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錯吧？打下美國的F-117？”魏亮很是駭異。
實際上，從陳康傑問魏亮國內有沒有研究這款飛機，並且問到能不能打下這款飛機的時候，魏亮就已經心中翻Lang了。這樣的話題如果是在軍方內部的研討會上或者研究會上有人提出來，那到是正常的，沒有什麼好奇怪。可是出自陳康傑的口，魏亮就有些驚訝了，即便陳康傑已經知道並參與了不少軍方項目。
“你沒有聽錯。”陳康傑很肯定的說道。
“我們爲什麼要打下這樣的飛機？”魏亮現在腦子被震驚得有點不好轉彎。
“當然是爲了獲得研究材料啊。”
“可是，可是……爲了獲得研究材料就打下美國的飛機？這不是玩得太大了？會挑起兩國戰爭的，何況，F-117又沒有飛入我國領空。假如是在我們國家的空餘中，那還好說，起碼是自衛，問題是，美國不會把這樣的飛機派到我們的頭頂上。”魏亮還有點不平靜，不過他也還算是保持理智。
“如果我們跑到美國去打，或者跑到關島去打，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也確實風險很高。F-117雖然不會進入我們的領空，但是我們也可以找到機會的嘛，關鍵是，我們的雷達系統能不能探測得到？我們的防空火力能不能對它有威脅？”陳康傑心態平穩的問道。
“就我所知，目前我們的雷達還不能對F-117進行十分有效的探測，也許，只有俄國人的雷達有點用。在過去幾年，國內一直在研究探測F-117的辦法，可因爲不掌握他們的隱身技術，尤其是不瞭解他們所使用的隱身材料。去年我們曾經做過相關實驗，七次只成功了一次。主要困難是在捕捉，如果雷達能夠將其捕捉到，那麼薩姆防空導彈都能把它擊落下來。”聽了陳康傑的話，魏亮平復了下來，說話也變得平和。
“那你們都打不下來，我說這麼多也是多餘的。”陳康傑語氣變得有些沮喪。
與此同時，陳康傑還在納悶。經過二十多年的改革開放，國內的經濟突飛猛進，科研水平和製造水平也前進了一大步。直觀的比起來，我們國家當前的技術水平不會比南國還低啊，那怎麼南國能夠在接下來的衝突中將美國的F-117“夜鷹”轟炸機打下來呢？如果說是蒙的，陳康傑怎麼也不相信，如果考蒙能有那樣的效果，除非上帝來幫忙，其概率比買彩票中獎還低得多得多。
陳康傑變得沮喪了，魏亮卻反倒來了興趣。就他對陳康傑的瞭解，陳康傑不會無端端問這麼一個敏感的問題，一定是他有了什麼想法或者計算。要不然陳康傑是不會喫飽了沒事幹專門找他討論這種軍事技術問題的。
“小傑，你是不是有了什麼想法？你剛纔說，F-117轟炸機不會跑到我們領土的頭上，也可以找到機會，你的意思是？是什麼機會？”魏亮好奇的問道。
“雖然我們沒有相關的技術能夠剋制F-117，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是覺得，我們可以利用美國在其他國家的土地上發動戰爭的時候，借用他國的力量，我們幫助他們，這樣就可以起到奇功之效。”陳康傑坦然說道。
“你所指的他國是……？”魏亮接着追問。
“你不會不關心時事的吧？目前哪裏最有可能發生美國參與的戰爭？”陳康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是說……南國？”魏亮他們總參不可能不研究其他國家可能發生的衝突，要是他們置若罔聞，那明顯就是失職。魏亮猜到了陳康傑所說的國家，只是他需要從陳康傑那裏得到肯定答案。
“除了南國還會是哪裏？爲了伊科裏，北約已經對南國發出最後通牒。我們知道，南國一定不會接受那一份協議，而北約真是需要南國這樣。毫無疑問，一場局部戰爭已經在所難免了。一直以來，我們國家與南國的關係都保持得很好，去年和今年，我們不是都一直在國際場合支持南國的主張嘛。之前我以爲我們有相關的技術，那樣的話，我們與南國合作，就能達到目的。”陳康傑頹然說道。
“美國之前只有在針對伊拉克的戰鬥中真正投入了F-117，我們也是從那時候纔是，才真正關注這款飛機的。你怎麼知道美國一定會將其投入到南國的衝突當中？”魏亮對陳康傑考驗道。
