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第一層,盡頭,審判之殿,此時已經佈滿了紫黑色的火焰,艾亞哥斯的身體此時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一小塊琉璃石,米諾斯的羽翼散落得四處都是,龐大的身體倒在地上輕微的抽搐着,而嚴煌則是站在拉達曼迪斯剩下的腦袋上。
修長的鐮刀刀刃貼上了拉達曼迪斯的脖子,卻沒有急於結果他。嚴煌喘着氣說:“把我送到地獄底層,否則”
“可是,做不到啊”拉達曼迪斯無力的回道,“現在的地獄,已經不再是由路西法做主了,上次他和一個人類交手後,蒼蠅王別西卜趁機打敗了受傷的撒旦,現在它纔是地獄的主人,除了它以外,任何惡魔都無法前往地獄底層”
嚴煌皺起了眉頭:這好像說的是他上次和路西法戰鬥後的事情啊,難道別西卜帶他去找路西法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和路西法戰鬥,然後自己好趁虛而入嗎?
“你爺爺的,我最討厭被人利用了。”嚴煌咬牙自言自語道,“那就把我送到別西卜的領域去!”
“不行啊,它是地獄的主人,我沒有那個權力,最多把你送到第七獄,利維坦的冰河地獄中。”拉達曼迪斯無奈的說。
“嘖,我知道了,真是沒用的傢伙,就去那層吧!”嚴煌不耐煩的說。
嚴煌退後了兩步,但仍舊用鐮刀架着拉達曼迪斯的脖子,避免它使詐。很快,他的腳下就突然張開了一道次元門,嚴煌一把從中掉了下去。
“混蛋,也不說聲,回去之後弄死你丫的。”嚴煌罵罵咧咧的說,腳下的冰河距離他越來越近了,無奈只得招出了路西法的翅膀飛了起來,下方就是漂浮着冰塊的冰河了。
“生前犯嫉妒之罪人,死後將被投入冰河之中永受嚴寒之苦”嚴煌看着腳下的冰河喃喃自語道,“這一層的領主是利維坦,象徵嫉妒的魔王,我記得利維坦好像是”
這時候,冰河河面下突然躁動起來,一隻觸手從水面下伸出,向嚴煌纏了過來。
“果然啊,是那隻大海怪吧?”嚴煌揮舞手中的鐮刀,將這隻觸手斬斷,然後振翅飛到了更高的地方。
利維坦斷掉的觸手很快就再生了,惡魔徹底從水下鑽了出來。這是一隻有着鱷魚腦袋和章魚身體的怪物,但是觸手的數量卻遠遠不止八支,而是像烏賊一般繁多,光是露出海面的體積就超過了百米,觸手瘋狂的捲了上來。
“真是沒完沒了,這樣下去到別西卜那哪還有體力啊”嚴煌喃喃自語着,也不想和這怪物多做糾纏了,揮舞鐮刀將擋住自己去路的觸手紛紛斬斷,開始向前飛去。
嚴煌準備前往這一層通往下一層的入口,直接去找別西卜算賬,話雖如此,這個冰河地獄的面積實在太大,他又根本不知道方向,只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
“只能靠這傢伙指路了嗎?”嚴煌看了下方的利維坦一眼,突然有了主意,於是從利維坦的觸手間穿梭着,落在了它的腦袋上問道:“喂,我說,你和別西卜同樣身爲地獄的七大魔王之一,就甘心在它之下嗎?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幹掉別西卜,你覺得怎樣?”
這話很有效,利維坦當時就停止了行動,觸手收回了水面下,似乎在思考,嚴煌立刻趁熱打鐵:“我會去和別西卜打上一場,就算贏不了,你也完全可以在旁邊坐收漁利,在我和別西卜打完後再去幹掉它,不是兩全其美麼!”,
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別西卜用在路西法身上的計謀,他也讓利維坦用在它身上。顯然利維坦覺得這是個好主意,抖動着觸鬚緩緩沉入了水面下。
“喂,等等啊!你還沒給我指路呢!”嚴煌忍不住怒吼道,利維坦冷不丁的伸出了一隻觸手向東方指了指,然後再次沉了下去,龐大的身影漸漸消失了。
“有性格”嚴煌撇了撇嘴說,向東方飛了過去,大約二十分鐘後就在前方發現了一小塊面積大約只有五十平米的浮島,上面立着一扇和冥界入口處一樣的大門。
嚴煌落在了那一小塊浮島上,準備先歇一會兒,連續戰鬥讓他體力消耗了不少,接下來要對付的別西卜也是地獄魔王之一,還是準備完全比較好。
“也不知道這的水能不能喝。”嚴煌來到浮島邊上,伸手沾了一下那冰河中的水,一陣刺骨的涼意從手指上傳來,連骨頭都被凍疼了,連忙將手指抽了回來。
儘管已經從水面下抽出,但手指上的水還是立刻結成了冰,冥河的水顯然和普通世界裏的水不同,這溫度絕對不止零度,卻還能保持液態,看來喝是不用指望了。
嚴煌歇了會兒,等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後,才推開了沉重的惡魔之門,來到了上次他來過的別西卜的領地,瘟疫沼澤。
沼澤地裏只有一些矮灌木和浮遊植物,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股惡臭,時不時就能在水窪上方看到一大羣聚集起來的蚊蠅,讓人脖子發麻。
別西卜是象徵“饕餮”的撒旦,生前犯下暴食之罪的人,將會被派往這裏,終日以沼澤中發臭的昆蟲、老鼠、青蛙和毒蛇爲食,因爲這裏再沒有別的食物。
嚴煌捂住了鼻子,看着腳下的泥濘,他回想起上次在沼澤中行走時,曾在腳邊感覺到有什麼生物掠過,於是決定還是繼續飛行比較好。
“好吧,那傢伙在哪?”嚴煌飛到了空氣比較好的高空,開始觀察起這片沼澤,接着在沼澤的中央地區發現了一團黑壓壓的東西,於是立刻振翅飛了過去,
靠近之後,嚴煌才發現那是蚊蠅羣,它們聚集在一個類似於獸欄的高大要塞邊上歡快的飛舞着,空氣中的惡臭更加濃郁了,嚴煌不得不讓紫色火焰圍繞在自己身邊。
見聞色霸氣明確的告訴他,別西卜就在這個要塞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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