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鄉作風建設會後,候喜明帶着黨政辦的人,巡迴鄉直各單位及幾個管理區、所有行政村,督辦工作作風、工作紀律,對不執行鄉黨委《關於加強桂花坪鄉幹部作風建設的實施意見》的單位和個人,在全鄉範圍內進行通報批評,對於鄉直單位存在問題的,還會以桂花坪鄉黨委的名義,把處理意見上報到相關主管部門。
九月底的時候,王文斌給嶽浩瀚通了次電話,正式邀請嶽浩瀚十一期間,到江漢去參加他的婚禮,在電話中,王文斌說:“瀚子,你要提前幾天過來,幫我張羅張羅,這些事情我沒操辦過,不懂。”
嶽浩瀚笑着回道:“鑑賞家,你沒操辦過難道我操辦過?幫你張羅可以,我這幾天把鄉里的事情安排好就過去;梓穎估計明天會先到,你先讓她們幾個女生幫着操辦。”
王文斌道:“美霞還說了,讓你和梓穎當我們的伴郎和伴娘。”
嶽浩瀚笑着道:“這個事情好說。”
說完結婚的事情,王文斌接着說:“瀚子,還有那個事情我也想通了。”
“什麼事情?”嶽浩瀚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了一句。
王文斌道:“就是上次梓穎說的,讓美霞辭職的事情;我想通了,只要她願意,就辭職吧,在銀行天天忙得昏天暗地的就拿那幾個工資,這樣下去,我和美霞再幹幾輩子也別想在江漢買套住房。”
嶽浩瀚道:“你同意就好,我到江漢了我們再在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同王文斌通完電話,嶽浩瀚把侯喜明叫到辦公室裏,說:“侯書記,我江漢的要好同學十一準備結婚,想讓我提前兩天去,我今天回江陽去,到縣委辦和馮縣長那裏請個假,鄉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十一放假期間一定要安排好值班的,有什麼事情的話,打我尋呼機。”
侯喜明道:“嶽書記,你儘管放心去參加同學婚禮吧,你走這段時間,我繼續把作風建設的事情抓下去,十一期間我親自班值班,十一過後你再放我幾天假休息就行。”
侯喜明爽快地接受了任務,這讓嶽浩瀚心裏感覺一陣輕鬆,嶽浩瀚對侯喜明就更加的看重了!
嶽浩瀚剛到任的時候,侯喜明沒有急於靠近嶽浩瀚,一是面子心理在作怪,侯喜明覺得,自己五十多歲的人了,比嶽浩瀚整整大了二十多歲,況且又是多年的鄉鎮黨委副書記,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二是侯喜明存在着觀望心理,桂花坪鄉複雜,矛盾多,侯喜明非常瞭解這些,內心深處非常擔憂,對嶽浩瀚這個年輕輕的黨委書記能否駕馭全局,很不看好。
侯喜明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老領導陳國運同嶽浩瀚的關係非同一般,嶽浩瀚第一次同他談話後,侯喜明曾經給陳國運通過電話,在電話中,陳國運非常嚴肅的告訴侯喜明,讓他一定要配合支持好嶽浩瀚的工作。
陳國運在電話裏說:“喜明,從大的方面說,爲了桂花坪鄉二萬三千多人的發展,作爲黨委副書記,你應該配合好浩瀚的工作,從小的方面說,你也要爲自己孩子今後鋪條路子,你三個孩子,大的比浩瀚小三歲,小的才十幾歲,孩子們以後的發展,還要靠着浩瀚幫助。“
一語點醒夢中人,侯喜明在電話裏,連聲答應着道:“老領導,我聽你的,拼着我這副老骨頭,還能夠給嶽書記衝鋒陷陣幾年。”
就這樣,侯喜明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堅定地站在嶽浩瀚的立場上想問題,考慮事情,積極爲嶽浩瀚出謀劃策,並且把自己多年來的工作經驗,創造性地發揮了出來。
上午十點多,嶽浩瀚回到了江陽縣城,沒有回家,直接到了縣委辦,到了宋福生辦公室,宋福生笑着起身迎着嶽浩瀚,道:“浩瀚,成了一方諸侯後,你這可是第一次回縣委辦,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
嶽浩瀚笑着道:“把天下人都忘了,也不能把縣委辦的同志們忘了,更不會把宋主任你給忘了。”
宋福生“哈哈“笑着道:“浩瀚會說話,浩瀚會說話!”
