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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邵接到宋明天後一起趕回了警局。
剛到大廳,下屬就衝了過來,“死者家屬一直不依不撓,郭隊,你快去看看吧!”
死者家屬共四個人,齊齊坐在接待室等着郭邵。
“你們好,這個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鑑定是溺亡,你們要求重新鑑定理由是什麼呢?”
死者家屬中最年長的一位開了口,“我們家陳毅一直是個很老實本分的孩子,而且最近情緒也一直都很好,我們不相信他會自己自殺!”
聽了死者家屬的話,郭邵覺得有點道理,叫着下屬去了接待室門外,“去查一下陳毅的社會關係”。
回到接待室,恭敬地對着死者家屬說:“您反映的情況我們知道了,已經着手去查了,你們先回家,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們。”
這時候陳毅的老婆站起來大聲說:“我們要求現在、立刻、馬上再重新做屍檢,我們會在這兒一直等着結果出來!”
郭邵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坐在椅子上發愣。
宋明天給四位死者家屬各倒了一杯水,說:“那你們耐心等待”,說完拉着郭邵走出了接待室。
兩個人站在走廊上,郭邵呆呆地看着宋明天,表現出了滿臉問號。
“我覺得陳毅的死有問題,重新進行屍檢吧,死者家屬說了陳毅最近也沒有什麼異常,自殺的可能性大大減小,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殺,而死者家屬也要求重新屍檢,如果重新鑑定還是溺死的話,也好給死者家屬交代,你說呢?”
郭邵還是愣着,宋明天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上手推了一把,郭邵才反應過來。
“好,那就重新屍檢。”
宋明天看着郭邵微微一笑,轉身回了接待室。
郭邵還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沒看錯,剛纔宋明天對着他笑了,很甜美。
下屬站在郭邵面前目不轉睛地盯着郭邵,“郭隊,郭隊?”叫了兩聲見郭邵沒反應,用手拍了拍郭邵肩膀。
郭邵猛地回過神,“啊,怎麼了?”
“你剛纔是怎麼了?站着一動不動我還以爲你中邪了。”
郭邵白了下屬一眼,“你才中邪了,有事說事,快點!”
下屬光顧着調侃郭邵,差點忘了正事,“陳毅的社會關係查出來了,他這一段時間以來各方面都挺正常的,沒什麼很異常的表現,也沒有什麼仇人之類的,前面調查的時候他們公司的同事都說陳毅是個挺老實的人,工作各方面領導都很看好。”
“既然這樣的話,的確有點問題了”,郭邵皺了皺眉,轉身往接待室走,下屬也轉身離開。
剛走到接待室門口,郭邵停住腳步,“對了,馬上通知法醫重新屍檢!”下屬接到命令加快腳步離開。
郭邵站在門口,看着宋明天坐在椅子上和死者家屬交談,眉頭緊蹙,想着她到底有沒有變呢?
過了大概五個小時,下屬拿着屍檢報告站在接待室門口,叫了郭邵出去。
“郭隊,怎麼辦?真的有問題!”下屬一邊說着一邊把屍檢報告遞給郭邵。
重新鑑定時,法醫發現死者雙側臉頰內有齒痕,黏膜損傷,雙上中切牙縫內見一白線。
鑑定結論是死者系生前被人用軟質物品捂住口鼻窒息而死亡,爲死後入水。
新的屍檢報告也就表明死者陳毅是被人先用一個軟質物品捂死,死亡後拖屍到水庫,將死者拋屍在水中。
郭邵合上屍檢報告,手捂着眼睛,怒斥道:“他們屍檢科怎麼回事?!怎麼那麼不認真!”
下屬被郭邵的吼聲嚇到了,站着不敢說話,宋明天聽到了郭邵的聲音,聞聲出來,問:“怎麼了?”
郭邵把屍檢報告塞到宋明天手裏,轉身頭靠着牆,像是在面壁思過。
接過屍檢報告,宋明天看完後依然很平靜,對着下屬點了點頭,示意下屬離開。
宋明天手搭在郭邵肩上,拍了拍,說:“沒事,機器都有遺漏,何況人呢?重新查就好了。”
郭邵轉過身,看了眼宋明天,離開了走廊。
剩下的“爛攤子”只能是宋明天幫着郭邵解決,回到接待室,宋明天向死者家屬說明了情況,保證他們會盡快查到殺死陳毅的兇手,讓死者家屬回家等消息。
看着死者母親抹着眼淚,她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份死亡證明,要是當時那份證明沒有被郭邵壓下來,估計她的父母會和陳毅的母親一樣傷心。
路過接待室的副局長看到了宋明天傻傻地站在門口,走過去說:“明天,你傻站在這幹嘛?我正好要去找郭邵,一起過去吧。”
副局長走在前面,宋明天跟在後面,像是在踩着副局長的腳印。
進了辦公室,看見郭邵趴在桌上,副局長過去敲了敲桌子。
郭邵抬起了頭,淡淡地說:“副局,你怎麼來了?”
副局長拉着宋明天一齊坐下,說:“行了,我都知道了,不過是一個屍檢報告出問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重新再查不就行了,今天來是有比這更大的正事!”
郭邵還是懶懶散散的樣子,宋明天顯得異常專注。
“‘雛鷹’馬上要啓動了,但具體時間還不能確定,還得看着明天的進度。明天啊,你加把勁,爭取早點開啓‘雛鷹’,這可耽擱不起。”
宋明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叫她來就是讓她以最快的速度打入,開啓“雛鷹”。
“副局,我一直都很努力,可是,應承睿···你知道···”
副局長當然知道宋明天指的是什麼,但也無能無力。
一直談話到下午三點,送走宋明天後,郭邵帶着三位幹警繼續着手陳毅的案子,到了陳毅的家中重新勘察。
四個人分工合作,過了大約了半個小時,郭邵和其他兩位幹警一無所獲,另一位幹警站在牆前,盯着牆上的一幅畫。
郭邵過去拍了幹警一把,“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
幹警還是站在原地不動,盯着那幅畫。
“你說你老盯着一幅畫幹什麼玩意,能看出花來啊,走了走了。”
幹警終於開口了,“等等,郭隊,我總覺得這幅畫有點奇怪,你來看看。”
郭邵不屑一顧,站在畫面前看了幾眼,“不就一幅牡丹嘛,有什麼奇怪的?!”
本來打算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跑到了畫前,仔細看。
牡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