“因爲南國的所處的位置使得北約不可能在南國投入地面部隊。我們都知道，美國越來越重視立體作戰，他們對空軍和海軍的看重程度已經超過了陸軍。如果不是不得已的情況下，美國是不太願意再派出地面部隊參與到衝突當中的了。一旦地面部隊損失過大，國內的反戰情緒絕對會抬頭，這是美國政府要努力避免的。再說了，根據長江學會的研究和判斷，北約這一次的目的並不是希望南國成爲他們的勢力範圍，美國更不是要佔領南國，他們只是要南國屈服而已，從而進一步威懾東北面的俄國。既然如此，使用佔絕對優勢的空軍對南國進行轟炸，那就成了最好的選擇，還有比這個更加經濟實惠的嗎？當南國被轟炸得稀巴爛的時候，不屈服纔怪。你剛纔說，“沙漠風暴”行動的時候，美國出動了F-117一千三百架次，轟炸了伊拉克近一千六百個高價值目標，無一受損，佔了美軍空軍轟炸目標的百分之四十。有這麼好的戰績擺着，美國怎麼可能會不派它出戰？要不是覺得B-2被擊落的後果效應太大，要不然，我還希望你們能夠將其擊落呢。1997年服役的B-2隱身戰略轟炸機這一次，不出意外的話，也一定會從本土起飛參與行動。不過你們如果連F-117都搞不定的話，那麼對B-2隱身戰略轟炸機也應該是望洋興嘆。”陳康傑一口氣詳細的分析道，這裏面有一些是他重生前就已經知道的信息，有一些則的確是長江學會分析的結果。
得到資金保障的長江學會，目前已經在國內智庫領域嶄露頭角了。他們連續發佈了多份很有研究價值的報告。甚至其發佈了《西部經濟社會發展前瞻》已經被中央研究採納，正是因爲這份長達三百多頁的研究報告，促使了中央即將推出西部大開發的戰略佈局。長江學會雖然立足本土，可是其研究範圍和領域已經有了很大的延伸，不少國際話題都被他們納入到了研究領域。由於長江學會是一個相對獨立得多的研究團體，因此它的研究成果更加容易被各方接受。
“還真是的，我們的雷達技術與美國還是有十幾二十年差距的。雖然目前我們沒有辦法，不過你的想法倒是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路。”魏亮稍作沉默之後說道。
掛了電話，陳康傑頹然無力的仰頭靠在沙發上，聽到整個電話過程的熊自強看得有些着急，他想說點什麼安慰陳康傑，然而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靜靜的陪着。
“強哥，你說我們爲什麼落後美國那麼多？”半響過後，陳康傑抹了一把額頭，坐直起來深沉的問了一句。
熊自強腦筋有點打轉，一時間回答不上來。他以前是軍人，現在是保鏢。這種沉重的軍國大事歷來就不是他考慮的範疇。在熊自強看來，這種問題，不是國家領導人思考，就是那些研究的學者考慮的方向，作爲普通老百姓，即便也想搞清楚這個問題，但其思考的程度往往是膚淺的。
“傑少，我不太能夠肯定我們爲什麼會落後美國那麼多，但是我知道，追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實現的，所謂三年超英五年趕美，到頭來是一場空，不但沒有超過，反而差距越拉越大。”熊自強摸了摸腦殼，好一會纔回答道。
“呵呵，強哥，你還是看得透徹啊。確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到的，也許是我太急躁了。”陳康傑哂然一笑說道，隨即神情又冷了下來，喟然一嘆道：“要是沒有十年浩劫，也許我們現在就不是這樣了。十年，讓我們失去了一代知識分子，否則，或許我們差不多真的快趕上美國了。”
“傑少，有那麼快嗎？”
“呵呵，其實我也不知道。美國哈佛大學有個費正清研究所，他們對我們國家的問題研究很深，去年一號首長訪問美國，就是在這個研究所發表演講。據他們的研究，那十年造成的影響是將我們拖後了五十年。”陳康傑無奈的笑道。
重生之後的陳康傑博覽羣書，費正清研究所的這個研究報告陳康傑是弄到手看完了的。雖然陳康傑不一定完全贊同裏面的觀點，但是有一點他是很贊成的。那就是那十年，國內高考停止，大學教授不再被允許研究實際問題，科研機構，包括軍工科研機構的研究人員的工作重心都不在自己的本行，而是放在了虛無的階級鬥爭上。這一切的後果就是我們的知識出現了斷層，在知識領域，十年的斷層那是很恐怖的，就像是百米賽跑，有人等別人跑了十秒再起跑，那是不可思議的概念。別說百米賽跑，就算是千米跑，要是有人提前了十秒，追趕的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未必能夠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