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煙的的確確流淚了,臺上那歌手唱得很有感染力,舞池中的燈光一明一暗的,再加上晚上鄭紫煙又喝了不少的乾紅,感受着嶽浩瀚身上的男子漢氣息,不由得不傷感起來。
一曲終了,鄭紫煙的左手緊緊的抓着嶽浩瀚的右手不鬆手,二人就這樣手拉着手的回到了箱廳,在一張沒人坐的玻璃圓桌跟前坐下,好在舞廳燈光比較暗淡,大家也沒注意到二人的舉止和模樣。
嶽浩瀚坐下後,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塊西瓜,遞給鄭紫煙,道:“紫煙,喫塊西瓜,晚上酒喝的不少,喫塊西瓜胃裏舒服些。”
鄭紫煙似乎還沉浸在歌曲帶來的傷感中,默默的接過西瓜,沒有搭話,靜靜的坐在嶽浩瀚旁邊,象一隻溫順的小貓,慢慢的啃着手中的瓜瓤。
舞曲再次響起,嶽浩瀚對鄭紫煙,說:“紫煙,我過去請秦主任跳一曲好嗎?免得不禮貌。”鄭紫煙點了點頭,“嗯”了聲。
嶽浩瀚起身,向着秦玉涵坐着的地方走去,秦玉函正在同羅藝聊着天,嶽浩瀚上前道:“秦主任,我想請你賞光跳上一曲,不過我跳的不好,你一定要包涵呀。”
秦玉涵微笑着站起,說:“沒關係,跳舞主要是看感覺與配合,最主要的是娛樂、健身,咱們又不是搞專業表演。”
說着話,二人走向舞池,隨着音樂聲,慢慢地在舞池中舞動。嶽浩瀚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摟着秦玉涵漫步時,又有了那種原始的衝動。爲了緩解自己的不自然,嶽浩瀚輕聲的問:“秦主任認識省委黨校的秦玉婷秦處長嗎?”
秦玉涵輕笑了下,回答道:“我是她姐姐,比她只大兩歲,怎麼?你認識我妹妹?”秦玉涵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夾雜着乾紅葡萄酒的香味撲面而來,嶽浩瀚身子抖動了下,慌亂中,腳步便有點混亂,右腳一下子踩到了秦玉涵的高跟鞋上;嶽浩瀚很是不好意思的,說:“秦主任,實在對不起!我就說我舞跳得很差,踩疼你了嗎?”
秦玉涵笑了笑,並沒有怪罪嶽浩瀚,而是把左手緊緊的握了下嶽浩瀚的右手,搭在嶽浩瀚左肩膀上的右手用了用力,兩人慢慢地又找到了音樂節拍,輕柔的跳着滑向人羣中。
嶽浩瀚平靜了下澎湃的心情,這才邊滑動着腳步,邊說:“秦玉婷秦處長是我師姐,我們選調生培訓的時候,她是我們的帶班主任。”
秦玉涵微笑着,說:“那我們就更不是外人了,你以後也要喊我姐姐,下次到江漢了我們姐妹兩個接你喫飯。我們這次來,一路上紫煙可是一直都在談論着你,所以,我沒見到你這個人,已經對你就有了一定的瞭解。我發現紫煙很喜歡你哦。”
嶽浩瀚說:“秦姐,紫煙是我妹妹,在我心裏她和我兩個親妹妹一樣。”秦玉涵笑了下,沒再說話,兩個人專心的跳着舞。
同秦玉涵跳完,接下來,嶽浩瀚又同趙娟跳了一曲,結束後,同鄭紫煙三人坐在一張桌子跟前,趙娟問:“嶽哥,我同紫煙這次可要好好採訪採訪你在鄉下的詳細生活狀態啊,調查調查是不是有漂亮村姑把你給迷住了,竟然把你紫煙妹妹都給忘記了。”
嶽浩瀚笑着說:“趙娟,你瞎說什麼呀。”
鄭紫煙道:“娟子纔沒瞎說,肯定是的,要不到江漢了爲啥那麼急着趕回來?”
嶽浩瀚一陣無語......
