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弟子有弟子該歸屬的地方？弟子是你從小撫養長大的，除了在你身邊，弟子還能去哪？”
“夜琛，不要裝了，你很清楚本尊在說什麼，不是麼？”
“……”
室內靜默了半晌，最後傳來夜琛幽幽的嘆息聲：“什麼時候發現的？”
“出戰前。”
夜琛詫異的看着她：“出戰前？！既然如此，爲何不揭穿我？”頓了頓，“囈囈，你終歸還是捨不得我？是不是？”
既然被揭穿，這次他乾脆連稱呼都變了，也不想再隱瞞下去。
他的目光中有着期待，又透着一抹火熱。這種目光，是夜囈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
她愣了愣，很快別開臉，淡聲：“本尊是你師父。”
“可惜，在本座心裏，從來沒有把你當作是我師父。”夜琛看着她，眸中火熱仍存。
“……”
葉聰囈聽他們兩個對話聽的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她這個夢是連貫的，所以她知道他們說的的戰事是什麼時候的事。
“像你這樣的人才，不應該屈就在本尊身邊，況且，你的身份也不一般。”夜囈淡淡道。
“但是本座想一直陪在你身邊，本座不想讓你那麼孤單。你不是最害怕一個人麼？”
夜囈愕然，望着他有些發怔，眸光復雜，想不通她在想什麼。
葉聰囈望進她的眼裏，腦中飛快閃過什麼畫面。
“主人，三千年了，您再不回族中都要亂套了！”一個黑衣男子跪在夜琛面前，哀求道。
“本座本就不喜管族中那些瑣事，這個位置，誰要，誰都可以拿去。”夜琛看着眼前跪着的男子，不爲所動。
“主人，現在蛟龍族羣龍無首，您纔是我們族裏真正的王！”黑衣男子對着他磕了幾個頭。
夜囈經過夜琛所所居的院子，恰巧看見了這一幕。
主僕二人站在葡萄架子下，無數葡萄藤蔓蜿蜒垂下，藤上掛着一串串的水晶紫葡萄。
月色很美，淡淡的月牙銀色，灑落在地上，跟夜琛的髮色一模一樣，很漂亮……
“本座不感興趣，族中那幾個長老不是很喜歡這個位置麼？你看着誰挑着合適，就讓他們接了吧。”
夜琛沙啞磁性的聲音蔓延在靜謐夜色中，夜晚的星空很閃，跟他們初遇的那一晚很像。他抬頭望了一眼夜空，似是想到了什麼，勾脣一笑，眸中映着笑意。
“主人，魔界不是您應該呆的地方，您跟屬下回去吧。”
“這件事本座心裏有數，你先回去吧。還有……”
接下來的話葉聰囈並沒有聽見，因爲夜囈已經走了。她所看到的事物都是站在她的立場看的，所以她沒有聽見的，她也不能聽見。
葉聰囈回過神來，愣愣瞧着夜琛，他從頭至尾都知道自己是誰？！
居然裝了那麼久？！
他是真的很想留在夜囈身邊的吧？不然放着好好的蛟龍王不做，跑來魔界屈於人下。
那他的實力，都是藏拙？！
“你從來都沒有忘記自己是誰是不是。”夜囈望着他，說出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是在陳述。
夜琛搖了搖頭：“不全是，本座一開始的確忘了。當初族中那幾個長老趁本座閉關時突襲，那時候本座正好在最關鍵時刻，沒料到竟然被他們打成重傷。
後來竟然變回了襁褓中嬰兒，忘記了所有的事情，被你救了之後的五十年，本座纔想起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