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培晴穿着她經常穿的白色裙子,走路緩慢着,臉上始終帶着無公害的笑容,從頭到尾,每一個細節,都標註着:她是弱者。
是一個純潔無辜,沒有遭受任何污染的弱者。
葉錦涼冷眼的看着。
“我剛從老宅過來。有人送消息說,你出事了,挺着急的。”張培晴已經走到葉錦涼的面前,“送消息的人讓慕許過來看你,但慕許說沒空,我怎麼勸,慕許都不來。
我只能自己來了。”
“小涼,你沒事吧?”
最後,張培晴又故作關心的詢問着,上下打量着葉錦涼,目光尤其是在她額頭上的傷多停留了下。
在葉錦涼看來,更像是示威。
而她那麼幾句話,更是直接扎到了葉錦涼的心裏的。
薄慕許從葉錦涼出事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出現過,葉錦涼雖然沒說過,但心裏是真的很想很想見薄慕許的。
但是最後,她等來的,卻是張培晴這樣的一句話。
葉錦涼在被褥下的手,是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最後,很冷靜的很平靜的回應了一句,“哦,那你看了,我沒事。”
她內心波浪的厲害,可是不想輸給張培晴,所以她表現出來的感覺就是特別淡定的那種。
論演戲,誰演的過葉錦涼啊?
張培晴看着葉錦涼這麼淡定的樣子,她也是很意外。
畢竟她很清楚,葉錦涼有多喜歡薄慕許。
葉錦涼麪對薄慕許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無不透露出,她對薄慕許的喜歡與需求。
張培晴就特別討厭葉錦涼這種勁。
她一個聲名狼藉小三的女兒,有什麼資格,在這邊跟薄慕許糾纏?
算什麼東西?
內心惡毒,張培晴面上,還是笑着,“是嗎?你好了,慕許也就放心。畢竟慕許一直照顧你,你要是不好,慕許怎麼能放心呢?”
張培晴說着,便拉過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坐姿就是那種很乖乖女的姿態,看着就好純良,好無害。
可是,往往最毒的就是這一類的弱者。
“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事情了。”張培晴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似的,故意說,“慕許之所以沒來看你,是因爲他是真的在忙。
就是一直忙着,跟薄老商量,我跟慕許之間婚禮的事情。”
葉錦涼本來表情淡定的,但張培晴這一句話下來,直接讓她僵了全身。
那一種,心驟然的跳了下。
連頭髮絲都僵的那種。
饒是她這樣影後級別的演技的人,卻也是在這一刻,有些繃不住了。
薄慕許是她的軟肋。
很軟很軟的地方。
張培晴捕捉到葉錦涼這一細節,臉上的笑容更爲燦爛,甚至帶着炫耀。
“慕許從昨天開始就去老宅了,爺爺特意把我叫過去,就是問我想要什麼樣的婚禮,有什麼特別的。”
張培晴嘆息,“其實我要什麼樣的呢?我也就是想要一個簡單的婚禮。只要對象是薄慕許,我就覺得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你說,是不是啊小涼?”
葉錦涼沒有回話。
張培晴繼續說,“能嫁給薄慕許就是最幸福的,對吧?特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