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靜安寺中間的大堂內坐有三尊三米多高的佛像,每尊佛像表面都鍍有一層金漆,一副莊嚴神聖的模樣,這裏平時是接待各路施主前來膜拜的地方,但此時卻成爲了李勤等人與宋遠隊伍的避難所。
當所有人都擠進這大堂後,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頓時變的有點擁擠起來,再加上兩批人在中間保持一段距離,雙方各自人員只能背靠着牆壁或者木門坐在地上休息,但是對於這些被殭屍追的四處逃命的人來說,這裏已經算的上天堂般的地方了。
在李勤安排了幾個人輪流值班,並監視宋遠那隊人後,陳語從門外走了進來,沒過多久,李虎也跟着走進了房間。
見兩人進來後一副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模樣,尤其是陳語那副平時就常出現在臉上的傻笑樣,大家一下子有點懵了,這兩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一會兒工夫又和好了?
陳語走到王欣和霍婷婷身邊找了塊地方坐下,而李虎則走到他的家人身邊坐下休息,還揉了一下李晟的頭髮,雖然沒有說什麼話,但是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房間裏沒有明亮的燈光,只靠一排蠟燭支撐起整個房間的光線,就當大家都以爲要休息時,李虎開口說話。
“大家都坐過來一點,我們開個會吧。”短短幾個字將衆人的心又揪緊起來,誰都明白這個會要說什麼內容,這是大家今晚最不想回憶的事,當然李虎只是和自己這邊人說,並沒有理會大堂另一側的宋遠等人。
見所有人都坐成了一圈,李虎環顧了一下四周剩下的臉孔,語氣中帶點悲傷的說道:“李勤,你把剩下的人數點下,看今晚我們失去了多少同伴。”
李勤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隊伍現在還剩三十人,死了八個同伴,其中從商場裏剛救回來的人死的最多,八個女生死了五個,除了林昭外,另外兩個兄弟也都死了,這裏總共就死了七人。”聽到這裏,大家都默默的低着頭,誰也沒有吭聲,“除了這七人外,萬勇也死了,我看見他爲了大家撤退擋在最後面,不小心被三隻殭屍圍住並咬死。”
對於商場那七人的死,李虎認爲他們只是沒有經歷過遇到殭屍時所應該具備的防範經驗,畢竟這些人一直以來都是躲起來不去接觸殭屍,遇到今晚這種突發情況,失去了隊伍的保護就丟了命這不難解釋。而萬勇離開,不光光李虎,大多數和萬勇接觸過的人都覺得很惋惜,心裏同樣也很難受。
雖然今晚損失的同伴對於李虎來說非常慘痛,但畢竟接下來的路還是要接着走下去,就像之前說過的那樣,死了的人就讓他們安心的離開,保護好活着的人纔是最重要的。
在總結了今晚的疏忽所導致的慘痛教訓後,李虎接着說道:“現在我們的營地沒了,食物剩的也沒多少,本來計劃着過兩天開個會商討逃出中海市的事情,看來是要提前了。”
“阿虎,你有什麼好的計劃嗎?”一隻手緊握着女友手的小黃低着頭問道,語氣中帶着無力與悲傷。
“計劃我倒是想過幾個,但是總覺得不是那麼完美,多少存在點風險,而這些風險很可能會要了我們的命。我們之前已經確定了從博陽大橋逃出中海市的路線,但是重蘇鎮裏的殭屍數量大家也已經看到了,這規模不是我們能輕易闖過去的,我唯一想到的一個比較可行的辦法就是找幾輛馬力大的車子,然後挑幾條殭屍少的路一路撞過去,但是這辦法讓我擔心的是,要是出現像上次我們撤出重蘇鎮時,車子半路出現故障後險些讓我們喪命的那種情況,所以我還是想再聽聽大家的想法,畢竟人多腦子多,辦法總是有更好的。”李虎看着身邊的同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衆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有人接着李虎之後說出了一個辦法。
“我們不一定要硬衝進重蘇鎮,我們可以自己動手做一艘船橫渡博陽河,這樣的危險xìng不是能降低很多嗎。”林昭看着李虎,說道。
“這個辦法如果是有充足的時間話,倒還是可以試試,但是現在殭屍已經開始向城外擴散,我們不可能一邊頂着殭屍的攻擊,一邊將船做出來,更何況博陽河有兩百多米寬,河裏的水流最近也變的有點湍急起來,萬一船做的不牢固,在半路解體了,那我們大家也是相當危險的,更何況我們中也沒人懂做船這一技術。”李勤看了一眼大堂另一側的宋遠等人,發現他們只是在偷聽自己這邊說話之外,並沒有什麼小動作後,纔回過頭來接着說。
“而且我們的食物也不多了,做船的話需要花很多時間,如果現在想要再去重蘇鎮找食物的話,估計危險xìng比以前高了不少,我們要趕緊想一個辦法出來離開中海市。”袁小平在李勤之後補充道。
聽了李勤和袁小平的話後,林昭覺得說的有道理,隨即也就不再吭聲繼續想別的辦法。
“我有一個辦法。”在大家討論不出一個結果時,坐在後面的陳語低聲對大夥說道。
大家在聽到陳語的聲音後,紛紛轉過頭去,因爲在他們記憶中,陳語的本事能讓大家信服,而他的辦法也一定不會差到哪裏去,以前的很多次行動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語,你有什麼辦法?”坐在陳語前面的王君回過頭去滿心好奇的問。
陳語見大家都看着自己,他也沒急着回答,而是伸手從自己的揹包裏掏出一張紙,然後擠進人羣將那張紙攤在中間的空地上。
“我們可以沿着這幾條路逃出去。”陳語將手中的紙攤在地上後,指着一條路線說道。
“這是?”
“不像是地圖啊。”
“是公交線路?”
“應該是……逃跑路線吧?”
陳語放在地上的地圖路線不是很複雜,只有少數幾條粗線和細線,和平常的地圖又不像,但是隱約能從地圖的形狀和一些名稱可以看出,這紙上畫的就是重蘇鎮的地圖,就在衆人看着地上的線條感到不解時,陳語開口解釋起來。
“這是一張重蘇鎮地下排水管道的線路圖。”
“你怎麼連這東西都有啊?”聽了陳語的話後,衆人看他的表情簡直像是在看一個另類,因爲陳語每次所拿出來的東西都非常的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