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齡少女纖纖搖曳,步履款款,一頭烏黑的秀髮像瀑布一樣披散下來,海風吹拂下猶如柳絮紛飛。瓜子臉,皮膚白皙,雙眼圓大,顧盼之間,曼妙生情。腰肢苗條,似乎僅夠堪堪一握,腳上穿着一雙藍寶色水晶涼皮鞋。潔白的連衣裙是短袖的,白花花的玉手露出好長一截,一塊亮晶晶的精緻女表輕輕的套在手腕上。
少女走到陽臺邊上,右手輕輕的搭在欄杆上,整個身子微微前傾,右腳調皮的朝後面勾起,目視前方,彷彿是在欣賞海面上的風景。
雖然間隔了好幾米,陳康傑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或許是發現有人在打量自己,女孩子悠悠朝陳康傑這邊轉過頭來。
長長的睫毛,明目皓齒,整個臉上白白淨淨,堪稱美豔。只不過陳康傑覺得她的眼中總是存在着一縷淡淡的憂鬱。
見人家看過來,出於禮貌,陳康傑對她報以一個善意的微笑。
只不過傑少的善意人家似乎察覺不到,所換來的僅僅是驚鴻一瞥。
女孩子只是掃了陳康傑一眼,就將頭轉過去了,繼續欣賞她所關注的風景。可能是覺得陳康傑這種“酒色之徒”上不得檯面。
這還是陳康傑第一次遭遇這種漠視,雖然人家不曾給他白眼,但是直接將他無視,這種感覺還是將陳康傑搞得悻悻然。
既然人家不甩傑少,傑少又何必要討好人家,再說了,漂亮的女孩子傑少又不是沒有見過,庹佩兮,鄧敏,林玲,哪個不是一等一的美女?
將冰鎮飲料喝了一口,陳康傑正要躺下,哪個陽臺上又走出來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梳着大背頭,花襯衫,休閒薄紗西褲,體型比較高大,還戴着一副金絲眼鏡,一看就是個老闆級別的人。
其實不用看,能夠住在貴賓區的客人,又豈能是平凡之輩?
那個中年男人走出來就望見了陳康傑,見陳康傑望向自己,中年男人頷首致意,倒是顯得很彬彬有禮。陳康傑可不像那個少女一樣是無禮之人,人家施予善意,怎麼也要回應一下。不過陳康傑也只是點點頭罷了,算是和“隔壁鄰居”打過了招呼。
倒在躺椅上,將書拿起來翻閱。只不過側着腦袋的陳康傑有意無意中,將書本抹開了少許,只要眼睛一轉,就能看到那邊陽臺上的場景。
中年男人緩步走到秒女少女的身旁,一隻手撐在欄杆上,一隻手輕輕搭在女孩子的肩頭,斜着腦袋與妙齡少女談話。
難道是老闆帶着小蜜出行?從年齡上來說,中年男子比那位少年起碼大了二十歲,不像是夫妻。而從他們若即若離的神態上來看,也不想是父女。
陳康傑聽力是很好,可是隔了超過十米,戶外的海風又比較大,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看到大多數時候是中年男子在說,少女的嘴脣難得的只是顫動了兩下,並且,說話的時候,女孩子並沒有看向中年男子。
倏然,女孩子掙脫了中年男子的肩膀,向後退了兩步,不悅的說了一段話之後,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秀髮,依然轉身往房間裏面走去。
中年男人也不生氣,聳了聳肩,還朝陳康傑這邊訕訕笑了一下。
陳康傑這時候可不能在和人家“打招呼”,將書本移了移,將視線擋住。“偷聽”人家談話,可是很不禮貌的,儘管陳康傑什麼也沒有聽到,也不想失了身份。
等陳康傑再次將書本移開,那個中年男子已經從陽臺上消失了。
陳康傑搖搖頭,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是在笑什麼。
將書本放下,陳康傑用遙控器將遮陽棚放下來,倒在躺椅上,睡了起來。
之所以不睡牀,陳康傑是打算享受一下自然的海風。
沒一會,陳康傑就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他還做了一個美夢,夢見自己左擁右抱,鶯鶯燕燕,好不愜意。就在陳康傑優哉遊哉好不享受的時候,“轟”的一聲,竟然發生了該死的地震,漂亮小妞被驚嚇得四處奔散,陳康傑也從牀上摔了下來……
“哎呀”,陳康傑叫了一聲,原來是他的手臂敲在了旁邊的小桌上,麻酥酥的。
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剛纔晴空萬里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黑壓壓的佈滿了烏雲,感覺隨時都會塌下來似得,倏忽間,一道閃電從烏雲中間像一條金蛇一樣竄了下來,隨即就是“轟隆隆”一聲驚雷。
“TMD,原來是一個夢,這個鬼天氣,說變就變,也不等老子將夢做完了……”陳康傑真想指着天空這樣大罵。可惜再罵也沒用,烏雲是罵不散的。
此刻在陳康傑的視野裏,已經沒有了城市的繁華,也沒有了海岸線的蒼翠,入眼的是無邊無際的茫茫大海。
陳康傑抬起手臂,看了看錶,已經六點半,遊輪已經離港四個小時了,怪不得能夠看到的只能是大海。
等陳康傑回到房間裏,原來熊自強他們幾個就在他的客廳裏玩撲克牌。
“傑少,你睡醒了,我們估摸着你也該醒來了。”正要出牌的熊自強見到陳康傑,將撲克牌仍在茶幾上,站起來說道。
“這麼大的驚雷,我想不醒也不成啊。”陳康傑走過去在一旁坐下來,“你們沒去玩嗎?怎麼跑到我這裏打牌?”
