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說道:“既然有證據,那麼便請公主出示出來,也好讓我等心服口服,不然只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黃,即便是公主,這樣污衊我等,我邵家也不能忍氣吞聲,一定要討個公道!”
惠寧公主忍不住在旁邊說話了,冷哼道:“行了,邵凌川,你就別硬裝了!我若不拿到確鑿的證據,會在皇兄面前揭穿你們麼?哼,你和你妻子、母親的陰險本公主又不是沒見識過,豈會給你們詬病我的機會!”
夏至站在夏川身邊也冷笑,說道:“既然公主口口聲聲說有證據,那麼倒是拿出來啊,把公公的姨奶奶說成是我的姑奶,公主就不覺得太離譜了麼!”
惠寧公主見到夏川就恨得牙根直癢,她現在懷疑,“槿辭”的死很可能都是這女子乾的好事,以她的瞭解,利用段丙文來打擊太子這樣的點子,似乎羅湘芸和邵凌川都想不出來,反而是這個生意場上出身的小丫頭才能想出來的損主意。
想着她說道:“哼,怎麼,急着送死了?別急,再等一會兒,有證據也不是拿在後裏的,估計用不了多久,證據就會到了。”
剛剛她已經把於彩怡爲她作證的事對裴淵皞說了,裴淵皞知道什麼意思,也沒有着急,坐在那裏耐心地等着。
裴景見他十分難受的樣子,吩咐太監過去給他揉起額頭.
裴淵皞派出去傳旨的太監辦事也麻利,到了邵府之後緊着催羅湘芸和於彩怡,用最快的速度把兩人帶進宮中。
到了寢宮門口,太監讓於彩怡和羅湘芸在外面等着,進來稟報之後把兩人帶了進來。
羅湘芸和於彩怡都是第一次見到裴淵皞,兩人十分緊張,按照之前太監在外面教的向裴淵皞跪拜。
裴淵皞擺了擺手,說道:“罷了,先站起來吧。”
羅湘芸和於彩怡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偷眼向周圍看。
羅湘芸看到兒子和兒媳都在殿中,她放下心來,知道有事兒子和兒媳會出面的,自己可能不用說太多。
於彩怡看到夏至和夏川之後,神情卻有點複雜,瞄了兩人一眼,便把目光轉開。
坐在旁邊的裴景皺眉,暗想惠寧公主爲什麼要把於彩怡也叫來,按說她是邵府的客人,就算追究也追究不到她頭上,叫她來莫非有別的意圖?
夏至和夏川見到於彩怡過來也有些意外,兩和裴景都是一樣的想法,暗想莫非惠寧公主想在於彩怡這裏找突破口?這還真有點危險,彩怡心眼兒太少,如果一直逼問的話,難免會說走嘴。
兩人正想着,裴淵皞已經再次說話,道:“好了,人都到齊了,這下該做什麼可以做什麼了,惠寧公主,你不是說有證據麼,拿出來讓朕和邵家人都看看,免得他們說你誣陷!”
惠寧公主這才一臉冷笑,慢慢站起身來,圍着羅湘芸和於彩怡走了幾圈,說道:“是啊,我這就把我的證據‘拿’出來給皇兄看……”
說着停步在於彩怡面前,說道:“於小姐,你把你知道的都講出來吧!”
於彩怡被嚇得一哆嗦,小聲說道:“公、公主,您、您讓我彩怡講什麼?”
看到這一幕,夏至和夏川都在心底暗驚,暗想難不成於彩怡真跟惠寧公主說什麼了?
站在於彩怡身邊的羅湘芸直到這時才猜到一點,爲什麼讓自己和於彩怡都進皇宮來,看來真是惠寧公主發難了,聽到惠寧公主向於彩怡問話,她的心也提到嗓子眼,心中暗想,彩怡啊彩怡,你可要穩住啊,不要隨口亂說,不然這一家子人都會被你害死。
裴景的眉頭也越皺越緊,緊盯着於彩怡,心中暗想,怎麼彩怡會和惠寧公主攪在一起呢,她那樣善良,應該不會倒向惠寧公主,來害邵凌川一家纔對?
想着他直盯盯地向於彩怡看,卻見於彩怡也向他偷瞄過來,他微微向於彩怡搖頭,示意她不要告訴惠寧公主任何事。
於彩怡的臉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隨即把目光轉開,再不看向他。
惠寧公主見於彩怡裝糊塗,咬牙提醒道:“當然是假姨奶奶的事,你可是知道內情的,快把事情跟皇上說,揭發有功,皇上會賞你的!”
於彩怡慢慢抬頭,把目光投向面前的裴淵皞,見他也正看着自己,又害怕起來,畏怯地把頭又低下。
裴淵皞的已經等得不耐煩,說道:“於彩怡,惠寧公主的話你沒聽見麼,把你知道邵睿銘姨奶奶之事的內情說出來!”
再他再次逼迫於彩怡,夏至和夏川還有羅湘芸和裴景都緊張地把目光集中在於彩怡的身上,他們都知道於彩怡膽心懦弱,又見惠寧公主好像事先與她溝通過一樣,這四人真怕她把實話說出來。
於彩怡雖然沒抬頭,但卻感覺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緊張得兩手抓在一起,指甲都要把手掌摳破,結巴着說道:“皇、皇上,民女、民女真不知道什麼,民女是邵家的客人,對邵家的事情不熟……”
惠寧公主大怒,瞪着她說道:“於彩怡,你在說什麼!你憑什麼說你不知道!你明明跟我說你都知道的,現在到了皇上面前卻不說實話,你可知這也是欺君之罪!”
說完又回頭對裴淵皞說道:“皇兄!這個於彩怡她什麼都知道,她是故意不對皇兄說的!那天熙王府門外,她分明什麼都對我講了!就是我剛纔對皇兄說的那樣!”
聽了她的話,夏至和夏川、羅湘芸、裴景四人這才知道,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於彩怡竟然私下裏見過惠寧公主。
這四人更加擔心,惠寧公主的手段他們都清楚,他們相信以於彩怡的單純,是不可能禁受住她的淫威的。
裴淵皞也生出怒火,喝道:“於彩怡!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知道實情的話立刻講出來,如果你知情不舉,那麼你將和邵家人同罪,朕不會饒恕你的!”
於彩怡被嚇得跪到地上哭起來,一邊抽泣一邊說道:“皇上,公主,民女說,民女說就是了……”