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纔是刺蝟,粗俗無禮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唧唧歪歪。”劉鳳蘭根本不怕庹佩兮,而庹佩兮對她的諷刺,也讓她難以接受。
“粗俗無禮?好,那我就粗俗無禮給你看,你這個八婆......”說着,庹佩兮就要動手。
庹佩兮就屬於這種人,只要嘴上鬥不過,她就會動手。她屬於那種不願意服輸不願意喫虧的女生。
當然,這個前提也是因爲她有些身手,要是手無縛雞之力,一動手就被人給拿下,她估計就不會這麼做了。
陳康傑自然不會允許庹佩兮當着自己的面動手欺負劉鳳蘭。不管這個女孩子怎麼樣,她畢竟是自己兄弟的女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
陳康傑一把捉住庹佩兮的手:“夠了,你還嫌不夠亂啊?人家吵架,你橫插進來幹什麼?”
庹佩兮知道陳康傑要是不放的話,她根本甩不掉,於是也不做了無謂的無用功。不過,這並不表示她就接受了陳康傑的訓斥。
“你怎麼不識好人心啊,我是幫你嘞,難道你看不出她對你的態度有問題嗎?她以爲自己是誰啊,居然對你冷嘲熱諷,我就是看不過去。”
“我不覺得她的態度有什麼問題,我也不需要你幫忙,OK?你老老實實站在一邊,那就是幫我了,我就多些你了。”這個時候,陳康傑在態度上不可能退讓。就算這麼生硬的話說出來會讓庹佩兮寒心,他也要說。這個狀態下,陳康傑不能讓楚翔難做。
“好,怪我多管閒事行了吧?”庹佩兮對陳康傑冷冷的說了一句之後,扭頭怒目看向劉鳳蘭:“死三八,你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不會每次都有人幫你,你小心着,有機會我一定踩死你。”
“放手,還拉着我幹什麼,我自己閃一邊去。”威脅完劉鳳蘭,庹佩兮回過頭來又對陳康傑氣呼呼的咬牙切齒。
陳康傑放開手,庹佩兮頭也不抬,就徑直往旁邊的河岸走去。
看着庹佩兮走遠了點,但是並沒有做什麼傻事,他才稍稍放心。
“楚翔,劉鳳蘭,不好意思,因爲我讓你們搞成這樣,我很抱歉。楚翔,我沒什麼事,你是男生,大氣量一點,好好和劉鳳蘭說說,女孩子嘛,讓這點,哄着點,就沒事了。我那邊有點事,我就先走了,有空我再來找你玩。”說完,陳康傑拍拍楚翔的肩膀,轉身朝着庹佩兮的方向走去。
劉鳳蘭雖說有陳康傑在的時候她並不怕庹佩兮,她深知陳康傑一定不會讓庹佩兮亂來。不過,對於剛纔庹佩兮那直言不諱的威脅,要說她沒有點心裏惴惴,那也不是事實。
認識了庹佩兮之後,有關庹佩兮越來越多的消息就鑽進她的耳朵。那丫頭,的確不好惹,不但對女生兇狠,對男生也不客氣,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她深知聽說了一件事,那丫頭曾經將一個籃球隊的男生給打趴在地上起不來。
所以,對庹佩兮的威脅,她並沒有回嘴。現在陳康傑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這樣的話,她就有些後悔,看來自己的確有些敏感和過分了。
只不過,當庹佩兮和陳康傑一走,單獨面對楚翔的時候,劉鳳蘭的那種一貫強勢又回到了身上,庹佩兮攻擊她的時候,楚翔這個呆頭鵝都不幫她,讓她心有怨氣,有些受不了。
“楚翔,我第一次見你那麼能,現在只有你和我了,我就問你一句,到底是你的朋友重要,還是我重要?”
