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裏面的人沒有想到陳康傑行動會這麼快,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擋風玻璃上就出現了幾個窟窿眼.
救護車可不是防彈的,作爲普通車輛,這種擋風玻璃對就算是手槍也一定阻擋能力都沒有。陳康傑由於搶時間,所以並沒有來得及瞄準,幾槍打出去,他並不知道是不是都致命。反正那個開車的司機,在陳康傑打出第二槍的時候,就朝他自己的左邊猛打方向盤。這是一種本能的規避動作。
在車輛行駛中,車身越高,速度越高的車輛如果在高速行駛中猛打方向,最大的威脅也許並不是和路旁的物體發生碰撞,而是翻車。
這兩救護車開過來的速度起碼有六十公裏的時速,車身也比較高,方向盤一打,陳康傑立刻就聽到吱吱吱的刺耳摩擦聲。車輛就像是想玩一個漂移但是並沒有玩出來,後輪胎在路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後。一秒鐘不到,“哐當”一聲巨響,車體就橫過來狠狠的摔在地上,並且在慣性的推動下,向着站在路中間的董明書衝過來。
董明書聽到陳康傑的喊聲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等到他連開幾槍後,他都還沒回過味來。傑少怎麼向救援的救護車開槍呢?直到那輛車像推土機一樣朝着他直直的兇猛鏟過來,他才醒悟過來。
救護車就算是倒地了,也好保持着相當的衝力,速度相對來說還是蠻快的。董明書是在自己即將被捲進去的時候,才向着陳康傑所在的地方一個大躍身,才躲過了危險的一截。
陳康傑不知道自己射擊的效果,也不知道救護車車廂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因此在車輛從面前向前繼續滑行的時候,陳康傑還湊上前對車救護車又開了幾槍,直到槍裏的子彈打空了,他才住手。
“傑少?怎麼了?”董明書從地上爬起來,跑到陳康傑的跟前。
“車裏的人不是醫院的救護員,這車極可能被劫持了。”陳康傑看着摩擦停下來的救護車說道,“槍裏沒子彈了,你趕緊先把王偉扶到那邊的大樹後面。”
在陳康傑他們對面的路邊,長着幾棵健碩的大樹,樹的那邊還有一些零星的低矮民居。考慮到後面有槍聲,不好評估環境的安危,於是陳康傑覺得先躲到對面的樹後,應該相對來說要安全一點。
“那你呢?”董明書問道。
“我到前面的救護車那裏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陳康傑邁步超前走去,“你放心,我能保護自己。”
董明書想拉住陳康傑,可是看了看王偉,又聽了聽不遠處的槍聲,嘆了一口氣後,他還是決定按照陳康傑所說的,先將王偉攙扶到另一邊再說,免得暴露在敵人易於進攻的環境中。
陳康傑一路觀察靜止不動的救護車,一邊步伐穩健的靠過去。他一直走到救護車前,救護車裏面都沒有任何任何異樣。
然而就在他將要繞過橫放的車體,查看一下駕駛室的情況時。救護車的後車門發出“咔噠”一聲脆響,警覺的陳康傑急忙繞到後門處。他剛剛繞過來,就看到後車門被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縫,一隻沾血的手從裏面伸出來。陳康傑不知道這個人是被劫持的救護員還是恐怖分子,於是就湊上前打算看清楚。
然而,他一到門邊,一張滿臉鬍鬚的臉就從裏面鑽了出來。陳康傑朝他的衣服一看,不是救援人員的專業服裝,而是不帶任何標準的綠色軍裝。
陳康傑心裏馬上暗道一聲不好,那人看到陳康傑滿身是血的樣子,也明顯的愣了一下。這個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打開門就有人站在門口迎接,這待遇讓他感到訝異。
不過陳康傑的反應還是要快一點,就在那個人一愣神的時候,陳康傑就一拳朝着他的面門打去。這一拳陳康傑可沒有留情,他的手指頭都能感覺到對方鼻樑塌陷下去的那種頓挫感。
“嘰裏咕嚕,嘰裏咕嚕。”就在陳康傑一拳打中那人面門的時候,車廂裏又接着傳出來了一陣他聽不懂的話語聲。
