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對!”葉錦涼氣焰立刻滅了一大半,“都是功於心計,變着法的算計別人,誰有比誰高雅的多?”
宴泩聳肩,招呼來傭人,“剩下的路,你自己好好了,門口的車子已經等着你了。”
葉錦涼見宴泩走遠,提着的氣徹底泄了下去。
走的也儘可能的快了些。
宴泩說的對,她總是瞧不起葉辛桐的那種下作手段,可自己又何嘗不是用她最瞧不上的下作手段反打回去呢?
雖說一個是主動使壞,一個是被動防禦。
可,歸根結底都不是光明磊落的。
從她十八歲回到葉家,每天都在陰謀算計裏度過,爲的就是報復和痛快。
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卻從沒有真的痛快過。
累。
累的身心疲憊,累的每走一步都沒有了從前的力道。
以前,她樂在其中,原因是有薄慕許在身邊,她就像個撒野的孩子一樣,無論惹出多大的禍,都有人跟在屁股後面收拾爛攤子。
如今,沒了和薄慕許炫耀的機會,她竟然連虐葉辛桐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你是烏龜轉世還是蝸牛在生?輕微骨裂也不至於走的這麼慢吧?”
鬼醫倚在車門口,看到葉錦涼過來,掐滅了手裏的菸頭,自顧自的走上了駕駛位。
還真是鬼醫……
“夜風徐徐,聽舒服的,多走走。”
葉錦涼撇嘴。
又是一路無言。
“這是房卡,一切都給你辦妥當了,婚禮的事情會有人跟你接納,你就好好養着。”
鬼醫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葉錦涼拿着房卡,站在酒店的大廳裏,無奈的苦笑着,“這宴家的血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怎麼生的出來孩子都這麼古怪呢?一天到晚陰陽怪氣,難道就不累麼?”
——
“薄爺,星星小姐已經入住了,按您的吩咐房間是對着安全通道的。”
薄慕許正站在酒店樓下,看着葉錦的那間房間亮了燈,又拉上了窗簾,卻遲遲不肯收回目光。
“這層樓清空了麼?”
“清空了,也安排了咱們的人住進去,一定會保證星星小姐的安全。”
沉默了半晌之後,薄慕許才收回目光,回到了車上。
可,他的眼神又不自覺的透過車窗飄向葉錦涼所在的方向。
他不在,沒有人趁夜給她蓋被,她能睡的踏實麼?
這段時間葉錦涼住在醫院裏,每夜薄慕許都趁她睡的踏實的時候去給她蓋被。
他料到葉錦涼不會安安分分的帶着石膏,所以會通知杜主任,隨着她的性子給她拆了石膏。
就算這些葉錦涼都不知道,可他還會一如既往的做。
因爲,保護星星,就是他重生這一趟的目的。
“薄爺,我已經安排人,在安全出口的門口輪流站崗,您放心吧,時間不早了,您也要注意休息。”
看着薄慕許暗自神傷的樣子,漢斯開始擔心。
自從那夜薄慕許跟葉錦涼分開之後,就一直是這幅樣子,茶飯不思,瀰漫着一臉的憂愁。
“回去吧!”
終於,薄慕許抽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星星的幸福,還是我來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