別人是以退爲進,而劉鳳蘭是以進爲退。她那麼問,其實是遵循着一個固有的套路。以往,她這麼問,楚翔都會說當然是她重要。而楚翔只要這麼說了,那劉鳳蘭就會消氣一半,她也會順着下坡。兩個人的關係很快又會恢復融洽。
這一次劉鳳蘭也以爲是老樣子,只不過,楚翔的回答讓她意外了。
“如果是和別的同學朋友比起來,那自然是你重要。可是......如果你是要和陳文比,那無疑是他重要,而且重要得多。如果因爲這樣,你覺得我們應該分開,那我也毫無怨言。我能接受你對我的蠻橫與強勢,但是,無論我的女朋友是誰,都必須對他保持足夠的尊重和禮貌。就是這樣。”楚翔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劉鳳蘭對這個答案目瞪口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
劉鳳蘭感到詫異,同時也產生了無限的傷痛和委屈。
世界上的女人,沒有一個願意聽到自己男人說自己不如他的朋友。這不僅是因爲女人的心眼相對較小,更重要的是,他們對於愛情的唯一性和重要性有着非一般的執着。
女人皆希望自己在男人心裏面的地位是唯一的,其重要性是無可替代的。在愛情上,他們也許比男生更自私一些,只是,這種自私似乎無可指責。大多數的女人,不但希望自己能夠比他的兄弟姐妹重要,甚至於,還會奢望比他的父母重要。至於什麼朋友,那就更別說了。要是重要性輸給了男人的家人,也許女人還能忍耐,還能自我說服和修正。可要是輸給了他的朋友,那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一直以來,楚翔對劉鳳蘭都是百依百順,疼愛有加。劉鳳蘭也覺得,找到楚翔這個小夥子,是很不錯的選擇。對這份大學裏面的愛情,她是滿意的。而且,她也暗暗的下定決心,畢業之後,這條愛情的長跑路,她還會陪着楚翔走下去。
只不過,現在這條路似乎就因爲自己的一點小心性,要斷了,要走不下去了。
回憶種種,劉鳳蘭心裏面五味雜陳。她有不甘,卻也覺得自己被深深的傷害到了。各種情愫一下子從心底裏竄冒出來,最終變成了兩行清淚。
這是劉鳳蘭第一次在楚翔的面前流淚,看着劉鳳蘭那悽楚的樣子,楚翔心裏面其實也難受,也像被一根針紮了一般刺痛。
然而,就像他自己回答劉鳳蘭的那樣,如果要他在劉鳳蘭與陳康傑之間選擇一個人,他是毫不猶豫選擇陳康傑的。這種選擇,無關愛情的背叛與否,無論什麼樣的男人,其心底裏,都會有一縷堅定的兄弟情存在,關鍵是看有沒有遇到那個值得當兄弟的人。
人們經常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換,可以買,而手足則是不可替代的,是一個完整男人說必須擁有的部分。
在楚翔的心底裏,陳康傑就是他的兄弟,忠貞的兄弟。不說陳康傑高中以前對他的照顧,就憑陳康傑今時今日的地位,而沒有嫌棄他這樣的朋友,依然以平常心對待他,就足矣讓他感激莫名了。
即便從自私的角度說,有陳康傑這樣的一個朋友存在,他楚翔以後不管走那一條道路,都是一個極大的助益。他從政,陳康傑有官路,他從商,陳康傑有商路,他走自由職業,陳康傑也有野路。如果放棄掉這麼一個人生的重要臂膀,是一個理智的人都難以做出的選擇。
而且,楚翔並不想欺騙劉鳳蘭。他還是喜歡她的,還是愛的。因爲愛,他必須將自己心底裏的想法給說出來。就算以後他們還能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再發生類似的情況和誤會。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他比我重要?這到底是爲什麼?他一個學期都難道來找你一次。”劉鳳蘭被刺激得有些歇斯底裏,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考慮,反正她就是想知道爲什麼。
見到有一對小情侶在爭吵,周圍的人也見怪不怪,大家也就是多側目兩眼而已,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停下來圍觀。
實在是,這種場景演繹,在年輕人集中的大學校園,實在太平常了,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這種爭吵,分分合合,實在太習以爲常了些。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爲什麼,如果......如果我們還能繼續一起走下去,那我會適當的時候告訴你,但是現在不行。”楚翔低着頭艱難的說道。
如果楚翔現在就告訴劉鳳蘭,他的這個同學陳文其實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康傑,就是享譽全球的LONG和K.J.CHEN,他相信劉鳳蘭一定怨氣一掃而空,甚至轉憂爲喜。
不過楚翔不能那麼做,一方面是他沒有得到陳康傑的允許,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他不希望劉鳳蘭是看在陳康傑的身份上才接受他。
雖然與陳康傑有關,可愛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他希望劉鳳蘭接受他或者尊重他就只是因爲他自己本身,而不是受到其他外界因素的影響。
以前劉鳳蘭就經常問他有關LONG的事,然而楚翔每次都是三緘其口。
“爲什麼一定要以後?爲什麼現在就不行?”劉鳳蘭不甘心的追問道。
楚翔沉默了,他沒辦法解釋這個“爲什麼”。
“好,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既然我都那麼不值得你信任,重要性也不如你的朋友,那我退出好了,以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半天不見楚翔說話,忍無可忍的劉鳳蘭只有傷心欲絕的說出這違心的話。
劉鳳蘭流着淚轉身走了,楚翔站立在當場沒有動。
楚翔心裏也痛苦和難受,他現在也不太確定自己這麼做是對還是錯。他拿不準,只是,似乎他也沒有別的其他選擇。
如此的無奈,如此的別離,楚翔一時還很難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