兩人寒暄了幾句,嶽浩瀚在沙發上坐下後,宋福生問:“浩瀚,直接說,有什麼事情?到了桂花坪鄉還適應嗎?有什麼困難儘管提出來,我能幫忙一定幫你。”
嶽浩瀚笑着道:“多謝宋主任關心!我今天來一是給你彙報彙報工作;二是想向你請幾天假。”
宋福生笑了笑,說道:“彙報工作就免了吧,請假嘛,我同意,是不是要去東海市會女朋友?這我就更應該支持了,不過你還是要同馮縣長說一聲比較好,顧書記調走後,新書記沒明確,這段時間縣委工作由馮縣長臨時主持。”
嶽浩瀚道:“那我過一會去找馮縣長。”
宋福生道:”馮縣長昨天一大早就到江漢去了,你在電話裏給他請個假吧。“
嶽浩瀚就在宋福生的辦公室裏,拿起電話,打了馮明江的祕書何金光的呼機;很快電話回過來了,何金光在電話中說道:“你好,宋主任,有事情嗎?“
嶽浩瀚道:“何主任你好,是我,嶽浩瀚啊!請問馮縣長在跟前嗎?我想給他彙報個事情。”
電話裏一陣沉默,何金光既沒回答在,也沒回答不在。
其實這個時候,馮明江就坐在何金光旁邊的沙發上抽着悶煙,書記顧正山調走已經有段時間了,可江陽縣的書記還沒有明確,馮明江心裏很煎熬,這次不能坐在書記位置上,等到下一屆可是五年後,馮明江在縣裏坐不住了,三天兩頭地跑江漢和燕山,馮明江今天到江漢來,本來是想接省委組織部部長鄭海峯的祕書陳文昊,想讓陳文昊安排個時間,給鄭海峯彙報工作,可聯繫了幾次,陳文昊都推脫說,鄭部長的時間安排得很滿,等有機會時我給你安排,話是這樣說,可遲遲沒有陳文昊的迴音,馮明江又不好意思催問,正皺着眉頭坐在賓館裏抽着悶煙。
何金光見馮明江的心情不太好,便用左手捂着電話的送話筒,問馮明江,道:“馮縣長,是嶽浩瀚的電話,說找你有事情彙報,接嗎?”
聽到嶽浩瀚三個字,馮明江眼睛一亮,把手中的香菸在菸灰缸裏擰了擰,站起來說道:“我咋把嶽浩瀚給忘了!把電話給我。”
接過電話,馮明江朗聲的說道:“浩瀚你好,我昨天到了江漢,在華夏大酒店裏住着,剛剛在衛生間,怎麼?桂花坪鄉發生什麼事情?”
嶽浩瀚道:“鄉里道是沒發生什麼事情,是我個人的私事;我想讓馮縣長批準我兩天假,到江漢一趟,參加同學在十一舉行的婚禮。”
馮明江笑着說道:“就這個事情呀,參加同學婚禮,這是應該的嘛,我批你假了,你今天就出發,讓老宋給你派輛車子,我在華夏大酒店讓金光先給你登記個房間,你到江漢了直接到華夏大酒店來,我正好找你有事情。
同嶽浩瀚通完電話,馮明江一掃之前心中的陰霾,明顯的心情好多了,吩咐着何金光,道:“金光,給我換杯茶,我們今天就在酒店裏等着浩瀚趕過來。”
馮明江的祕書何金光感到很是奇怪,從昨天到江漢來後,馮明江一直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一直沒有笑臉,可自從接了嶽浩瀚這個請假電話以後,馮明江顯得很高興。
何金光不知道的是,嶽浩瀚的這個電話像一道閃電,刺醒了馮明江的大腦;從去年省委組織部部長鄭海峯視察江陽那次,馮明江就觀察到鄭海峯同嶽浩瀚不一般的關係,陳文昊更是對待嶽浩瀚很是親熱,後來詳細瞭解了一下,馮明江竟然發現這個嶽浩瀚是自己江漢大學的師弟。
“這個關係之前怎麼就沒想起來呢?看來自己是忙昏頭了,今天這個電話來得好啊,這次我一定要借一借嶽浩瀚力,把這顆棋子用活,用到關鍵點上!”馮明江在心裏暗暗地謀劃着。
