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神使?”古恆指着自己問道,他的語氣中充滿質疑。
“不錯,偉大的神使,您的形象和我們的神如出一轍。”自稱爲加印族巫長的土著恭敬的回答。
古恆和楚瑤面面相觀,過了片刻後,他深呼吸一口,接着道:“對於你們的抬舉,說實話,我確實很高興,但我必須把話說在前面,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信奉的那位‘神’。”
果然,土著的表情微微一驚,不過他立刻接着道:“若是如此,那必定是神使您還未覺醒自己的使命,但既然神使來到這裏,那必定是神的安排,請神使跟我們回領地,讓我們好好招待。”
古恆和楚瑤迅速交換着眼神,跟他們回領地,那便意味着將自己置身於他們的勢力範圍下,到那時,還真是禍福難料。
但好不容易在這裏遇到一些能交流的智慧生命,如果能從他們那裏瞭解到黑魔谷的內幕,那對自己這邊無疑是天大的幫助。
片刻後,古恆有所決斷。
“好吧,我們跟你們回領地,不過我的部下數量太多,而且它們如果太過接近他人的話,很容易發生衝突,爲了安全起見,我只能帶小部分同行,其他的就讓它們留在這了吧。”
這個決定是爲了留張牌,這片叢林應該還不算這些加印族真正的領地,讓利齒大部隊駐守這裏,萬一領地那邊有變,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那位同伴也留下嗎?”血戰指着霞隱身的草叢問道。
古恆和楚瑤心中一驚,他竟然發現霞的行蹤了。
“不,她應該是想和我們同行的。”古恆嘴角流過一絲苦笑,既然被發現了,那再躲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霞無法指揮這些利齒,即便和它們一同留下,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草叢裏的霞聽到這邊的話,她一個閃身來到衆人身旁。
“好神奇的巫術!”血戰讚歎道,對於霞施展的瞬身術,他表現的很有興趣。
古恆明白霞的心思,得意的隱祕技巧被識破,她因此才施展瞬身術,想藉此扳回一城。
“彼此彼此,你們方纔那種力量也很神奇。”
“哦,神使指的是獸魂嗎?那正是神所傳授給我們的巫術。”
“獸魂?”古恆對此倒是很感興趣,這顯然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力量。
“沒錯,神傳授給我們巫術,讓我們能與野獸的靈魂融合,藉此擁有野獸的力量和專長。”
難怪剛纔這些人身上有虛幻的獸影輪廓。
古恆有些動心了,他琢磨着怎麼將這種力量弄到手,神使這個身份似乎可用。
帶着過百隻利齒和其中一箱子武器,三人跟着血戰等人深入叢林內部。
一路上,那些土著的目光不時地飄過利齒身上,他們顯然對這些異形很有興趣。
“對了,血戰巫長,你是怎麼學會英語的?”
“不止是英語、德語、法語、俄語我精通十六國的語言,因爲我曾經在外面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外面?”古恆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眼前這個身上只圍了一片布的原始土著,竟然在文明世界生活過,而且還學會了十六種語言。
古恆心裏有些發虛,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自己不是連原始人都不如了。
當他的目光掠過身邊的楚瑤和霞,才鬆了一口氣。
她們兩人應該也不會十六國語言。
還好還好,不如原始人的不止我一個。
“我曾經得到神的啓示,外出遊歷了二十幾年,在紐約、巴黎、倫敦、柏林等多個城市都生活過。”血戰的語氣很平靜。
但面對他這份平靜語氣的聽衆,卻平靜不下來。
尤其是古恆,除了中國,上述國家裏,他只去過英國,而且還不是倫敦。
主宰二世又開始自怨自艾了。
等到這裏的事結束,找回老爸老媽,一定要拖着他們一起去環遊世界,就連南極、北極我也要去!
“血戰巫長,你說你外出是受神的啓示?”對於原始土著的豐富遊歷,楚瑤是最不在意的一個,身爲icpo,她去過的城市更多。
只不過大多數都沒逗留很長的時間罷了。
“是的,正是偉大的神的旨意,我纔會離開家鄉。”
“那你後來爲什麼回來了?”這下輪到霞好奇了,在她看來,這些原始土著的生活,比起向來守舊的服部忍村更落後,經歷過外界的繁華後,血戰爲何還會回到這裏。
血戰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步子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
“神使的同伴,或許在你看來,外界的生活豐富多彩、令人難以自拔,但是對於那些繁瑣無謂的生活方式,我實在忍受不下去了,神降下旨意時,曾經說過,只要我自己感覺真正到極限了,就可以回來。”
“忍受不了,你指的是什麼?”古恆三人都透來好奇的目光。
“幾乎是所有的一切,外界的人,他們總是不知所謂的更換各種各樣的衣服,他們放棄讓身體得到磨練的機會,藉助機械完成一切體力活動,他們在食物裏添加許多亂七八糟,甚至是有害的東西,而且很多時候,他們並不是因爲飢餓而進食。”
“他們肆意殺戮動物,很多時候並不是爲了果腹,或是以皮毛保暖。”
“他們沉迷於那些刻意製造出來的無謂噪音,卻對大自然孕育的動人音樂視若無睹。”
“他們肆意開地種植,無節制的改變環境,使土地荒涼。”
血戰意外的喋喋不休,古恆三人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原來我們竟然如此罪孽深重!
