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對於花半夏來說,這纔是她作爲一個老闆的感覺,來到這兒這麼久,她還真沒有機會出去,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她顯示得興致勃勃。
而雲夜則是一頭黑線的看着很是興奮的花半夏,到處奔波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在家裏好好享受,喫的穿的都不愁。
“葉風,務必要保證夫人的安全!”雲夜實在不放心啊,雖然她只是去隔壁的城鎮,但路途也要花近三日的時辰,晚上在外頭可不安全了呢。
葉風聽到雲夜認真嚴肅的叮囑,他也不得不重視起來,抱着劍恭敬的遵命。
“行李都裝的差不多了吧,還等什麼呢?”雲夜雖然捨不得,但下人已經把乾糧和換洗的衣物放到車上了。
花半夏看了一眼,這次她就帶了葉風和尋桃,葉風負責趕車,尋桃是雲夜不放心非塞過來的,三人的行李也不是很多。
“再等等,我哥哥他們該來了”,花半夏伸長了脖子的往路上瞧,果然看到喬爭和喬樂兩人匆匆的趕過來。
他們兩人身上都背了揹簍,遠遠的就聞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我們來了”,喬爭氣喘吁吁的說,額頭上的碎髮都已經溼完,“堂妹,我們沒來晚吧”。
花半夏掏出身上的繡帕,遞給兩人一人一條,她習慣了前世用紙巾,所以繡帕她也會多帶備用着。“怎麼都溼成這樣了,快擦擦汗”。
喬爭接過繡帕但沒有馬上擦汗,而是蹲下輕輕放下揹簍,“沒事兒,東西俺們都給你摘來了,知道你愛喫,就多帶了些”。
揹簍上是幾片大青葉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植物的,但這是喬爭用來擋太陽的。葉子下面是他今早去後山摘的榴蓮,是花半夏說想喫的。
前兩天他們都在和花半夏忙活,沒空回去,昨兒安排好之後,花半夏說想喫榴蓮,拜託喬爭趁着天沒黑去摘兩個,今早帶給她。
可喬爭根本不捨的讓花半夏喫不新鮮的,今兒天沒亮他才帶着喬樂點着燭燈去後山採的,然後一路騎着車趕到城裏。
這些花半夏都不知道,直到她掀開了葉子,摸了摸她饞的直流口水的榴蓮,發現榴蓮堅硬的外殼上還溼溼的,低頭看到喬爭和喬樂的鞋邊都是泥,她這纔想到,這榴蓮是今早剛採的。
心中不免有些感動,但她又不知道說什麼,就算她不讓他們早上去,他們幾個哥哥弟弟還是會爲了她去採新鮮的。
“謝謝大哥,謝謝四弟”,花半夏調整了情緒,不讓他們看出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爲她做的事兒,怕他們有心理壓力。
“這算什麼,就是堂姐不喫,爹他們也會去採回來的”,喬樂大大咧咧的說,也是不想總是聽到一家人說謝這個字。
兩個揹簍卻只背了六個榴蓮,每個都十多二十斤左右,背了一路他們也是辛苦了。
“留一個給你嚐嚐?”花半夏小心的提出一個轉身跟雲夜說,還用一隻手輕輕拖着,怕榴蓮掉落。
雲夜問這味道很是熟悉,像是以前喫過,但看到花半夏手上的東西,滿身是刺,生怕她劃破了手,便趕緊接了過來。
“這是什麼?”
“這是榴蓮啊,過年的時候你在我家喫過的,榴蓮幹”,花半夏解釋道。
雲夜看着滿身是刺的榴蓮,怎麼也想象不到這東西竟是他當時喫的乾果。
“這個直接拿刀切了喫瓤”,花半夏簡單交代了下喫法,便和喬爭兩人把榴蓮搬上車了。
“一路小心點啊”,喬爭很是擔心花半夏,他們都沒有出過城,對外面的世界都不知道是啥樣子,擔心總是難免的。
花半夏點點頭,“大哥放心吧,有葉大哥保護我呢,你們在家也別累着,那些活兒也急不得”,她就擔心喬爭他們爲了自己的事兒拼了命的累死累活。
看着花半夏的馬車越走越遠,雲夜這才收回了他的眼神,看到喬爭兩人還在,便邀請兩人進府,“二位,進府歇會兒吧”。
雲夜從來不直接叫他們的名字,花半夏嫁人了也不會叫他們做大舅子小舅子的,以他的身份,他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不用了,堂妹還給了我們好多事兒,我們忙去了”,喬爭拒絕了雲夜的好意。
他們一直都覺得雲夜這個人很冷漠,比葉風難相處,花半夏都不在了,他們進府也會不自在,還不如不去了。
“如此,二位請便吧”,雲夜沒有多說什麼,提着榴蓮轉身回府去了。
南城往雲京方向的下一個城鎮就是嶺南鎮,別看它雖然是個鎮,但因爲是挨着南城的,所以它的人口規模並不小。
嶺南便是花半夏的下一個目標,此時的她們,正趕着馬車往嶺南走。
可即便是官道,那路還是顛簸不已。官道只能證明走的人較多,劫匪較少而已,並不證明一定是平坦整齊的大通道。
纔出了城沒半天,在被顛了無數次之後,花半夏深深覺得自己任重道遠。要是探花真的開了,她估計還得兼修路一職,畢竟要給顧客最舒適的服務。
“葉風,這中間沒有什麼可以休息的地方嗎?比如茶館之類的”,走了有大半天了吧,葉風一直沒有停下來過,花半夏這才掀開簾子問他。
“夫人,你當這是城裏呢,這都走了這麼久了,哪裏還有喝茶的地方”,雲夜不在,葉風實在沒辦法把花半夏當做夫人來對待,還怎麼懟還是怎麼懟。
花半夏這就鬱悶了,在前世,再遠的路,中間也有個休息站啊,這兒怎麼連個路邊的茶館都沒有。
不過,就算是這樣,花半夏也沒辦法把休息站納入計劃中,她手上的資金不夠啊……
“那晚上咱們怎麼辦?”
