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沈從安過來,徐然正在煮麪聽到外面的車聲,猶豫了一會兒,就繼續站在廚房。
沈從安進門,徐然聽到鑰匙放到桌子上得聲音,從廚房伸出頭:“你回來了?”
沈從安點點頭,把電腦順手扔到沙發上,扯着領帶走向廚房:“煮什麼?”
“我以爲你不過來了呢,茄汁面。”
沈從安走進去從後面抱住徐然在她乾淨的脖子上咬了一下,才鬆開,徐然臉上有藥,難聞。看了看鍋裏的面,說道:“我不喫酸的,給我煮點別的。”
“好,馬上就好了。”
沈從安轉身出去徑直上樓去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裝,身上有煙味。徐然微微眯了眼睛,把面盛出來。從冰箱裏拿出瘦肉和香菇,切絲,加了蔥爆炒。
又煮了一份香菇肉絲麪,剛出鍋沈從安就下樓了。他換了淺色的家居服,接了徐然手裏的碗,快步往餐廳走。有些燙,徐然碗裏的面已經有些坨了。
喫飯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說話,面坨了並不好喫,徐然喫完就看到對面的沈從安放下筷子喝水,他抬眸看過來,說道:“最近接劇本了?”
“嗯。”
“什麼類型?”
“都市的。”徐然還是沒喫完,面實在太難喫了,放下筷子:“應該會有肢體接觸。”
沈從安蹙眉,面色不悅:“拍多久?”
“二十天。”
“在什麼地方?”
“兩個取景點吧,b市和海南。這種劇好拍,投資小,拍的時間短,票房上去就是賺。”徐然穿着粉色的家居服,顯得青蔥,頭髮紮在很高,臉更小了。
她收拾碗筷往廚房走:“那個綁匪會被判幾年?”
沈從安在餐廳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向客廳,說道:“他們不會再有出來的那一天了。”
他們從三千萬漲價到九千萬的時候,大概就知道掏贖金的是沈從安。不然別人他們不會要這麼多,知道是他的人,還敢綁。
也是活膩歪了。
沈從安打開電腦開始看文件,公司開發的新項目,年底得正常運營。
犯罪分子罪有應得,徐然只是想起了王萍,她帶着兩個孩子,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嘆一口氣,人各有命,自己選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徐然切了水果出門,這邊打掃衛生的阿姨隔三天把冰箱裏的水果換一次。徐然端着盤子出去,放在桌子上:“喫水果。”
“嗯。”沈從安表情嚴肅,視線專注的落在電腦屏幕上。
徐然拿起劇本繼續看,看了有半個小時,沈從安開口:“你先去洗澡。”
徐然一愣,看過去,她都這麼醜了,沈從安還要做啊?
這個人口味真是重,沈從安是她見過最奇葩的男人。
“啊?現在?”
沈從安看過去,抬起手腕看了時間,沉邃眸光落在徐然身上:“不然你想什麼時候去睡?”
徐然拿着劇本往樓上去,劇本裏有牀戲,沈從安回頭找到機會又要折騰她。徐然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喫醋,還是就想變着法的玩她。
徐然上樓把劇本塞到了抽屜裏,進門洗澡。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徐然也有些嫌棄。
危險關係的票房起來了,徐然看到一條最好笑的微博,危險關係是達安出品,只要進了達安影院,一眼看過去排片全部是危險關係,沒有別的選擇了。
徐然他們幾個確實也運氣好,國家新政策爲了保護國產電影,十月一個月全部上線國產片。這個期間上映的有兩部動漫,還有一部公認的爛片,從劇情到演員都爛的讓人找不到別的詞形容。
這麼一對比,危險關係脫穎而出。
噢耶!簡直太棒。
徐然覺得沈從安可能在最初的時候在票房上動了手腳,一旦打開了突破口。電影本身質量不錯,口碑上去,票房自然高了。
這個肯定和沈從安有關。
徐然洗完後換了睡衣出去,沈從安沒有上樓,她吹乾了頭髮,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沈從安依舊沒有進門,徐然就上牀睡覺了,睡得迷迷糊糊牀墊一沉,身後有些潮溼的溫熱就貼了上來。
徐然困的不想,往被子裏縮,隨後就被拉了出來,被沈從安壓在身下。
徐然特別鬱悶,抱着頭弱弱的說:“疼~”
“哪裏疼?”
沈從安掀開被子檢查徐然的身體,徐然睜開眼,凝視着沈從安:“上次你做的疼。”
沈從安哼了一聲,做起來也把徐然拉到懷裏,親她的嘴脣,半響鬆開,哼道:“該,沒揍你是我脾氣好。”
好個屁!
