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裏,三個人輪流值夜,果然有一封信釘在了大門上。簡燁爍要伸手去拿,卻被南飛塵一把拍打了手背。
“別急,萬一有毒呢!”
霍靈煙食指一揮,信封發出幽藍色的光芒,不一會兒,霍靈煙放下手:“沒事兒。”
信封裏只有一張紙條,寫着時間、地點和南飛塵的名字。
“看來,對方是要你獨自赴約。”霍靈煙有些擔憂,“可到底是爲什麼?”
“我一向沒什麼仇家,唯一有的只能是被我殺死的吸血鬼了。”南飛塵卻顯得很淡定,對他來說,只要有良之晴的消息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你心裏有數就好,萬事小心,到時候我們在不遠處候着,一出動靜就去。”霍靈煙總是能安排好一切。
良之晴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每個一段時間就有人送給她食物,要上廁所的時候就有人帶她去廁所。除了不能洗澡,身處黑暗,別的都很方便。
“放心吧,明天你就能見到他了。其實你該感謝我,我這樣做,會加速你成爲吸血鬼,更會提早幫你適應黑暗。”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良之晴不想回答,卻又擔心南飛塵的安危:“你叫他來做什麼?”
“呵呵,難道你以爲要不是他,我抓你一個人類養着幹嘛?你們人類在我眼裏一向只有一個用處——被吸血。”
良之晴覺得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這番話冷得徹骨,看來跟南飛塵完全不是一派。想想自己居然跟着這麼危險的血族過了這麼久,真是後怕。
“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們帶你出去。”那個聲音說完這句話,再次陷入安靜。
良之晴覺得最近肯定胖了,每天除了喫就是睡,最擔心就是cherry,不知道這幾天cherry有沒有餓壞。
“走吧。”將良之晴帶進來的那個聲音說道,隨即良之晴被拎起來,推搡着往前走。
“對待我們的良小姐客氣點兒,畢竟她將來很可能跟我們是同族。”
良之晴聽着這樣客氣的話,心裏很清楚對方不可能爲她着想。眼前忽然一亮,連月光都讓良之晴難以適應。良之晴又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又怕傷到眼睛,一時陷入了兩難。
一雙戴着黑手套的手輕撫過良之晴的眼睛,不適感消失,良之晴看到自己剛從一處山洞口出來。面前兩隻吸血鬼都穿着鬥篷,除了帽檐處是深紅色,別的一片漆黑。鬥篷擋住兩隻吸血鬼的一切,除了蒼白的下巴,整個身體都包裹在黑色鬥篷下面。
“良小姐,我們出來了,lee,揹着她走吧。”sean保持着一貫的紳士風度,“之前忘了自我介紹,我叫sean。不過我知道良小姐不會在意,名字不過一個代號。”
良之晴看到一大片茂密的叢林,sean和lee的速度不亞於南飛塵他們,良之晴躲在lee背後,仍是被風吹得腦袋發暈。過去了足足二十分鐘,lee的速度才慢下來。良之晴心裏惦記着時間,知道已經行走了很遠很遠。看來爲了關她,敵人耗費了不少代價。
lee將良之晴放下來,sean站在良之晴身後,速度變成正常人的樣子。良之晴看到一條河,深不見底,唯有清冷的月光打在河面上,倒映出周遭的一切。
“良之晴!”熟悉的聲音從河對面傳來。
良之晴一抬頭,看到南飛塵站在河那頭,不知道等了多久。良之晴一激動,想要往前跑,卻被lee一把抓住衣領。
“你們放開她,有事衝我來!”南飛塵憤怒地大吼,同時打量起四周的環境,看能不能以智取勝。
sean似乎猜出了南飛塵的心思,走上前一步說:“南飛塵,別白費心思了,河這邊早被我們設下了結界。你想要救她,除非她掉進河裏。”
南飛塵當然知道良之晴不會遊泳,也知道河水深且湍急,對方的話很諷刺:“你們想幹嘛?”
“南飛塵,你試過看到在乎的人在你眼前消失嗎?”sean這傢伙令南飛塵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良之晴只覺得一股力量強逼着她上前,再下一秒,冰冷的水蔓延至四肢百骸,每個細胞都冷得徹骨。良之晴閉上眼睛前,只看到南飛塵着急地跳下來,然後失去了所有知覺。
sean和lee的鬥篷很及時上揚,露出微笑的脣角,可這笑並沒有維持多久,兩個人的面部僵硬起來。
河這邊,除了南飛塵,其餘四個吸血鬼不知什麼時候都在。van眸色血紅,緊盯着sean和lee。
“我們的法力不能過河,但幻術可以。”霍靈菸嘴角露出一絲嘲笑。對今晚的情況其實她和簡燁爍很意外,沒想到lauren和van跟過來了。
起初她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向兩個人解釋。lauren卻很釋然,說他們的確沒表示過絕對的誠意,剛好藉助這次機會,以德報怨,不計較南飛塵的不信任,幫助他們救下良之晴,攻擊敵人。lauren和van早知道他們懷疑自己,卻又不放心他們,一直悄悄跟着,這次多虧了van。
lee的法力不如sean,很快敗下陣來。在倒下的最後一刻,lee取出懷裏的東西。
sean看到後大叫一聲:“不!”
一道金色的光芒照亮整個森林,所有人都下意識擋住眼睛,再睜眼時,lee和sean都消失不見。
“那是……宙斯之眼?”lauren看着lee和sean剛纔站立的方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用自己的生命去祭奠的上古神物?”霍靈煙跟着roy很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一聽到這個名詞,當即反應過來,“這種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斷所有法力,跟自殺一樣的神物,那傢伙居然毫不猶豫地用了,可見他們的感情很深。”
“譁——”河流深處傳來動靜,南飛塵抱着良之晴浮出水面。
“快帶她去你家,我帶了藥箱來。”霍靈煙急切地看了一眼良之晴,在南飛塵懷裏的良之晴很蒼白,眼睛緊閉,看上去跟停止了呼吸一樣。
“lauren,van,大恩不言謝,我爲你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