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彌補自己的過失,陳康傑請大家喫了剛剛上市的冰激凌作爲補償.
“你們怎麼走?”,當一切都結束,大家來到工人俱樂部斜對面的十字路口,吳國章問大家。
“我們是要朝下的,我們就不跟着你們走了”,廖敏代替三個同學說道。
“我和楚芳往回走,我去她家”,姚一雲說道。
她的衣服還涼在楚芳家,她的這身衣服並不是特別合身,只是暫時穿的。她要回去第二天換回自己的衣服。
“我們幾個是要往那邊的,我們到批發市場那下面去坐2路公交車,現在還有車的”,吳國章自己代表另外的四個同學說道。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陳康傑與石藝了,四個方向,也只有一個方向可以給他們選擇了。
“我往上”,陳康傑自己說道。
“我也往上”,石藝跟着說。
“陳康傑,要是這樣的話,你就送一下石藝吧,那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回家,有點不安全”,怎麼說也是好朋友,姚一雲提了一個建議式的要求。
聽了姚一雲的建議,石藝本來想說什麼,但是張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抬起的頭又低下去了。
“這個。。。好吧,沒問題,我將她送到樓下”,陳康傑本能想拒絕,他不想與石藝走得太近造成誤會,可是想到自己剛纔的反省,陳康傑還是爽快的接受了。
。。。。。。
“你剛纔其實是不是並不想送?”,陳康傑陪着石藝沿着鐘山大街向上默默的走了二十幾米後,石藝突然開口問道。
鐘山大街這個時候是六水盤最寬敞最漂亮的市區主幹道,寬度達到33米,在汽車保有量還不是很大的95年,那是相當順暢的,人行道寬度達到六米,兩邊都種得有茂密的梧桐樹。六水盤的春天來得並不是特別早,但是現在那些原本樹葉已經掉光的梧桐樹已經在拼命的發着新芽,有些細小的樹葉已經長成,走在樹下,微風吹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植物香味。
“怎麼這麼說呢?”,陳康傑停下了腳步。
“感覺你剛纔在猶豫,是不是我有點讓你厭煩?”,石藝也跟着停下腳步,楚楚說道。
“呵呵,別瞎想,沒有的事情,這個和厭煩不厭煩可沒有一丁點關係,我是擔心,要是被你男朋友看到,弄出節外生枝”,陳康傑將頭轉向前方,邁動步子慢慢向前走。
“其實。。。我已經。。。有點不喜歡他了”,石藝跟了上來,捏着衣角小聲的說道。
這句話,陳康傑假裝沒聽見,否則,他就不好回,人家這種兩個人感情的事情,是不宜讓自己牽扯過多的。
見陳康傑不說話,石藝也不好再說,就跟在落後陳康傑半步的地方,兩人就這麼默默的走着。
石藝這個時候產生一種幻想,他多希望陳康傑能夠拉着她的手散步,在這種寂靜的夜晚,在昏暗的路燈下,石藝覺得要是能與陳康傑相攜而行,應該會是一件Lang漫的事情。
然後她又很快想到中午陳康傑遇到她與盧培根去商場買東西的場景,臉上開始有點滾燙,是啊,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康傑怎麼會拉自己呢?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就是拋不開那樣一種不現實的奢望。
“我記得你家是往右吧?”,來到百貨大樓前的三岔路口,陳康傑停下腳步問道。
“是的,往右,第二個路口再往左就到了”,石藝回過神來,指點道。
從鐘山大道跨過去,中間是建設路,再斜着下去,就是人民路,看來石藝家是在人民路上。與石藝認識半年多,陳康傑還真不認識他家住哪裏,他平時與他們出來玩的時間並不多,放學之後,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體育館訓練。
在鐘山大道上,他們還能遇到不少散步或者匆匆回家的人,在建設路上,這邊餐館,美髮廳什麼的都比較多,也還能遇到一些路人,可是越往人民路上走,行人就越來越少了。
人民路是一條過境的主幹道,特別是石藝說左轉的這一節,基本上就沒什麼店鋪,路燈也沒有鐘山大道那麼明亮,最關鍵的是貨車總是從這邊走,灰塵比較大,所以除了住在這邊的人,一般人逛街或者散步都是不會到這邊來的。
就在剛拐上人民路石藝走在前頭去的時候,四個黑衣人從旁邊的小巷子裏竄出來,嚇得石藝連連後退,身體撞到了陳康傑的前面。