原來連種地都是錯的。
三個文明人帶着滿腔失落,隨着隊伍來到一片土屋林立的原始村落。
無數土屋圍着中間一片數十畝地的大空地,旁邊一些較大的土屋,似乎是以水泥和草混成,而一些較小的土屋,只是草草的覆蓋了一些香蕉葉。
村落裏,到處都是土著。
其中有不少女人,她們和那些男人的區別,也不過是在胸部加了一塊布而已。
有些布甚至破破爛爛,隱藏其後的內容忽忽閃閃。
對此,村落的人似乎沒有一個在意。
一進村,血戰就高喝起來,他用的是土語。
霎時間,所有人都停下手頭的事,集體望着古恆,一個個表情震驚。
緊接着,他們開始膜拜。
見到這一幕,古恆三人心中瞭然,血戰一定是將神使的事告訴他們了。
膜拜結束後,土著們紛紛行動起來,非常忙碌。
這些土著不愧是習慣獸魂的異類,他們對於利齒,雖然一開始表現的非常驚奇,但很快就習以爲常了。
古恆猜想,血戰一定和他們說了什麼,纔會有這種表現。
“爲了迎接神使到來,我們準備舉行野火大會,請神使務必出席。”
這些人將他奉若神明,如此費心招待,古恆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血戰說野火大會馬上就會召開,便將三人領進了村裏最大的一間土屋。
將三人奉入上座後,幾個土著女人利落地端來一盤盤東西。
不過三人一見,幾乎同時反胃。
盤算裏盛放的東西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因爲全是被烘烤過的蟲類。
“血戰巫長,來此之前,我們曾經聽說,這裏有位神通廣大不老不死的巫師?”
“神使您說的一定是巫王,確實,自從四百多年前開始,巫王就已經脫離凡人的界限,成爲最接近神的存在。”
古恆三人大爲震驚。
真的!傳聞竟然是真的!
真有不老不死的巫師存在!
沉默持續了良久,古恆才從愕然中迴轉。
“血戰巫長,能不能安排我們見見巫王。”
這個要求顯然讓血戰爲難了,他沒有立刻回答。
大約十分鐘後,他的神情一變。
“傳說,自從我們的巫王踏入超凡境界後,他老人家便離開村落,獨自生活在更深處的峽谷裏,平時我們都不敢接近那裏,只有每當村裏發生重大事情,纔會由巫長去拜訪他老人家,請求指點。”
“不過,巫王他老人家很少給出回應,記得上一次得到回應,就是神啓示我去外界的那次。”
“原來血戰巫長去外界,是那位巫王的指引。”
“不,是巫王他老人家從神那裏接到神諭,再轉述給我們。”
“血戰巫長,你見過那位巫王的真容嗎?”霞非常好奇的問道,一個活了數百年的人,即便他真的得到不死之身,但不老什麼的,應該沒那麼完美吧。
“不,我沒有見過,不但是我,前幾任巫長據說也沒人見過,我們每次去求指引,都會將欲詢問的事記錄下,放在峽谷外,三天後,我們會再去探訪,如果巫王有指示,就會留下信息。”
“也就是說,你們從來都沒見過那位巫王?”古恆感覺其中有貓膩,既然從不見人,那不老不死什麼的,就很可疑了。
“確實,我們加印族已經很久沒當面與巫王他老人家接觸了,不過聽說洛亞族的巫王常常接見他的子民。”
血戰的目光停留在古恆背後的觸手上。
“不過,如果是神使的話,我想巫王他老人家一定會接見的。”血戰的語氣頗爲肯定。
然而,古恆三人卻被他之前那句話中的隻言片語所吸引。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洛亞族的巫王,難道巫王不止一位?”
古恆三人心頭升起一股暗雲。
“沒錯,數百年前超出凡人境界,成爲不老不死的巫王共有兩人,我們加印族的巫王貝卡夫,以及敵對洛亞族的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