“天黑了咱們就找個平整點的地方停下,讓馬喫喫草,咱們也歇歇”,葉風邊趕車邊回答花半夏的問題。
花半夏第一次出遠門,她咋知道這兒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和電視劇裏演的也不一樣,怎麼也沒個人家在路邊開個驛館什麼的。
不過,要真的有驛館,那花半夏的車行開的也沒多大用處。但她要怎麼解決路上舟車勞頓的問題呢?
花半夏又坐回車裏,因爲顛簸容易導致腦袋撞車,所以她和尋桃直接坐在地上了。靠在車內的椅子上,花半夏皺着眉頭想着。
看着花半夏小臉緊皺的樣子,尋桃還以爲她難受或者是餓了呢,趕緊伺候起來,“夫人,您是不是渴了,奴婢給你倒水”。
她剛纔聽到夫人問葉總管茶館的事兒,還以爲是她渴了,說着便找來杯子,要給花半夏倒水。
花半夏本想拒絕,可尋桃動作太快已經倒好了,她只好接過喝了一口。
“哎,尋桃,把哥哥給我送來的榴蓮抱一個過來”,反正沒事兒幹,還不如喫個榴蓮解解饞。
“好的夫人”,尋桃放下水袋和杯子,從車坐底下滾出一個一個大榴蓮,在木質的車板上咕咚咕咚的響。
花半夏掏出自己的匕首,熟練的在榴蓮上開起了瓣兒,榴蓮特殊的味道一下子變衝了出來,燻滿整個車廂。
“我去,什麼味兒這麼衝!”葉風受不了的大喊。
在車裏的尋桃就一直憋着,她也聞不慣,但身爲下人,她不敢多說什麼,葉風敢說出來,她是佩服得不得了。
“榴蓮啊,嚐嚐”,花半夏知道,沒喫過榴蓮的人都受不了這味道,喫過的會一下子就接受了,就是這麼神奇。
她拿了一瓣遞給葉風,葉風卻嫌棄直躲,可花半夏不放棄,硬是要塞給他,害得葉風只好停下車來,跳了下去。
“我不要我不要,這玩意兒!”葉風離得遠遠的。
他下車了,花半夏自然也下車,坐了大半天,骨頭都要散了。看着現在的天兒,估摸着離天黑不到兩個時辰了。
“真的很好喫的,你嚐嚐!”花半夏就是有一種好東西要分享的強迫症,這麼好的東西,可不能自己喫,辜負了。
他們現在正停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樹林裏,那樹也跟缺少營養一樣,瘦瘦巴巴的沒多少葉子。
在他們打鬧的時候,不遠處還有一輛馬車在休息,車上的人正坐在樹下興致勃勃的看着他們。
“這小兩口倒是有趣兒,趕路的時候還有心情打鬧”,一個身着藏青色長袍的男子說道,手上的摺扇還一晃一晃的。
“公子,咱們還是早些趕路吧,這天兒馬上就要黑了”,那個男人身邊一個小廝的模樣的人說道。
“閉嘴,本公子還沒看夠呢!”那男人呵斥那小廝說,但語氣中沒有真正的生氣,一看這人就是個脾氣好的。
他實在很好奇,那個女人手裏到底拿了什麼東西,竟讓一個男人這樣唯恐避之而不及。
他好奇的朝着花半夏走去,“請問姑娘,這是何物?”他拱手客氣有禮的問。
花半夏不知道這裏還有別人,轉身卻又看到一個帥哥,心情就更加好了,“你好,你是在問我嗎?”
葉風看到有陌生男人上前來和自家夫人搭話,忍着那燻衝的味道上前來保護。
“正是,在下蘇瑾年,敢問姑娘手上是何物?”那個男人自稱蘇瑾年道。
“你好,我叫花半夏”,別人都自我介紹了,花半夏也不好不介紹自己,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榴蓮,“你說這個啊,這個是榴蓮,一種水果,你要嚐嚐嗎?”
花半夏把原來要給葉風的那一瓣榴蓮遞給蘇瑾年,蘇瑾年很爽快的接過了。
“公子……”,蘇瑾年的小廝擔心的叫了他家主子一句,這畢竟是個陌生女子給的食物,不能亂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