嶽浩瀚同馮明江通完電話,把馮明江讓宋福生安排車子送自己的話,同宋福生說後,宋福生笑着道:“浩瀚,馮縣長就是不說,我也準備給你派輛車過去,縣長安排了更好,我就把委辦那輛新購置的桑塔納2000派給你,到江漢這段時間你儘管用,同學結婚,帶個車去還可以幫忙跑跑腿。”
嶽浩瀚原本不想帶車,可是想到王文斌的家離江漢市區還有段距離,自己去了還要幫他們張羅,帶個車還是很方便的,但桂花坪鄉的那輛破吉普車,不說形象問題,就那車況,恐怕跑不到江漢市便會散架,所以,馮明江安排宋福生給嶽浩瀚派車,嶽浩瀚也就不再推辭了。
同宋福生寒暄了幾句,嶽浩瀚正要離開的時候,呼機又響了,看了看是東海的號碼,嶽浩瀚笑了笑,對宋福生,道:“宋主任,我再用下電話。”
把電話回了過去,東海那邊是程梓穎接的,程梓穎在電話裏問:“浩瀚,我今天就到江漢,是下午三點半的飛機,你什麼時間去?”
嶽浩瀚回答道:“我的假剛剛請好,馬上從江陽出發,大概到江漢的時間同你飛機到達差不多,要不我到江漢時直接到機場去接你怎麼樣?”
程梓穎道:“不必了,我剛纔給韓伯伯家裏打了電話,你猜猜是誰接的?”
嶽浩瀚道:“除了梁阿姨還能是誰?韓伯伯這會也不可能在家裏。”
程梓穎笑着道:“你絕對想不到,是天婭姐回江漢了,我們好多年沒見了,她聽說我要到江漢去,高興得不得了,她說道機場接我,先陪她逛街,晚她們全家接我喫飯,到時間你陪我一起去。“
嶽浩瀚道:“我恐怕不行,我們江陽縣的馮縣長也在江陽,他找我還有事情,就怕晚上不方便。”
程梓穎道:“先說到這裏,我們到了再商量。”
嶽浩瀚回到一中家裏換了身衣服,又帶了兩件換洗的,乘上車,一路朝着江漢進發,新桑塔納2000的性能着實不錯,速度快有平穩;中午飯,嶽浩瀚同駕駛員在國道上的路邊店,隨便喫了點東西,便繼續朝着江漢而去。
嶽浩瀚到達華夏大酒店時,已經快五點鐘了,下了車,嶽浩瀚直奔馮明江住的房間,馮明江下午沒有出門,中午午休了一個多小時,起來後便在房間裏百無聊賴地看着電視,等待着嶽浩瀚的到來,馮明江的打算是,嶽浩瀚來了,由嶽浩瀚出面把陳文昊接出來喫頓飯,當面向陳文昊探探口風,另外就是讓陳文昊安排自己儘快見見鄭海峯。
在馮明江的房間中,馮明江很是熱情地拉着嶽浩瀚的手,二人站着寒暄了幾句,馮明江便朝着祕書何金光望瞭望,何金光會意,忙微笑着說道:”馮縣長,我去酒店總檯看一下,看看嶽書記的房間安排在幾樓。“
何金光離開時,把房間門輕輕帶上,馮明江同嶽浩瀚在沙發上坐下,馮明江也沒拐彎子,單刀直入地說:“浩瀚,我想請你幫個忙,看看晚上能不能把省委組織部的陳文昊陳處長接出來坐坐。”
嶽浩瀚在上午同馮明江通電話時,從馮明江的口氣上就感覺到馮明江會爲這件事情找自己,沒想到馮明江會這麼直接,嶽浩瀚也沒猶豫,直接回答道:“好,我來聯繫一下,看看陳處長有時間沒。”
馮明江對嶽浩瀚的這種態度非常滿意,見嶽浩瀚回答的非常爽快,內心深處對嶽浩瀚這個人又增加了不少的好感,暗道:“這次事情要是辦成功了,要好好關照關照這個小師弟啊,以後說不定借力的地方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