“石藝,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麼纔回來?你不是答應今晚陪我喫宵夜的嘛”,盧培根從陰暗處上前兩步,來到光亮的地方。
“嚇死我了”,石藝心驚的連連拍着脹鼓鼓的胸脯,“今天大家玩晚了了嘛,你看現在都十點過了,改天好吧?”。
“晚?現在很晚嗎?你陪這小子逛街散步就不晚,現在讓你兌現諾言就晚?要我掏錢買東西的時候你幹嘛不說晚啊?你有意的是吧?”,盧培根不爽的說道。
“姓盧的,你瞎說什麼?他是擔心安全送我回來,你又掏過多少錢買東西給我啊?”,盧培根在陳康傑的面前如此掃她的面子,石藝在臉面沒出放的情況下,立馬就提高音量反擊。
“我瞎說?要不要我給你算算?”,盧培根又上前一步。
“你。。。。。。”,石藝被盧培根擠兌得說不出話來,特別是陳康傑就站在旁邊的。
“盧哥,別和嫂子吵了,趕緊去喫宵夜吧,哥幾個都餓了”,盧培根後面的一個同伴出言提醒道。
這傢伙的意思根本不是餓不餓喫不喫宵夜的問題,而是提醒盧培根,要是現在搞僵了,他今晚的計劃就實現不了。
“得了,我們都等你大半天了,東西都還沒喫呢,走吧,我們去喫宵夜,喫了我再送你回來”,盧培根聽出的同伴的意思,態度立即就軟了下來,變得很溫和。
這種人,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我不去,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中午喫吧,明天星期天”,這個時候石藝是不可能會跟着盧培根去喫什麼宵夜的,一方面是剛纔盧培根的話傷了她,另一方面是陳康傑站在那裏給了她壓力,至少他不能讓陳康傑看到她跟着盧培根走。
“你憑什麼不去?就是因爲這小子嗎?”,盧培根頓時就火了,現在石藝越來越不聽他的話,讓他本來就不爽的心情現在達到了極點。
“你可別小子不小子的,我不和你計較就算了,你還來勁了是吧?石藝,你到家了就自己回家去,太晚了,別到處跑”,陳康傑先是直視着盧培根說了一句讓對方極不舒服的話,然後又溫柔對對石藝說道。
“你。。。你他媽的說什麼。。。啊!!”,盧培根伸出右手食指指着陳康傑就向他快步靠過來,可是話還沒說完整,自己就痛得尖叫起來。
陳康傑已經夠忍這傢伙的了,誰知道他既然那麼不識趣,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陳康傑一把抓住盧培根伸出來的手指,向下一按,盧培根就感覺自己的手指如同斷了一樣專心的痛,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彎了下去,寄希望於這樣能緩和一下對方的用力,不讓自己那麼痛。
盧培根後面的三個同伴見他喫了虧,手膀子不用擼起就衝上來。陳康傑也沒有放開盧培根的手指,而是一個轉身,跨到到盧培根的背上,一個後掃腿,就先將一個個頭比較矮的傢伙直接踹翻。
左右兩邊的兩人以爲陳康傑不是向左就是向右,誰知道陳康傑不按常理出牌,而是向上突破。兩人反應也還算不錯,立刻轉向,兩拳就向中間位置攻去。
說他們反映不錯,那是相對於普通同齡人來說的,在陳康傑的眼裏,那當然是和做遊戲差不多,慢慢吞吞的。所以當兩人的拳頭即將到達的時候,陳康傑向盧培根的屁股後頭一跳,手上的力量順勢向上提,盧培根就這麼被陳康傑扯站了起來。
兩個人的拳頭一左一右毫無偏差的正好砸在盧培根的兩邊臉頰上。
收力不及後,見打到的是自己人,兩人配合着盧培根殺豬般的叫聲傻傻的停頓了一下,馬上又改變方向攻向陳康傑,這回兩人改用腿,分別從兩邊踹向陳康傑。
陳康傑鬆開盧培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後一拉,盧培根站立不穩,身體向後倒去,踹向陳康傑的兩隻腳又是踢到盧培根的腰部。
在捱了兩腳之後,盧培根抱着自己已經紅腫的手指頭嚴嚴實實的摔在剛纔被他第一腳就踹翻的那個小個子的身上。
就在兩人還沒收回腿的瞬間,陳康傑彈跳而起,在空中做了一個360度的旋轉擺腿,一腳一個,狠狠的抽在兩人的腮幫子上,左邊這個在吐出兩顆牙之後,一個臥撲,倒爬在盧培根的身上,右邊那個是先向外,撞到路邊的變電箱之後,反彈回來仰天倒在那三個人的身上。
旁邊的石藝完全看呆了,她就沒見過還有這麼打架的,三兩下就輕鬆打完了,居然還能將四個人疊加在地面上,這個之前是隻能在武俠片上看到的場景啊!
站穩之後,陳康傑拍拍褲腿,就像沒事人一樣,“嘴張那麼大幹嘛,快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