徐然不想做這個事兒,她看着沈從安的眼睛,半響:“我是不是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在我可以接受的範疇。”
徐然其實有些失望,在沈從安眼裏,她始終只是附庸品,一個替代品。
徐然有些生氣,說不上來爲什麼生氣。
撲過去就把沈從安壓在牀上,解他的衣服,她真是女人,如果長個唧唧早強上沈從安幾百回了。手指按在他的喉結上,眯了眼睛,低頭靠近沈從安,忽的笑了:“沈從安。”
徐然很少在清醒的時候叫沈從安的名字,她按着沈從安的胸膛,其實徐然是有些力氣。沈從安也讓着她,小孩子鬧騰就隨她。
他倒是不討厭徐然這樣,還挺有意思,總比委委屈屈裝可憐讓人有興趣。
“嗯?”沈從安嗓音沉啞,目光更加暗沉。
徐然看着沈從安好一會兒,剛剛的衝動在看到沈從安這瞬間又壓了回去。沒有用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抱金主大腿,前途一片輝煌。
深吸一口氣,徐然就變了臉,抱着自己的腳過來放在沈從安的胸口:“我腳好疼,你都不心疼我。沈先生,今晚不做行麼?”
沈從安看着她的腳,幾個腳趾是很可愛。
“你敢把腳伸我臉上,以後你就爬着走路吧。”沈從安面色沉下去,起身把徐然給壓下去:“我特麼又不□□的腳,碰不到,能有多疼?”
抬起徐然的腿放在腰上,沉下去俯身吻徐然。
到底還是做了,事罷徐然靠在沈從安的懷裏抽菸。沈從安沉默了一會兒,拉過徐然放她趴在牀沿邊,抬起她的腳:“怎麼嚴重?”
“從窗戶上跳下來的時候踩到石頭了,當時太害怕沒有覺得疼,我這幾天都沒注意。今天跑步纔看到,好大一塊。”
“你的神經電線杆那麼粗?”沈從安對她無話可說:“明天去醫院看看。”
徐然點頭,趴在牀邊吐出煙霧。
沈從安剛剛做的時候還是戴套了,竟然會尊重徐然的選擇。
其實能給他生孩子的人很多,只要沈從安願意,世界上又不是隻有徐然一個女人。
她心情很沉重,沈從安把她的腳放下,拉過被子蓋住徐然:“當時害怕麼?怎麼不等我?”
“我怕他們撕票,唯一的機會。怕啊,他把刀架我脖子上的時候,我一緊張都想要告訴他我的卡密碼了。”可惜徐然卡裏錢太少,歹徒看不上。
徐然殺人了,那是她第一次殺人,當時她是本能的自衛。如果被逮到,她就是死。
事後徐然也害怕,如果身邊不是有個沈從安,晚上她恐怕也會做噩夢。
徐然沉默了很長時間,按滅菸頭,抱着被子翻身看向沈從安:“哥,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真的都要哭了,感動,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拿出來那麼多錢的人。
沈從安居高臨下看着她,漆黑的目光沒有一點光亮。徐然找了一會兒詞,說道:“對我最好的人,你最帥了。”
沈從安等了半天就等這麼一句話,抬腳踢了徐然一下,他的力道也就是動作大到徐然身上就有氣無力了。翻身下牀,拿起睡衣穿上,說道:“你先睡吧。”
翌日徐然睡到日上三竿,石曉璐把她的電話都打爆了,徐然迷迷糊糊接通;“喂,說話。”
“今天去見導演,你還記得麼?徐然大小姐,太陽曬屁股了。”
徐然看了眼手機屏幕,媽呀!十一點了。
“好的,你趕快來接我,我馬上就過去。”
徐然匆匆起牀直奔浴室,沈從安最近有分寸的多,再怎麼折騰不會在徐然脖子上留痕跡。畢竟徐然是要上鏡頭的人,以前沈從安太任性了。
徐然換了件白襯衣,拿過一條文藝風格的棉布裙子穿上。聽到門鈴聲,匆匆下樓打開門讓石曉璐進來,又去把頭髮吹蓬鬆,髮尾捲起來。
徐然穿上高跟鞋,照了照鏡子,至少成熟了四五歲。
她化了簡單的妝,女主角的職業是設計師,有點偏宅女風格。
“徐然,你這樣蠻好看,換了一種風格,感覺很奇怪。可確實好看,和你之前的感覺一點都不一樣。”
徐然抓亂了頭髮,笑道:“怎麼個不一樣法?”
“之前的你永遠朝氣蓬勃,現在的你看起來有些疲憊。”
“對,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徐然笑了起來,拎起自己的包:“走了。”
二十分鐘後徐然在咖啡店門口見到董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道:“這個角色十□□穩,沒有什麼問題,走個過場。”
徐然點頭,張君雅就從裏面走了出來,他戴着墨鏡,看到徐然頓了下:“嗨?徐然?”
徐然也連忙打了招呼,往裏面走的時候,董立說:“目前男主角還沒有確認,張君雅是候選之一。”
徐然轉了眸子,她和張君雅是有矛盾。
導演很忙,剛剛見了演員,馬上就要開拍了,還沒有確定男主角。抬頭就看到徐然,一頓,開口:“徐然?”才面向董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坐。”
徐然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腰,伸手道:“導演你好,我是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