音樂聲再次響起,嶽浩瀚正準備起身邀請鄭紫煙跳的時候,喻靈芸扭着腰肢,款款的走了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說:“嶽主任,我請你跳一曲塊三。”
嶽浩瀚說:“喻科長,我連慢四都跳不好,跳塊三肯定出洋相。還是等一會慢四的時候,我邀請你跳吧。”
喻靈芸說:“沒關係,我帶你跳,一定跳得好的。”
鄭紫煙偏頭對嶽浩瀚,說:“你快起來陪喻科長跳去,別讓人家一直站着,我這會同娟子過去點首歌唱。”
嶽浩瀚只有起身,伸過自己的左手握着喻靈芸的右手,二人到了舞池中。喻靈芸的手真的很是特別,握着一直有種軟綿綿的象摸到絲綢的感覺。
喻靈芸估計是腰肢靈活的緣故,帶人跳快三真的很有技巧,非常輕鬆自然的帶着嶽浩瀚隨着舞曲開始旋轉着,慢慢地二人便旋轉到舞池的中央。
旋轉了一陣,喻靈芸放慢了節奏,節奏慢下來,兩個人的身體距離相對就靠近了些,喻靈芸身上那種特有的味道,又瀰漫過來了,那種氣味,激情四射的撲向嶽浩瀚,嶽浩瀚下意識的朝着後面退了半步,一不小心身子便碰到身後正在旋轉着的一對男女,喻靈芸發現後,右手微微用了下力,隨着轉身,把嶽浩瀚向着自己身邊拉了拉,結果,這輕輕一拉,嶽浩瀚身子向前傾了一下,喻靈芸胸前那對鼓脹脹的驕傲便擠壓了一下嶽浩瀚的前胸,嶽浩瀚頓時心中一蕩,感覺喻靈芸身上的那味道更加的濃烈了......。
嶽浩瀚意識中一直在抵制那種味道,可又忍不住想聞,喻靈芸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尋常的香皁味道,而是真真切切的自然味道,嶽浩瀚也說不明白那是種什麼味道,反正很好聞,很刺激他的雄性柯爾蒙。
嶽浩瀚儘量壓制着自己不胡思亂想,腳步隨着喻靈芸的帶動舞動着,舞廳裏雖然空調開着很是涼爽,但嶽浩瀚已經感覺到自己身上在微微的出着汗。好在,很快這一曲結束了,喻靈芸盯着嶽浩瀚婉兒一笑,說:“嶽主任,我覺得你跳的挺好的,你還謙虛個啥?馬上再請你跳上一曲慢四怎麼樣?”
嶽浩瀚說:“主要是你喻科長帶的好。等一會我陪我紫煙妹妹再跳一曲了再說。”說着話,兩個人到了桌子跟前,鄭紫煙、趙娟已經點完歌曲回來了,正坐在那裏竊竊私語着。
嶽浩瀚坐下,趙娟扭頭,說:“嶽哥,紫煙點了首同你合唱的歌曲,馬上就開始,你們還不過去到臺上啊,我們在這裏給你們兩個鼓掌加油!”
趙娟剛剛說完,一名男主持人拿着話筒說:“下面有請我們今天尊敬的客人,嶽浩瀚先生和鄭紫煙小姐,爲大家合唱一曲《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希望大家伴隨着歌曲,盡情的跳吧。”嶽浩瀚這會只有硬着頭皮,隨着鄭紫煙到了樂隊旁邊的舞臺上,接過話筒,同鄭紫煙並排面向舞池站着。
樂隊伴奏音響起,嶽浩瀚拿起話筒,開始唱道:
你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
要我猜猜你是誰
從mary到sunny和ivory
就是不喊你的名字
接着鄭紫煙唱道:
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
讓你猜猜我是誰
從mary到sunny和ivory
卻始終沒有我的名字
然後,兩人一起合唱道:“爲什麼你的雙手在顫抖”
一曲唱完,燈光亮起,兩個人放下話筒,穿過舞池,回到了箱廳坐着的位置,到了桌子跟前,箱廳裏的人都鼓起掌來。嶽春芳、嶽春霞手中端着杯茶,從另外一張桌子那裏跑過來,笑着打趣,說:“唱的太好了,我們以茶代酒祝賀你們!”
嶽春霞說:“哥,我怎麼這麼多年沒發現啊,你歌唱得這麼好,藏而不露呀。”
嶽浩瀚說:“那是,比你們兩個強吧。”
嶽春霞撇了下嘴,說:“耶,耶,耶!給你帶頂高帽子,你就不是我哥了?”
兄妹倆鬥着嘴時,音樂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激越振奮的“迪斯科”舞曲,舞廳中除了七彩燈旋轉着外,又從舞池頂部四個牆角射過來四束閃光燈,隨着音樂節奏,忽明忽暗的閃着。開始有年輕人陸陸續續到舞池中跳了起來。
嶽春霞起身道:“我們去跳迪斯科吧,出出汗。”說着話拉起嶽浩瀚、鄭紫煙,便朝着舞池中走去,下了舞池,便開始隨着迪斯科舞曲扭動了起來......