“天氣這麼不好,哪裏有什麼好玩的啊?還不如打牌玩,對了,傑少,你餓不餓?要不要我們現在去喫飯?”龐輝埋怨了一番天氣,然後關心的問道。
“你想喫飯就喫飯,餓了你們就叫送餐嘛,還用得着替我節省啊?”陳康傑笑着調侃了龐輝一句,這才摸着肚子說道:“還別說,真有點餓了,中午太熱,沒怎麼喫飽。你們是喜歡出去喫還是叫餐到房間來享用?”
“介紹,出去喫吧,整天呆在房間裏,都真變成宅男了。”董明書建議道。
宅男這個詞現在還沒有流行,董明書他們也是從陳康傑的這裏學的。之前陳康傑曾經揶揄他們,下班了也不知道去玩,就知道呆在房間裏當宅男。
實際上他們不是不喜歡出去玩,而是要對陳康傑盡職盡責罷了,隨時等候陳康傑的召喚。陳康傑也當然知道他們的心思,只是覺得自己在學校裏面不會有什麼意外,因此才那樣拿他們開玩笑。
就這樣,“宅男”這個後來的網絡名詞在他們幾個人這裏提前流行了起來。
“那好,走,請你們喫京城烤鴨。”陳康傑大手一揮,昂然站了起來。
在船上的東方餐廳,幾乎囊括了所有中華美食,京城烤鴨作爲有代表性的美食之一,在這艘遊輪上是有的。
等陳康傑他們來到位於六層的東方餐廳時,天空中終於噼裏啪啦的下起了暴雨,感覺這場憤怒的暴雨是要將這個塵世洗淨。海面上的能見度變得很低,霧濛濛的,海Lang也咆哮着翻滾起來,一遍又一遍的沖刷着船舷。
然而船上的客人並不會驚慌,這艘船可不是八十多年的泰坦尼克號可比,儘管潮起潮落,船上依然平穩。
也不知道是因爲穿上的東方人比例較大還是中華美食廣受歡迎的緣故,或許兩者皆有。陳康傑他們走進充斥着中華特色裝修的東方餐廳,裏面已經差不多快坐滿了,而且有不少老外面孔。
餐廳工作人員將陳康傑他們引導到一個客人剛剛離開的窗前位置坐下來。由於是東方餐廳,因此就沒有使用西餐的長條桌和咖啡吧的卡座,基本上不是圓桌就是方桌,椅子倒是軟靠椅。陳康傑他們這個位置就是一張圓桌,已經被服務人員收拾得乾乾淨淨,還換上了嶄新的桌布,服務很周到。
陳康傑很豪爽,點了兩隻京城烤鴨,又點了一些江南名喫,鋪滿了大半張桌子。
“開工吧”,說着,陳康傑就拿起筷子,將已經剖成薄片的烤鴨肉夾起來,放進面前的蘸料中沾了沾,投進自己嘴裏享受的品嚼起來。
其實不用陳康傑吩咐,他一動,其他人就不會閒着。能夠大快朵頤的時候,這些哥們都不會客氣的。就連譚軍和王偉都已經融入了進來,他們兩個因爲長時間養成的習慣,話不太多而已。
直到喫得肚子發脹,大夥才抹嘴停了下來。
雖然俗話說要早餐喫好,午餐喫飽,晚餐喫少。可是這樣的定律陳康傑他們似乎就沒有怎麼好好遵守,沒一頓能喫都會盡量喫飽。還算好,不管是喫好還是喫飽,大家都沒誰顯胖,這點與大夥都有鍛鍊的習慣有着莫大的關係。
菜足飯飽之後,陳康傑他們並沒有馬上離開,太飽了,還是休息一下爲妙。點了一壺龍井茶,直到將一壺香茗品完,大夥才離開。
“傑少,接下來有什麼活動啊?”即將走出餐廳的時候,龐輝問道。
“你想有什麼活動?”陳康傑停下腳步。
“隨便,隨便……只是就這麼回房間了,那又是打牌。”
“打保齡球吧,怎麼樣?”陳康傑隨口說道。
還能怎麼樣,你傑少都說了打保齡球,其他人還能有其他意見嗎?就算有,暫時也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