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是個猴急的。
一聽葉聰囈詢問,不待伊頌婭開口,便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握拳輕咳一聲,然後向她施了個禮:“小生墨鶇,見過葉姑娘。”
言語雖然得體有禮,但望着她的眼睛依舊是色眯眯的。
葉聰囈沒有回應,一雙美眸只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移開,轉頭再次看向伊頌婭:“夫人?你難道不給聰囈介紹一下這位公子嗎?來者是客。聰囈總得瞭解清楚才能夠好好招待。莫不是……夫人覺得……這位公子不值得您浪費脣舌?”三言兩語,成功將她拉下水。
想做壁花看熱鬧,門都沒有!
墨鶇本就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人又長得俊秀,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美女環繞,一片奉承之聲,哪裏受過這樣的冷遇!
他被葉聰囈忽視個徹底原本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一張俊臉陣青真白。
此刻聽葉聰囈這樣說,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一雙狹長鳳目不悅的瞥向伊頌婭:“葉夫人可是此意?覺得小生高攀不起將軍府?”聲音微微冷冽。
伊頌婭忙忙陪笑:“墨公子哪裏話,聰囈只是玩笑罷了。像墨公子這樣俊秀又才華橫溢的人,已是不得多見。何來高攀這一說呢。”
她不愧是大家閨秀出身,再加上她跟在葉詬身邊那麼多年,說起官話來也絲毫不差。
短短幾句話既安撫了墨鶇,又保全了自己的顏面,不讓人覺得無禮。
墨鶇的臉色總算稍有緩和。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伊頌婭終於開始步入正題,轉頭望向葉聰囈,緩緩開口:“聰囈,這位是墨丞相的公子——墨鶇。今日他前來,是想跟我們將軍府提親。
你父親和我覺得墨公子一表人才,和你甚是般配。你的年紀正適合婚嫁,我們將軍府和丞相府也算是門當戶對,你若是嫁過去,也不會委屈了你。
況且你昏睡多年,能找到夫家已是不易。墨公子對你情有獨鍾,他定會好好待你的。”
她語調溫柔,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儼然一副慈母形象,希望葉聰囈能夠明白他們做父母的苦心。
葉聰囈在心裏送伊頌婭一記大白眼。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說白了無非就是巴不得‘葉聰囈’能早日離開將軍府,不要在她跟前礙眼!
她內心這樣想,表面卻不動聲色,對着伊頌婭淺淺一笑:“夫人說的,聰囈都明白,也很感激墨公子不嫌棄我。聰囈也對公子……對公子……”說到這,她微微低下頭,俏臉疑似升起了一抹紅雲,似嬌似羞。
伊頌婭對她這個反應很是滿意,用眼神示意墨鶇,讓他過去和葉聰囈站在一起。
他立即領會,施施然過去想拉住她的手。
葉聰囈從容後退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一時僵在那兒,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怔了半響,最後假裝淡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藉機收回手。
葉聰囈臉上紅暈未退,眸中似現過一抹歉然:“公子,聰囈也很想答應你……只不過這樁婚事,除了我父親同意之外,還需要一個人的同意……”
墨鶇一呆,還有人?他下意識脫口問出:“是誰呢?”說畢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子!這麼急不可耐!
葉聰囈渾然不在意,用手指了指她懷中的白澤:“喏,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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