顧正山、宋福生、候書權三人,在十點多一點便離開了舞廳,嶽浩瀚一行一直到十一點半,舞廳裏播放着中三送客曲的時候,大家才起身陸陸續續的出了舞廳。
在舞廳外面,一行人站着相互打着招呼告別,羅藝陪着秦玉涵先到賓館樓上去了,嶽浩瀚站着問嶽春芳、嶽春霞,道:“春芳、春霞,你們兩個是在賓館你紫煙姐這裏,還是跟我一道回家裏去?”
嶽春芳說:“媽說了,明天早上讓紫煙姐到家裏喫早飯,我們晚上就不回去了,我們住紫煙姐這裏,賓館裏又有空調,我們也享受一下,明早同紫煙姐一道回家喫早飯。”
嶽浩瀚道:“那行,那你們早點上去睡覺,我這會回家。”說完轉身便朝着賓館大門外走去,剛剛走了幾步,鄭紫煙在身後喊了聲:“浩瀚哥,你等等,我有話給你說。”
嶽浩瀚轉過身,站定,望着鄭紫煙,沒有說話。嶽春芳、嶽春霞已經陪着趙娟朝着賓館客房部樓上走去。
鄭紫煙到了嶽浩瀚跟前,輕柔的,用商量的口吻,道:“浩瀚哥,我們走走可以嗎?”
嶽浩瀚“嗯”了聲,便同鄭紫煙並肩在賓館院子裏漫步着。陽江賓館的院子很大,一進賓館大門便是很大的停車場,院子中間地帶還修有一個噴水假山,假山周圍是一個大約有五百平米的草坪,草坪上面安放着花崗岩石桌與石凳。
兩人一直並肩漫步着,都沒再開口說話,走到噴水假山附近,鄭紫煙纔開口道:“浩瀚哥,我們到草坪那邊石桌跟前坐一會吧。”
嶽浩瀚道:“好的。”
兩人在花崗岩石桌跟前坐下,鄭紫煙雙手抱着臉頰,兩個胳膊肘放在石桌上,透過賓館院子中依稀的光亮,用一雙美麗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嶽浩瀚癡癡的看着。
“紫煙,你們這次要在江陽採訪多久?”嶽浩瀚被鄭紫煙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便問了句不疼不癢的廢話,來掩飾心中的尷尬與不安。
鄭紫煙沒有回答嶽浩瀚的問話,依然盯着嶽浩瀚,幽幽的說:“浩瀚哥,其實,去年從江陽回去,我便忍着不給你寫信,不給你打電話,我想把你從我腦海中徹底趕走;我想用一種嶄新的姿態來重新面對你和梓穎姐;可一年來,我越是壓抑着不去想你,就越發的更想你,我算明白了,要把你從我內心趕出去,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騙我自己。”
嶽浩瀚靜靜的聽着鄭紫煙的真誠表白,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說什麼好,鄭紫煙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這次梓穎姐從東海來,沒去找我,你送她走的時候,你們兩個人依然沒有去見見我。我心裏便想,你們是不是很討厭我啊!那段時間,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鄭紫煙說着,兩行眼淚不由自主的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嶽浩瀚說:“紫煙,你不要想多了,我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永永遠遠都是我們最親、最好的妹妹,這次沒到學校去看你,確實是我們的不對,你原諒哥好嗎?”
鄭紫煙仰了仰頭,吸了下鼻子,用右手在兩隻眼睛上抹了一把,笑着說:“浩瀚哥,沒什麼,說出來我的心裏好受多了,我這會感覺心裏輕鬆多了。”
嶽浩瀚說:“紫煙,這會不早了,那你上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你們早一點起來,回一中家裏喫早飯去。”
嶽浩瀚說着話,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鄭紫煙也隨着嶽浩瀚站起,嶽浩瀚說:“紫煙,聽話,我看着你上樓了我再走,快回房間休息吧。”
鄭紫煙望着嶽浩瀚,輕聲說:“浩瀚哥,你抱抱我好嗎?我想你抱抱我!”嶽浩瀚遲疑了一下,象徵性的輕輕樓了下鄭紫煙,誰知鄭紫煙一下整個人便撲到在嶽浩瀚的懷抱中,口中呢喃着說:“浩瀚哥,抱緊我......哥,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