陳康傑心裏隨之一緊,裏面還有人。而自己手無寸鐵,對方則是極可能拿着武器。這樣的局面對峙下去,對自己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就在那人向後倒去的時候,陳康傑一眼瞟在那一扇被打開四分之一的車門上,他一激靈之下,跟着就馬上做了一個正確的舉動。只見他一閃身,跳起來就朝身後踹出了一腳。他這一腳恰好蹬在車門的邊緣上,車門立刻就朝上關去。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一腳就能將救護車的車門關上,而剛纔,陳康傑就看到了車門外面有一個反扣住的扳手,只要再把這個扳手向上一扳,就能將車裏面的人給反鎖在裏面,一定程度上給自己贏得適當的時間。
可惜車門只是“咔”了一聲響,並沒有閉合,而是被四個手指頭給掐住了。
也許是有人伸手想打開另一扇門,恰好在這個時候陳康傑將另一扇門給踢過去。那傢伙沒有將那扇門打開,反而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他這伸出來的四個手指頭雖說堵塞住了閉合的車門,但是陳康傑的這一腳勁道很大,門又是鐵門,閉合部分還比較堅韌。那四個手指頭雖說沒有掉下來,但是斷裂已經是確定無疑的了,從那聲淒厲的慘叫以及血淋淋的手指就可以判斷出來。
“啪啪啪。”陳康傑都還沒有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一陣槍聲就從車廂裏面傳來,而車門頓時就發出了當噹噹的脆響。
陳康傑可不敢託大,車門雖然是鐵的,但是他並不知道是不是能擋住子彈,何況車門又沒有關嚴實,要是被人從一面踹上一腳,再來一梭子子彈,他就在劫難逃了。所以就在槍聲響起的瞬間,陳康傑敏銳的撲倒在地上,接着一個麻利的滾動,先避開危險再說。
可是危險真的離他很近,他所不知道的是,這輛普通的救護車裏面,直接裝了十幾個人,除了駕駛室的三人,後面的車廂裏還有十一個。剛纔陳康傑的突然開槍,駕駛室的三人倒是有兩個中彈,一個撞傷,但是後車廂裏面的十一個,卻還完整的保持着。這些人只是由於車輛的突然翻車和甩動被弄暈了,再加上一點撞傷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而已。現在平靜過來了,當然就要給與反擊。就算被陳康傑打暈了一個,弄殘了一個,人家也還有十一個。
“嘰裏咕嚕,咕嚕咕嚕。”陳康傑這才避開,馬上又有**聲喊道,喊得什麼,陳康傑還是聽不明白。
在布路沙布羅以及他的周圍一些地區,當地老百姓說的如果不是烏爾都語就是普什圖語。陳康傑的外語能力是很強,懂的外語語種也算不少了。可是他懂的都是大語種,這些只有個別地方纔會使用的當地語種,陳康傑從來沒有涉及過,因此別說聽懂,就連大概的意思他都難以搞明白。
不過其要表達的意思他倒是體會到,就是對方在話語中包含有濃濃的憤怒和兇惡,這是他僅僅從聲調就可以判斷出了。
喊聲還沒有停歇,又是一梭子子彈從裏面打出來。兩次震懾,留給陳康傑道路就只有一樣了,那就是逃竄。他武功再好,也不會是熱武器的對手,只要被打中,肉身也會成爲馬蜂窩。
陳康傑頭都沒有回,拔腿就朝着路邊竄出去。他剛滾到路邊,身後就“啪”的一聲悶響,然後車裏就竄出三個頭上戴着皮帽子的年輕人。這些人不由分說,奔到車邊,抬起槍對着陳康傑就開火。
也許是他們的頭腦還沒有完全清晰,也可能是陳康傑福大命大,老天沒有安排他死在這裏。陳康傑距離他們也就十來米的樣子,而且身後沒有任何的遮擋物。但是,他們的子彈就只是在陳康傑的腳邊掀起一陣塵土。
陳康傑簡直就是狼狽的連滾帶爬躲到一顆樹後面,不過就算這樣,他也還沒有脫離險境,沉悶的子彈開始往他身後的樹幹裏鑽了。只要等到那些人成扇形包圍過來,陳康傑就一定是待宰的羔羊。在他伸手可觸及的範圍內,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供還擊的物體,有時候會帶在身上的那一柄魚腸劍也因爲不方便,這時候是不在身上的。
陳康傑現在的心被揪得緊緊的,別看他平時瀟灑,別看他平時英勇,可是在真正的危險面前,他也是會害怕的。而且這個危險,還是沒有辦法化解的,就算不遠處的董明書想搭救,也是愛莫能助,他手裏壓根沒有武器。站出來,除了送死,沒有其他選擇。
陳康傑緊緊縮着身子,儘可能讓自己的身體不暴露出去成爲目標。他現在腦子有點亂,難道自己就這麼命喪此處嗎?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如果自己真的隕落域外,那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同事……陳康傑不想去想,可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