朋友?怎麼也不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啊。”秦總看都不看上官雨,目光繞過他說道。
秦總估計是顧不得看上官雨,他的眼神,完全被何婉蓉給完全吸引住了。就連坐在何婉蓉身邊的陳康傑,估計也沒有落在他的眼裏。
今天何婉蓉專門修飾了自己一番,整個人看起來清純中不失豔麗,動人中不失嫵媚,見到她的男人,實在很難不爲他的美麗與氣質所吸引。
“啊,秦總,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陳先生,何小姐。”上官雨看到秦總的眼神那麼無禮,他的眼中獻過一縷厭惡,不過在這樣的場合,他得控制住自己,以通用的禮儀介紹道,“陳先生,何小姐,這我的老闆秦總,這位是我的上司張經理。”
對於這兩個冒然間冒出來的人,陳康傑是沒有好感的,他們一出現,就沒有表現出該有的禮貌以及對上官雨的尊重。
從他們兩個人對待上官雨的稱呼以及話語中,陳康傑能捕捉到,他們是有些瞧不起上官雨的,並沒有把上官雨看成是一個平等對話的人。
“何小姐,你好,你真是太美麗了,讓我驚爲天人。”上官雨的話音一落,秦總就色迷迷的朝何婉蓉伸出了右手,要與何婉蓉握手。
何婉蓉作爲被關注的對象,她實際上也十分反感秦總的自以爲是以及他那充滿佔有慾的眼神。這種人,何婉蓉就算接觸不多,也清楚不是什麼好鳥。
因此何婉蓉並沒有伸手與他相握,而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秦總的右手停留在半空中,收回來不是,幾乎保持也不是,總之很尷尬,臉色一下子也不好看起來。
“你怎麼能那麼無禮?你這算什麼,我們秦總與你握手,你居然擺出這麼一副高姿態,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張經理估計平時就是個馬屁精的角色,見秦總遇到尷尬的麻煩,他就急忙跳出來幫着解圍,也不管合不合適,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分量。
對於馬屁精來說,其他的都不重要,關鍵是態度,讓被拍馬屁的人感覺到他一切爲其付出的態度。
“張經理,過了啊,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何小姐?”張經理那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臉,上官雨很看不下去,何況,何婉蓉還是他十分心儀的夢中情人。
既然是夢中情人,豈容他人隨便褻瀆?
“上官雨,你什麼態度,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的下屬。你也不看看,秦總是什麼人,他願意和你的朋友握個手,那是看得起你的朋友,而你的朋友居然這麼不給面子,這算什麼?”張經理臉一沉,就對上官雨訓斥起來。
“我是你的下屬沒錯,我是公司的員工也沒錯,可是現在是下班時間,我有自己的支配權和自由。何小姐與秦總並沒有直屬關係,她一點必要都沒有要順着秦總來。”上官雨梗着脖子還擊回去道。
“小張,這就是你挑選的下屬?我看,你退步了嘛。”秦總接着視線被轉移的機會,悻悻然將手收回來,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上官雨,你還想不想在公司裏面做了,你要是不想做了,那就滾回大陸去。”張經理被上官雨頂撞,又被秦總敲打,一下子氣憤難平,說出來的話就更刺激人了。
“這位姓張的所謂狗屁經理,還有這位姓秦的狗屁老總,你們哪裏冒出來的回哪裏去,這裏並不歡迎你們。嘰嘰喳喳的,一點素質都沒有,你們是在找存在感嗎?你們身上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啊?”張經理的話刺激到陳康傑了,陳康傑將手中刀叉往桌子上一扔,說出來的話更加的難聽。
張經理說出來的那一個“滾”字突破了陳康傑的忍耐原則。
一些自以爲優人一等的香港人,那種近百年來形成的思維還是沒有多大變化。賺着大陸的錢,卻在心裏瞧不起大陸,這種狼崽子,陳康傑很接受不了,也很看不下去。
在陳康傑的面前,沒有誰有資格擺他的優越感,更沒有人有多少拿得出可炫耀的東西。他平時是低調,平時是隱忍,可是這並不表示他就缺乏脾氣。
相反,陳康傑不發脾氣則已,他要是發脾氣,那就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了。
“你誰啊你,你......你怎麼能罵人?我教訓我的下屬,關你什麼事?”張經理伸手指着陳康傑,怒目圓睜道。
“我罵人了嗎?沒有啊,對人,我是不罵的。而且,上官兄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是下班時間,他有自己的自由和權利,你們並沒有什麼資格來幹涉。何況,在我看來,他估計已經不是你們的員工了,這樣的老闆,這樣的經理,換成我,我是恥於接觸和共事的。”陳康傑氣定神閒的說道。
陳康傑這明顯就是在罵張經理和秦總不是人,他雖然這回沒說一個髒字,可是他的這種譏諷,更加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